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蒲萄，你有癔症？”郁垣沉默片刻，“我刚才不就回了个好？”
他哪只眼睛看见他们聊起来了？
还他妈很开心？
蒲萄:“你现在连敷衍都不敷衍，直接骗我了，明明不止说了这个。”
？你再特么说得这么幽怨试试？
郁垣认认真真回忆了一遍:“那还有哪个？”
男生把刚写完的竞赛题塞回抽屉，眼睑低垂，不说话。
不是，又怎么了？
这人又在委屈什么？
郁垣觉得自己撞鬼了。
虽然蒲萄避开了他的问题，但他就是觉得这人在和他闹脾气。
不对吧。郁垣摸摸鼻子。
他和蒲萄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这个乖乖崽还和他无理取闹？
眼睁睁看着旁边的人又拿出一套卷子，面无表情写得飞快，就是不理他。
行，你是债主你有理。
“蒲萄，你生什么气？”
蒲萄头也不抬:“不敢生气。”
？
那你现在在生蛋？
郁垣拧着眉，想去办公室，又觉得不行。
没有第三个人听见他们的对话，他也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自己此刻就是一副看着对象耍小脾气想破脑袋都不知道从哪开始哄的直男样。
“为什么不敢生气？”
他没有对他很凶……吧？
英语试卷被翻到另一面，蒲萄没管他快要憋死的样子，踩在omega炸毛的前一秒轻轻飘来一句——
“你会为了他骂我有病。”
郁垣:？
郁垣:“那不是你自己先乱说话的吗？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嗯，算了，我没事。”蒲萄停下笔，顿了半晌，“你去办公室吧，我不想你因为我晚去了挨骂。”
“……”
郁垣抬手撞了一下蒲萄的胳膊，首都的夏天气温很高，少年的体温却比他低一些。肌肤相贴，冰凉的触感让他愣了几秒，“你他……对不起行了吧？”
这其实是个有些不合时宜的举动。
临近成年的alpha信息素本就不稳定，对自己的领地也更敏感，郁垣几乎每次和异性接触都是为了打斗，在意这些只会被揍得更惨。
所以他没察觉到正常ao之间的界限分明，比如从来没谁这样碰过蒲萄。
蒲萄扫了眼他懊恼的神色，郁垣过于白皙的脸蛋此刻微微泛红，澄澈透亮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影子。
他嘴角带了点笑:“行。”
“但是你真的不止说了好，你还说谢谢他。”
“你骗我。”
郁垣:……
他以为这事刚才就算过去了。
“我帮了你这么多回，你没有谢过我。”
“……”
“你是已经找好下一任同桌了吗？”
成山的控诉朝着郁垣砸过来，让他一时分不清自己旁边坐着的是蒲萄还是哪个深闺怨妇。
“我谢你大爷。”郁垣敏锐察觉到对面蹬鼻子上脸的信号，瞪了他一眼，“我走了，你事真多。”
走之前，他微微抬了抬下巴，丢下最后一句:“我嫌麻烦，不太乐意搬东西。”
所以也不会主动换同桌。
……
被他这一打岔，郁垣半天才到办公室。
空空如也，一个眼生的副科老师进来看也没看他，拿了会议资料就急匆匆走了。
慈禧的办公桌靠窗，左右两堆都是他们班的作业，前面是水杯和工作平板，只有中间凹下一块。
座椅也和别人的不一样，还有个软乎乎的屁股垫。
中央空调还开着，凉风习习，吹散了仲夏的燥热。
郁垣静静看着，悠哉悠哉过去坐下，手肘搁在桌上，撑着头冥想。
岁月静好。
就是有点渴。
郁垣睁眼，去饮水机倒了杯水，支着下巴喝完才发现手底下还压着张印着字的纸。
不会弄湿了吧？
他犹豫几秒，检查时无意瞥见最上面的一行字。
［蒲萄，高二二班，学号2700170101，01考场01座位，语文129，数学150，英语147，物理100，化学94，生物98，总分718，班级第一，年级第一，盟校总排名第一。］
麟阁课业不止这些，这张纸上只有纯文化成绩。
是上次月考的成绩单。
一串的一看得郁垣脑袋疼。
如果你知道这个Bking五分钟前还在和我作天作地，此刻你也会觉得这很不可思议。
密匝匝的睫毛微向下垂，果不其然在最后几个看见了他自己的名字。
郁垣:……
郁?学习渣宰?垣甘拜下风。
“郁垣！叫你来办公室是供着你的？”慈禧人未到声先至，看见坐在桌前的人影就眼睛疼:“起来，站好！你是来吹空调坐这享受的？没人和你说不能随便乱坐吗？一天到晚就不学好，不是鬼混就是鬼混！”
郁垣不急不缓地起身让位。
“站这。”慈禧指指桌前的空地，“背挺直，看看你浑身上下的气质，和社会混混有什么区别？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子。”
郁垣撇撇嘴。
“今天叫你来，不是骂你的，端正点。”终于舒坦了，她拿起刚被放好的成绩单。
“和蒲萄坐得怎么样？”
郁垣有些意外:“就那样呗。”
想起来之前那人带着冷意的问题，他下意识补充:“他人……还行吧，没什么不好的。”
慈禧想了想蒲萄的家世，犹豫片刻，还是追问:“老师没别的意思，就是问问。看最近你和他的相处状态，你们关系还可以是吗？”
郁垣:“可能算还行吧。”
“郁垣，你看过班里其他人的成绩吗？”慈禧点了点他眼熟的那行数字，斟酌着继续:“不管你有没有注意过别人，应该都会知道蒲萄成绩很好，很优秀，你们这个年纪，应该有很多学生都比较欣赏他吧？”
什么意思？
专门叫他过来炫耀自己的得意门生？
郁垣盯着窗帘上的光斑，没吭声。
“老师也不是没有年轻过，我上高中那会儿，也有这样的男生。我也承认，他们确实很讨人喜欢，让omega甚至beta都会不由自主想接近。”
哦，了不起？郁垣垂头，和自己的鞋尖作对。
穿了好几天，该换了。
慈禧怕他像以前一样左耳进右耳出，叫了他一声:“抬头，别开小差。”
郁垣:“哦。”
“蒲萄也是这样的人，不光学业，他长的帅，性格也很好。”想起来在校网论坛上看见的帖子，她紧紧盯着面前的少年，“他家里条件也实在很不错。”
“你可能会不理解，觉得我管的多。但老师还是想说，你不要和他走的太近了。”
啊？
郁垣茫然抬眼。
“我带过很多届学生，什么样的人都见过。蒲萄这样的alpha，生下来就是什么都不缺的，就算有什么感情，也是指头缝里漏出来的一点，只是他们人生中很小的一部分。他家里对他期待很高，不允许他走错一步。”
“就算他对你……也不行的，每个人过的都不会轻松。”
慈禧对上他的视线，脸色未变:“郁垣，不管你的成绩，个性，平时有多不听话，老师也不硬问什么其他的，但是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懂吗？”
有些话她也不敢说得太直白，蒲家不是吃素的，今天的对话传出一句，对她的影响都很大。
郁垣站得笔直，面容干净，清瘦的脖颈线条显得他有些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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