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轻寒作罢，郁闷地蹲在旁边戳地。
宋绍棋很了解郁垣，不是实在没办法，他不会找到自己这里。
“没必要，我那还有挺多存款，应该够应急。”
郁垣踩灭那点猩红，莫名的烦躁感又涌了上来。
“不用，也不是很缺，就赚点外快，”他打断道，“我和你能一样吗？你要是被堵了还是我去捞你。”
宋绍棋觉得他不可理喻，仗着能打就无法无天，但郁垣这人倔，下了决定就没谁能劝回来。
夏夜凉风簌簌，夹杂着烟味往他们身后吹，男生不动声色站直了些，宋绍棋便一点都没闻到。
夏轻寒插话:“没事，让他去吧，我去接他下班。”
想到好久没见过的宋阿姨，宋绍棋也能猜到大致情况:“行吧。我把我朋友的微信推你。”
郁垣眉头一松:“谢了。”
“你做段时间差不多了啊，别天天这么累，那边场子鱼龙混杂，我让他给你找个边缘地方干。”
事刚解决，郁垣看谁都顺眼:“行，我知道。”
夏轻寒挠挠头，想起［制霸麟阁董事会］群里最近刷满天的信息，半玩笑半担忧道:“小郁啊，你这么晚约我们，蒲哥知道吗？”
嗯？
郁垣身形微僵，故作漫不经心地往天上看。
“他算个炒鸡蛋啊，要他知道干嘛？”
“毕竟他都是你孩子的父亲了，我是个老实本分的alpha，也算你的娘家人，不能纵容你做这种伤天害理的……我去疼疼疼——”
郁垣牙痒痒，一直揪到夏轻寒求饶才松开他的耳朵。
“我走了。再跟着他们乱说，就把你干掉，炒辣椒吃。”
夏轻寒泪眼汪汪。
不愧是他们家万瓜丛中过，片瓜不当真的小郁。
够野！
……
昏黄的路灯下，郁垣看着人上车才走。
看着车窗外写满“老子不好惹”的背影，宋绍棋把郁垣原话发给沈思越:没这回事，别担心了。
沈思越:天真。
沈思越:郁垣没否认啊！
他自动忽略了“乱”字，掏出手机点进校网里“芋圆葡萄甜点专贴”。
思越不是四月:姐妹们！本o刚才随便动用了一点小智慧，套出了奶茶组最新进展。
不进级部第一不改名:蒲萄你继续谈恋爱吧！我断情绝爱，马上就要超过你了！
爱吃猪排饭:级部第二这么嚣张？不过蒲神不会让你得逞的！
首都第一深情:你们不要再打岔了啦！楼主敢说一半我就诅咒你！
思越不是四月:芋圆承认他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还有个孩子！但不承认神的名分。
你是哪块小饼干:可恶！我们alpha不受这种气，蒲萄你快去跪着求他啊！
不坏不坏:堂堂蒲神怎么能被小o玩弄？楼上一起去吧，我们三个跪一个，让那个狠心的男人被吓一跳！
卖萌被撞飞:断情绝爱吗，有点意思。@不进级部第一不改名，看看私信。
该账号已注销:这里不是相亲贴啊喂！
思越不是四月:这就是真cp的感染力么。
……
“郁哥，放学去网吧不？”
沈思越提前五分钟收拾好书包，伏在课桌上叫前面的人。
郁垣想也没想:“不去，有事。”
“好吧。”
沈思越自来熟，上次一起开黑的夜晚，加上夏轻寒建的那个讨论小群，自顾自把蒲萄和温之黎也划进了自己人里。
“那蒲神呢？温哥说他也去。”他看向另一边。
他也不算随口一问，蒲萄跟他们这种混混一起属于偶遇不了第二次的小概率事件。
但是没准呢？你看级部第三兼学生会会长温之黎不就一口答应了。
沈思越回头看了眼，他抓着书包，蹲在课桌前摆出助跑姿势，比他还期待，像个返祖猿猴。
蒲萄懒洋洋地:“下次吧，我也有事。”
他的目光往旁边划过去，郁垣像是在走神。
