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未来什么？
郁垣保持着时刻准备动手的气势思考了十秒。
他才十七。
应该不会耳鸣。
“你有病？”郁垣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在这么糟心的时候，被问到这么糟心的问题，“我特么认识你吗？”
问:在并不美好的下午，碰到了一个图谋不轨的神经病怎么办？
答:狠狠辱骂。
正在心里天人交战时，郁垣突然嗅到了淡淡的木香，清冷疏离，让他在烦闷的梅雨季里清醒了一瞬。
也让他记起面前这个二货上学期默默帮过他的事。
……唉，算了。
万一他只是太想交朋友了呢？
再说想象力丰富，不也是此傻……此人的可取之处吗？
郁垣顿了又顿，试图帮恩人修补被自己干碎的交友之心——
“郁垣同学，罚站期间禁止与同学攀谈。”
郁垣:？
他静默片刻，脑袋又被慈禧敲了个栗子。
不疼，但侮辱性极强。
这特么谁还能善良的起来？
很少有人知道，郁垣是个热衷于意气用事的人。
既然已经骂了一句，那和骂一万句又有什么区别呢？
俗称破罐子全给老子摔了，没破的就摔破了再反复鞭尸。
他没有动，委婉拒绝那个管不住自己信息素的傻子:“你还不太行，我卡颜。”
“行吧。”蒲萄不无委屈。
郁垣:。
说你丑听不懂啊？大傻子！
慈禧没有留太久，稍作提醒就让他们回去了。
郁垣照旧独来独往，一个人在最前面走得越来越快。
宋绍棋等在楼梯拐角，迎上来:“小郁，搞错了。慈禧猜到回回都有人报信，我回完你之后她才撤的。”
“没事。”郁垣不甚在意，安慰道:“她没说什么。”
毕竟麟阁的管理模式就是放养，不会有家长放任孩子在这种地方丢脸，慈禧专门抓人已经是独一份。
俗称家规千千万，校规少一半。
宋绍棋又问:“中午和宋阿姨聊得还好吗？”
他是郁垣初中时认识的朋友，那时后者的身份还是郁家接回来养的小儿子。
不过郁垣生活中的一切花团锦簇都随着分化结果消失殆尽，相熟的少爷小姐退避三舍，他是唯一的例外。
郁垣含糊道:“就吵了几句，算好的了。”
盛夏难得的一阵凉风吹拂，郁垣下意识转头，蒲萄恰好和他擦肩而过，他又闻到了那股凛冽的木质调，随着风一起淡淡地在他身边环绕。
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
青春期的alpha和omega一般都会刻意管控好自己的信息素，特殊时期也会随身带着阻隔贴和抑制剂，以免对其他同学造成困扰。
就算他现在刚好处于易感期，也不至于只是路过就能让旁边的omega闻到他的味道。
得，还是个暴露狂。
郁垣警惕地掩住自己的鼻子。
宋绍棋是个beta，对此浑然不觉，见郁垣的动作以为他又气急:“我差点就信了，你真是不识好歹。”
郁垣莫名其妙:“我没撒谎。”
宋绍棋:“你每次骗我都会摸鼻子，丢人！”
郁垣:……
确认过眼神，蒲萄就是克他的那个人。
郁垣百口莫辩，匆匆道别后落荒而逃，跑进教室被裹进舒爽的冷气，就算是雄鹰一般的omega心情都会好点。
走到座位才看见旁边已经坐好的同桌。
郁垣微不可察地一顿，还是坐下了。
突发疾病冲异性同学散发信息素的花孔雀又不是他，他有什么好不自在的。
他这么想着，哄好了自己。孔雀也一副沉迷学习、无法自拔的样子，头都没转一下。
郁垣微微放心，看来病情是间接性的。他正想趴下来入眠，正在认真学习的人单手推过来了一张小纸片。
他抬头，对方还是一脸学生上课专用的性冷淡表情。
再低头，小纸条还他妈是粉色的。
奥斯卡评委组可以回家了，他找到真正的影帝了。
……不是，还没完了？
郁垣忍无可忍，秉持着对恩人的最后一丝感激还是翻开了那张整整齐齐叠好的小纸片。
蒲萄的字迹和人一样，落笔修长，带着点连笔，是上课临时写的。
［同桌，你好呀。刚才在后门连累你是我不对，别生气呀。我对你没有别的意思，也没有什么朋友，只是想和你说说话，以后还能找你嘛，我一定会注意的>_
短短两行字，郁垣漫不经心地看了一遍，然后仔仔细细反复阅读三遍。
他觉得这回不是蒲萄有没有病的问题了。
这特么是得买点糯米给教室驱驱邪的问题。
他愣得太久，又一张粉色的小纸条被推过来，郁垣动动眼皮扫了一眼。
上帝保佑，这次只有短短一句。
［真的不行嘛，那让你骂回来吧，我不会特别难过的>_
郁垣:……
佑晚了。
他揉揉眼睛，视线在少女心粉嫩纸条，和面色冷淡、俊秀笔挺的男生间反复横跳。
这他妈，双重人格？
三分钟后，蒲萄收到回信。他挑了挑眉，慢条斯理按着它本来的折痕折把它恢复原状，没有再回复。
剩下的几节课郁垣反常地没有趴着睡觉，他撑着脑袋看着黑板上又像物理又像英语的神秘符号发了一下午的呆。从蒲萄的角度，只能看见omega耳边贴着的几缕碎发和微微翘起来的鼻尖。
放学铃声一响郁垣就走了，给又会来找他的宋绍棋发了信息，让人在校门口等着。
蒲萄静坐了一会才慢慢收拾书包，被他当着发件人的面郑重收好的小纸条重新摊在桌上。
上面有几个乱涂的黑圈，潦草的丑字。
丑到让人看了就会沉思自己为什么要长眼睛的那种。
和当事人的背影一样，有点局促的意味。
“你特么（划掉）滚不行（划掉）别烦我（划掉）”
“没生气。可以。”
教室已经空空荡荡，关掉的空调让人开始有些燥意，只有透过窗户吹进来的一丝微不可查的风能稍微缓解一些。
蒲萄轻轻眨眼，看着那张不知道从哪里撕下来，边上还有些卷起来的小纸条，唇角微扬。
温之黎进门就撞见这一幕。
他的思绪飘过，记得温之莹偷偷窝在床上看言情小说时也是这种表情。
难以形容，反正他看着就牙酸。
他眼睛尖，发现蒲萄盯的是他自己桌子上一张破破烂烂的纸片子。
还是烧了吧唧的少女粉。
哦哟？！
温之黎欲言又止:“你在看……”
蒲萄嗖地不笑了。
温之黎:“……战书？”
东方的玉帝和西方的上帝啊，谁来告诉他这种又和谐又诡异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蒲萄经常收到情书，温之黎是知道的，也见过他刚温润地收下，还对那个脸红的omega和声细气地道谢又道歉，运气好的选手有机会收获正能量祝福。
eg:好好学习。
然后人刚走，一看就精心装饰过的信封和小礼物带着完整包装跨越山和大海。
飞进垃圾桶。
蒲萄把纸条收起来，恢复原样放进校服口袋。
“随便写的，走吧。”他没有解释，照旧和温之黎一起出校。
后者跟在他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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