“昨晚上你一晚没睡啊?”
盛清棠摇了摇头,“有点失眠。”
“吃个夜宵还能有这功效?”
盛清棠拒绝了江畔递过来的豆浆,她醒了醒神,“我不喝豆浆了,我去买杯咖啡。”
江畔又晃了晃手里的茶叶蛋,“你就吃个肉包子啊?”
“嗯。”
“昨天不是还说能吃一头牛?”
盛清棠转过了身,对着空气讲话,“你们喝什么吗?”
李倩倩上手把盛清棠的肩膀掰了过来,“我们在这呢。”
“哦!”她的食指推了推即将滑落的黑框眼镜,“你们不喝吗?”
剩下的三人异口同声道:“不用了。”
撑着头睡了小半节课盛清棠的精神劲儿逐渐回来了,果然在上课的时候睡觉是学生时代最好的滋补品。
中午下了一场说来就来的雨,午餐他们是在学校食堂解决。
银泉二楼档口还有一两个没开,拿上蓝色餐盘和筷子就可以自选菜品了。
盛清棠和川岛排水果麻糍,江畔和李倩倩排水煮肉片。
水煮肉片的队伍挪得快些,江畔端着两碗红油肉片找位置去了,李倩倩还在等师傅往碗里加蒜末和葱花。水果麻糍这边就慢多了,现做现切,排队的队伍拐了两个弯。
“我现在在考虑要不要住宿,一直住酒店的话也不是办法。”
“到时候你找了工作住宿舍会不会不方便?”
川岛伸长脖子看了看窗口里正在裹麻糍的师傅,“等下我问问倩倩。”
李倩倩端着两碗清汤肉片走过来,“她俩还没排到呢?”
“没呢,估计还得要五分钟。”
李倩倩把两碗清汤肉片放到桌上,“那咱俩先吃。”她掰开一次性筷子但没动,用勺撇去葱花喝了口清汤。
过了七八分钟,李倩倩和江畔的肉片都快要吃完了盛清棠和川岛才端着盘子回来。四个水果麻糍,白的、黄的、黑的,一个小碟上都有滚滚的一团。
“没想到要排这么久,我俩都快吃完了。”李倩倩把攥在手心的的纸摊开,擦了擦嘴。
“师傅就一个人,又要切又要裹,慢死了。”川岛把盘子搁在桌上,挨着盛清棠坐在一起了,“倩倩,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啊?”
“就是住宿的事。”
李倩倩愣了两秒,连腮帮子的咀嚼都停了下来,“住学校的话你可能受不了……”
川岛是一个对生活极其精细的人,对光线敏感,只要窗帘有一点透光就醒,对洗澡水温敏感,洗澡时温差差一度都能感受出来,还有她睡觉之前一定要点香薰蜡烛才睡得着。
大多数人认为浙大食堂好吃寝室应该也不差吧?其实不然,这是两个极端。一个要对外,展现的是学校的精神面貌,当然上心,一个对内,条件艰苦一点没关系,学生吃苦都吃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两年了。
藏灰掉渣的水泥地、衣柜发霉,不久前有个新生还肺部感染……空调租赁每年四百,水电另算。而且到了梅雨季,各种潮湿的闷臭味都涌了上来,不由得让人觉得自己是一个要奋力活着的小细胞。
川岛皱了皱眉,“我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他们吃完午饭从食堂出来,外面那场说来就来的雨还没停,反而下得更密了些。
“我靠!我伞呢?”江畔在伞堆里把与自己伞颜色相近的都看了一遍,“我去了!我伞又被偷了……”
“这个学期第二把了!可恶!”