男生一只手缩在桌兜里回信息，似乎有些纠结，删删减减半天才发了一条。
蒲萄手机常年静音，此刻安静如鸡地躺在书包里。
设了特别关心的话，收到信息不是会震一下吗？
郁垣都发好几条了，为什么他手机没动静？
下课铃一响，郁垣就揣着兜出了学校。
“走吗？”温之黎跑出教室，回头发现没人跟上，“你们这样到了地就没空机位了，还不快点？蒲萄你发什么愣呢？”
沈思越起身:“你急什么，夏轻寒让老板给我们留了地儿。蒲神说他不去。”
“我连法语课都翘了，能不急吗？快点快点……”
人都走了，教室里空荡荡的。
蒲萄也往校外走，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拉到未读信息往下翻，好友“郁”沉在最底部。
最新消息是两分钟前收到的，一个对话框，已经沉积了二十多条。
［奚总:我下飞机了，今天早点回来，我们聊聊。］
［奚总:我问了麟阁的朋友，你最近在学校和一个omega走的很近。］
［奚总:你的卡最近支出里那笔五十万的转账是怎么回事？收款方是黑赌场账户。］
［奚总:我今晚会查那个omega的个人资料，这两件事最好没有任何关系。］
［奚总:监控为什么被遮了一天？那天晚上你去哪里了？］
［奚总:那个女人还在你爸身边，你就一点都不让妈妈放心是吗？这样下去你怎么比得过外面的野-种？］
［奚总:我都是为了你好，蒲萄。六点前到家，别让我失望。］
……
六点差两分，蒲萄回家时正好碰上拎着行礼的奚楠。
女人干净体面，满脸疲色。她气质大方利落，一双丹凤眼下是没睡好的淡青，穿着深色风衣，微卷长发束在身后。
蒲萄接过箱子，她神色淡淡:“你是越活越回去，小时候还听话些，现在我出个差就满身瑕疵。”
“抱歉，让您担心了。”蒲萄开了门，立在一边等她进去。
房子装修得低调奢华，一尘不染。客厅里的双层摄像头对着他们一闪一闪。
奚楠扫了眼挂钟，开门见山:“我不是来听一个残次品道歉的，蒲萄。半个小时之后我会回公司，给你五分钟考虑，和外面不三不四的人断干净，以后门禁提前到八点，少和温家小子那种只会带着你浪费时间的人来往。”
蒲萄沉默地听着，笑得又轻又薄。
“那个omega还是郁家的私生子？”奚楠脱下外套，拿起餐桌上的文件，“你还真是废物得彻底，和你父亲一样没眼光，这种人都看得上。”
满页违规记录看得她皱眉，直接把最后几页甩在地上。
“他不是‘这种’人，也用不上‘被看上’这种词，妈妈。”蒲萄垂着眼皮，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俯身捡起散落一地的纸，摆摆手示意旁边的阿姨不用过来。
“我也没有要和他有什么关——”
啪的一声，他头一偏，面上慢慢浮起一道红印。
奚楠颤抖着手，猛地灌进一口温水。
alpha身量高挑，脊背依旧挺得直，只是不再张口。
“你为了这种社会败类和妈妈顶嘴？”奚楠不可思议，指尖发白:“蒲萄，妈妈是为了你好！你以为有多少人能做到像我这样？还是你以为老宅那些人有多想你好？他们巴不得你掉链子！”
尖锐的话反复刺着蒲萄的神经。烦闷，后悔，失望像潮水一样灌进他的心脏，呼吸也被上着锁链。
“我去开会了，你好自为之。”奚楠几秒就调整好自己，松开眉，打电话叫司机。
两分钟后，门外停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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