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问室里,毛南的双手被一副手铐圈在一起。

邱健肃穆地说:“最后问你一次,9月1号,下午三点到五点,你有没有拉过涂遥和乔彤去过磨盘山下的梦星游乐宫?”

头顶的白炽灯照得毛南双眼深凹,鼻骨却直直地挺出来,他淡淡说:“没有。”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在你当天送出去的矿泉水箱上,发现了乔彤和涂遥两个人的指纹。”

“不知道。”毛南说,“这你应该去问她俩。我按要求把水送去超市了,可能她俩结伴去逛超市了吧。”

“受害人在你把水送到超市前已经死亡了。”

“什么?死了?”毛南满脸惊悚,“那不然你们去问公司?我是从公司拉的水。”

“你听好我问你的问题,我问的是,为什么你送水的当天,涂遥和乔彤会坐在你的车里。”

“没有,我说过了,没拉。”

邱健一拍桌子:“你不要以为你这么无赖下去警方就拿你没办法!”

“我哪敢啊。”毛南像座雕像一样沉在在审讯椅里,他没了上回来的烦躁,而是以一种绝对的平静回应着,“可是我是真不知道……”

邱健黑着脸,问了不过几句,已经像被扒了层皮。低头换了个问题:“谢小北现在在哪?”

“不知道。好长时间没见他了,估计回老家了吧。”

“他没回去。”

“没回?”毛南喃喃自语,“那他不会也被人害了吧……”

……

“滚刀肉。”局领导站在单向玻璃后,面色铁青,戚扬解释:“现在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他杀了乔彤。证据链不闭合。”

虽然顺利在矿泉水箱上找到了涂遥和乔彤的指纹与鞋印,已经往前迈了大大的一步,但从程序上,还差一个关键证据,指向人就是毛南害的。

这个证据,现在还找不到。

谢小北杳无音讯,一个大活人,竟然没有任何痕迹。他没有住宿记录,也没有出行信息,身份证甚至都没使用过……

四十万和夏玥更是不知所踪。

“先把他拘了。”领导发话,“拘了还有一个月,你抓紧把证据补了。”

说完,转身出了门,又在门口留下一句:“现在什么时候了,上上心,命案必破,这是原则!都半个月了,舆论压力这么大,上头提了好几回,老露个屁股在外面,难不难看?”

“知道。”

“马上还中秋了!”

“嗯,有数。”戚扬送人出去,心想还抓紧把证据补了……说得跟补个身份证似的。就这,他已经半个月没回家睡觉了。

据毛南老家的派出所同事说,这个毛南是正经念过高中的,成绩还相当好,理科排名一直级部前三。要不是家里条件实在差,供不起,当初也就上大学了。

为此,学校老师还私下组织过募捐,给他筹过一笔款,可他没要,高中一毕业就从家里走了,专干力气活。

如果不是跟他隔着这张玻璃面对面,恐怕谁也猜不到这位不起眼的送水工曾经也是个数理化全才。

没有关键证据,讯问室里的那两个显然也只能被他带节奏。戚扬听不下去了,摸摸口袋里的烟,关上门走了。

眼前他最该去的是他大爷的寺庙。烧上两炷三米长的高香,求求涂遥她老人家可快点醒吧。

……

“这个人经常往这送水吗?”

丽丽姐炒面,戚扬把毛南的照片给丽丽姐本人看。他选了一张穿工作服的正面照,方便对方辨认。

丽丽抬头小心地瞧了戚扬一眼。

还记得这个男人上次来,是跟一个她这的常客……两人都长得极好,她印象挺深,当时还说想租个铺位卖点A货,转眼就成警察了。

“经常送……”她口气比上回虚了不少,往对面一指,“里面有一片卖茶的,不少要水的,他平时送水就从这走,我听他们喊他……小毛?”

小商品市场后门门口架着一个铁质的大斜坡。戚扬能想象毛南从这进出的画面。

“他平时怎么送?有推车吗?”