盛清棠把自己的伞解开,递给了他,“那先借你,我和岛岛躲一把。”
江畔没动。他倒不是心疼伞,一把折叠伞十几二十块钱的事,但这种说丢就丢的感觉实在太烦人了,尤其是在你需要它的时候恰好丢了。
两个人挤在一把伞里,肩膀挨着肩膀。川岛比她高半个头,举伞的手往她那边偏了偏,自己的右肩露在外面,浅灰色裙子沾了水并不是那么明显。
雨下得又急又密,打在伞面上声音很响,像是有人在刻意在头顶撒了一把豆子。路上有积水,踩过去的时候白鞋底沾上了一层漂浮的细灰。“啪嗒啪嗒”一步一脚一水花。
江畔伸着脑袋仔细打量,妄图在人群中找到自己的爱伞。
……
端午节临近,期末周也随之而来。本学期的课陆续结课后,四个人都在做小组作业的收尾工作和写期末大作业。
这期间川岛的家里人来闹过几次,但都被江畔和盛清棠那两张嘴给怼回去了,二人一人一句,跟相声对骂一样。
再后来闹到报了次警,那家人在明面上终于消停了。
图书馆里的学生翻了两倍,盛清棠和川岛提前占好了座位。
“你俩怎么才来?你都不知道我俩占四个座位受了多少白眼。”盛清棠张嘴不出声。
“来晚了来晚了,开卷考你们准备好了吗?川岛你笔记借我一下。”江畔放好东西坐下来,比对口型。
川岛努了努下巴示意他向盛清棠那边看去,“在她那。”
盛清棠还在补第三单元的笔记。
小组作业盛清棠和李倩倩前期承担了多数,江畔做了大概,最后的收尾工作砸在了川岛身上。
只见她打下了一段内容,又删掉,翻了翻上面的内容,又发现了几处错误,江畔的一部分被她打回去重做了。
“好难的微积分,我感觉我要挂了。”写到一半李倩倩揪着头发吐槽了一句。
复习完后天已全黑,踏出图书馆时盛清棠紧紧抱着手里的课本,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换了口气。
“我不行了,期末周恐怖如斯,这个作业还没完成群里又发了新的作业。”李倩倩声音闷闷的,“我感觉脑子这东西已经不是我的了。”
“你这还算好,我被岛姐打回去的那部分要重新做,今晚别想睡了。”
“走吧,”盛清棠伸了个懒腰,骨头不可闻地咔咔响了两声,“饿死了,去吃点东西。”
今天的雨下了一天,都是那种不大不小但又必须要打伞的。
四个人出了图书馆,雨早就停了,地面还是湿的,路灯把积水照得亮堂,像镀了一层银。空气里有雨后泥土的腥味,混着夏天的闷热感,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直到踏入饭馆,几人身上的薄汗才被吹透。
“端午节你们去不去蒋村看赤膊龙舟?”江畔开口道。
盛清棠摇了摇头,“我不去,要去你们去。”
盛清棠和川岛是本地人,江畔和李倩倩是外地的。这个学期江畔开了个自媒体账号,虽说没有做起来,但是被老家的亲朋好友刷到了呀,什么七大姑啊八大姨啊包括他的家里人都在说他男不男女不女的,捣鼓这些化妆品有意思吗?他妈妈还扬言等他回来要请个大师做法事还要灌他喝符水。李倩倩见几人不回去她也懒得赶,端午假一共就三天,车票很贵,再加之也呆不了多久。
“端午诶!咱中华民族的传统节日,你们就打算窝在床上点外卖啊?”江畔又蹦出个主意,“那我们去西湖夜骑看日出然后逛早市?”
“诶,这个可以诶。”川岛直起了身,“之前刷到他们的朋友圈感觉去西湖夜骑很不错。”川岛将目光投向了盛清棠,“棠棠你去吗?”
“夜骑吗?我觉得可以。”
“但是你哥不是会回来吗?”
川岛和李倩倩的筒骨面最先上来,盛面的碗很大很深,相比之下面就显得没多少了。
“那就……早上骑车,中午和他一起吃饭嘛,反正他第三天下午才走。”
端午节的前一天,晚上八点半盛清河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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