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玉衡垂眸,松手的同时信手一拂,床帏被彻底拉开,规整地束于金钩之上。
她对自己似乎很陌生?
即便身为仙朝太子,封玉衡也不认为修真界人人都认识自己,但作为杀手的任务对象,她不该如此反应。
除非,她既不是雀宜,也不是风隐楼派来的那位杀手。
但两月前他就发现雀宜被顶替,而后派人时刻监视着,应没有再次顶替的机会。
那最大的可能便是,那位杀手,被人夺舍了。
想到这,封玉衡眸底微沉,灵压往下一震,声线如霜:“你到底是谁?”
啧,这太子确实有点呆,难道他问她就会答吗?又不是小学生课堂提问。
容峣对此的反应是转过头,闭上眼躺下,还不忘拉好被子,一副不会多说半个字的模样。
来吧,不要怜惜我这朵霸王花,赶紧出手拿走这条命吧!
随着她拒绝的动作,脑内陌生又奇异的动静戛然而止,而从进门起就一直在体内检视的灵识,也并未出现任何波动。
不是蛊虫,也不是术法,那他的灵识里为何会出现,像是这女子内心所想的声音?
视线一顿,又尽数落于露出的那张脸上,封玉衡知晓这是那刺客的脸,同雀宜本就有八分相似,剩下的两分用妆容遮掩即可。
这也是雀宜被她选中的原因,否则易容之人,在玉阙宫是待不下去的,这还要归功于他母亲。
想到这,他紧盯着容峣的视线,多了一层探究的意味。
或许,又是她弄出的新手段?
感受到犹如实质的视线定于脸上,容峣心道这太子怎么还不动手。
看看看,你倒是动手啊?难道指望视线能杀人吗!
正当她琢磨着要不要再作死一下,封玉衡再度开口:“你可知我为何要留你一命?”
唉,好烦,不想知道,快动手吧。
连睫毛都没颤动半分,容峣贯彻不听不看你奈我何的应对方式,只盼着太子殿下少一些废话。
一息后,身侧的空气微动,失去灵感的她,等脖子再度贴上熟悉的触感,她才意识到又被太子掐住。
包扎好的伤口再度开裂,红色的鲜血从白纱浸开,湿润又粘腻的知觉从指腹传来,让封玉衡微微皱眉,手上却没退开半分。
“你不怕死,是因为本就活不了,风隐楼的规矩,败即死。”
视线依旧停滞在她脸上,预想的声音却并未响起,脑内像是从未出现过侵入者一般安静。
不是因为濒死,也不是因为接触到血液,那到底是为什么?
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比起弄清这女子的身份,他更想知晓,他是如何能听见她的心声?
是的,心声,方才的试探,已让他明白,脑中多出的声音,正是这女子的心声。
似乎连这女子都不知晓此事。
据他所知,修真界传音之术不算稀奇,窥心之术也多是探知情绪变化。
虽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听见,但如此清晰且不受控制,心声直接在他脑中想起,闻所未闻。
若不是亲身经历,他甚至不会相信,世间既还有这等邪术。
是只有她能如此,还是有人暗中操纵,又会给修真界带来怎样的影响?
收敛思绪,封玉衡手指微缩,压迫的力度促使容峣不由睁开眼。
而后,那道声音又在脑中响起。
[没吃饭吗?掐个脖都要这么久,使劲啊!]
确定了,只有对视之时,才能听到对方心声。
目的达到,封玉衡云淡风轻地收回手,在清除指尖血迹的同时,转身离去。
看着对方的背影,容峣愣了、呆了、怒了!
两次了,哪有人只杀一半就跑路,怎么,以为死亡进度能叠加吗?
啊啊啊好气,要不是任务指定被封玉衡反杀,她恨不得现在一头撞死在床柱上。
速死系统对死法的判定颇为严苛,写明是被太子反杀,那就必须由太子亲自动手,别说自戕,就连让别人动手都做不得数。
看来还是她不够作死,下一次,她定要狠狠激怒太子!
可惜,接下来的两天,别说激怒太子,她连太子的影儿都没看见。
虽说是住在太子寝殿旁边,但她如今身受重伤又灵脉尽封,连下床都很难办到。
那个叫雀欣的侍女,人看着小巧一只,也不知哪来的牛劲,每次她一有起身的念头,总能把她摁回床上躺着。
要不是顾忌着一身伤,怕在见到太子前把自己玩没了,她又怎会受制于一个雀欣?
“雀宜姑娘,今天太子事务繁忙,怕是也不会过来。”
她声音放得很轻,比起前两日多了分小心翼翼,容峣不用想都知道为什么。
这两日虽没有见过太子,但不知为何,总是会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人打着探望的名义,过来同她唠嗑。
明明在她的记忆里,无论是雀宜还是癸三,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哪来这么好的人缘?
稍微一想,容峣便明白过来,这是太子在试探她是否还有同伙。
这太子怎么不仅呆,还笨,万一她真有同伙,这不也是提供脱身的机会吗?
容峣第一次在任务之外,生出“连气运之子都这样,这个世界还有救吗”的担忧。
也是得益于这些人每日叽叽喳喳,她知晓这两日外边的风向已经转变。
她,一个刺杀失败的杀手,先是莫名其妙成为差点为太子牺牲的忠仆,而后又是即将平步青云的热饽饽。
因太子迟迟未决定她的去留,传言已经转向她得了太子青眼,说不定有一跃成为主子的机会。
就连先前领队,算是她上司的侍女雀方也来过一次,看她的眼神极其复杂。
一边写着“不愧是我挑中的人,竟可为太子做到这种地步”的欣赏,一边写着“没想到你既然背叛组织”的痛心。
当事人表示,她真不知道太子如何想的,她只求一个痛快!
就连雀欣对她的称呼也加上“姑娘”二字,容峣对这些细枝末节倒不在意,端过药碗一饮而尽。
如今外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她还是得想个法子疏通灵脉。
毕竟能力越大,搞事的机会越多。
在她沉思之际,雀欣却没像往日拿回空碗就往外走,而是停在床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暖白的灯火落在她水润的杏眼中,映出点点闪烁的光彩,配合她轻咬的绛唇,衬出一股我见犹怜的柔弱感。
不同于很多任务者将npc只看做固定的程序,容峣经历过数不清的世界,知晓npc虽遵循世界运行逻辑,却也不是一板一眼的机器人。
稍加控制点拨,说不定能摆脱原本的轨迹,甚至影响到主线。
这也是她的老毛病,曾有一段时间沉迷此道乐此不疲,但总归有倦怠的一天,更别说速死任务几乎不怎么同npc打交道。
但保留着原本的习惯,她并未忽视雀欣的反常,而是靠在床边支着下巴,眼中划过一道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兴味,轻声询问:“有事?”
下唇被咬出浅浅的红痕,端着的托盘几乎被她紧扣于怀中,像是终于鼓起勇气,雀欣抬眼看向容峣,带着一点怯意和向往。
“我想问问姑娘,是,是如何能引起,太子殿下的注意。”
声若细蚊,还没说完便垂下头,绯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像一朵初春时颤颤巍巍立于枝头,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虽然容峣对任务之外的人或事漠不关心,但这几日她还是看得出来,这位太子殿下的人气颇高。
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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