“有,有个小车。”

“什么样的?”

“这么大的一个板儿,蓝的,底下有轮子,上面有拉手。水摞在上面。”丽丽稍作比划,说的就是常用的送货拖车,大桶水立着放,最多摆两桶,矿泉水箱摞起来,能摆大概四箱。

“他每天都来吗?”

“差不多吧。反正我经常看见他拖着车,上边放着纸箱,水桶。一般都是早一趟,晚一趟。”

“一趟大概送多少?”

“基本就是一两箱,或者一两桶。”

“嗯。”戚扬赌一把,“能想起上个月30号晚上有没有看见他从这送过水吗?”

丽丽姐还是摇了摇头。

出门后,戚扬正好看到有人正拖着辆差不多的小车从小商品市场后门出来。上面堆着两大包货,应该是准备往外发的。黑袋子一包,谁也不知道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大胆假设,如果毛南把两只矿泉水箱摞在一起,中间打通,放一个一米长的小模特运出来,即便光明正大地走在路上,被无数人见过,也不会有人多余留意。

因为这就是他的日常。

用完的工具,随手向附近的废品站一扔,一点痕迹都不会有。

戚扬皱着眉,掐着腰,歇了口气,又撑起伞往毛南租的房子赶。

这栋楼已经属于待拆的建筑,环在水产市场周围,就像个装破鱼烂虾的废筐,烂,还不成样,处处臭气熏天。

一进楼道,是老楼特有的之字形楼梯。雨从镂空的花砖墙里潲进来,淋得楼道里全是脏污,墙上是牛皮癣一样的广告,毛南就在二楼住,一条长廊好几户,但住得人不多,毛南的房子在尽头。

张笑宇介绍:“这一片两个单元,便宜,离水站也近,有好几个员工也在这租。水站虽然也有宿舍,但这个年纪的男的……反正也是图方便吧,一个月五百,倒是不贵,但环境确实太差了。”

“本地人很少住,大多都是租出去给附近干活的,再就是给外地过来进货的,流动性很大。”

这是间不到四十平的房子,典型的老式布局,没客厅,进去就是一个走廊,带一个厨房,一个厕所,尽头通一间大屋,算是客厅,也算卧室。

靠阳台有张床,还有个简易的茶几、小电视,家具都是有年头的。

房间里一览无遗。倒跟毛南说得差不多,他是个爱干净的人,即便屋里很简陋,但依旧是整洁、有条理的。

厨房里的水池里扔了一只碗,一双筷子,符合早上来人抓他时的情景——他刚吃完一碗挂面,一个人。

张笑宇指着墙边立着的一只折叠行军床:“谢小北很有可能就睡这个。”

戚扬点点头,现在全队人破案都在靠想象。

技术中队直接开始现场勘验,这次来最大的目标是想在毛南家里找到夏玥的指纹。

毛南如果绑架过夏玥,不可能不留下痕迹,尤其是指纹。如果更恶劣的话,还可能会有鲁米诺反应。

戚扬退出去,看门口正有邻居开门,他上前问:“认识这户人吗?”

女人摇摇头,说话露出点外地口音:“不认得,在过道碰见过一两面。”

“这个人见过吗?”戚扬拿出谢小北的照片。

“好像是……一块的吧?”

“看见他们干什么?”

“没干什么,就是开门,回家。”

“最近见过吗?”

“好像没有。我也不是老在这,我是来旁边进货的。”

“这个小孩呢?”

“没……”

“最近听到过小孩哭吗?”

“没有。”

同样的话又问了同楼的几户,答案都是模模糊糊。和张笑宇说的情况一样,这里的人几乎没有太强的邻里关系,住在这,只是为了落个脚,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在外面奔波。

技术中队的同事很快给了结论,房间里没有鲁米诺反应,同时,经过粗略提取,只有毛南和另一个人的指纹,看大小,判断是个男性,但有关儿童的指纹,鞋印,毛发,一概没有发现。

“另一个指纹就是谢小北的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