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寒意未消,修士不惧寒暑,但容峣修为被封,如今同凡人无异,午睡起来只能裹着狐裘在院中踱步。

冲破灵脉桎梏的方法不是没有,但她现在被太子监视着,好刃还是得留着好时机用。

若能打太子一个措手不及也是极好,危机性命,她就不信太子还能坐得住,雀欣一事让她看到,刺杀这条路子是有希望的。

脑中闪过好几个念头,容峣只觉胜利在望,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弧度,连心跳都上蹿下跳跃跃欲试。

小任务而已啦,不至于如此兴奋吧?

兀自沉浸在计划中,两息后,容峣发觉不对。

心跳的速度已经不受控制,像是连做100个后空翻一般咚然作响,她面色迅速转向灰白,连嘴唇都失去血色。

眼疾手快地扶住一旁的树干,才能勉强止住身体向下软倒。

“姑娘?”身后的侍女发现不对,上前一看骇然失色,只见方才还手舞足蹈的人,如今像是被抽去生机,宛如一截枯木。

不知发生何事,但侍女知晓她如今是殿下看中的人,下意识要伸手去扶,却又不知如今的状态能否惊动。

“姑娘先别动,我去找医官。”侍女当机立断寻求帮助,刚跑开两步,被一道像是拼尽全力才从喉中挤出的声响叫住。

“等等。”容峣一手扶树,一手按着胸口,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弯着腰小口抽气,才勉强找回声音:“今天是什么日子?”

虽不知在这种紧急情况下,她为何还会问这种毫不相关的问题,侍女还是迅速答道:“二月初三。”

像是怕她走得太快,容峣忍住疼痛,又接连问道:“惊蛰是哪一天?”

“正是明日。”

得到答案,容峣不再出声,侍女也不敢耽搁,飞速离开院子。

心口在某一刻已经停止剧烈的搏动,却像是被撑开的气球般,稍一动作就会炸开。

似是有什么东西在心脏里蠕动,尖利的口器大口啃噬着心脉,疼痛宛如飞刃般沿着灵脉往外割去,容峣冒出一身冷汗,肌肉不由自主地痉挛。

是蛊虫,她勉强维持着一丝理智,从记忆里翻出,原主体内有风隐楼种下,用来控制楼中杀手的黄泉蛊。

每月她都需去皇城中的据点,汇报任务进度的同时,拿取暂时压制的解药。

而下次拿解药的时间,正是惊蛰。

惊蛰又不同以往,平日里每月就算不服下解药,也能以灵力暂且压制,但惊蛰之日会迎来蛊虫的反噬和爆发,若不用特制的解药,会直接爆体而亡。

这也是防止有人叛逃,就算逃得了一时,也逃不了一世,总归要留下命来。

惊蛰,是风隐楼所有杀手,无论在何处都会赶回楼中的日子。

——

坐忘轩正殿中,听完侍女的汇报,封玉衡却没任何反应,只让人暂且退下。

反而是坐在下首的雍梦秋,放下刚拿起的文书,眉心微蹙:“是黄泉蛊,明日便是惊蛰。”

看向上首的人,她试探道:“不若我去看看?”

久闻黄泉蛊大名,却难以捉到活的风隐楼杀手,好不容易有个送上门的,她还真有些手痒。

若是能研制出解药,那她一定能成为超越她娘的圣手,连无相岛都要甘拜下风!

可惜太子并不接话,连头都未抬起,淡声道:“可有看出什么?”

说到这,雍梦秋只觉头筋鼓动,大抵是犯头疼症了,连幼时背诵医书也没这么恼火。

左手边还放着一大摞,全记录着这几日有哪些人找过雀宜,说了什么话,又露出什么表情。

连姿势、动作、二人对谈的方位都写得一清二楚,配合着留影石,看得人头大。

按了按额头,雍梦秋底气不足:“臣,并未看出有何不对,多是一些巴结、讥诮之言,甚至还有谣传。”

说到这,她猛地来了精神,清了清嗓子目不斜视,一字不差、声情并茂地复述:“恭喜啊雀宜,听闻殿下想纳你为侧妃,可真是飞上枝头啦!”

平心而论,她也好奇是怎么回事,余光不由往上瞟。

谣言虽过于夸张,却也不是空穴来风,即便她知雀宜是刺客,殿下暂且放任,不过是想从她身上挖出什么,但不妨碍她脑补啊!

那日她可是清清楚楚看到,殿下是亲自抱着雀宜回来的!

还没等她为脑补增添更多细节,封玉衡略显冷淡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新岁没请你去台上唱戏,是我埋没人才了。”

抬眼看向越想越激动的人,他从容不迫:“不若等清明,你再去她坟头唱一出。”

脖子一缩,雍梦秋用文书挡住他的视线,假装再次投入审查的工作,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不愧是天上仙,难以动凡心啊。

很快,外边又走进一个侍卫,膝盖一磕急声禀报:“殿下,岳仙子去了偏殿,属下无能,没能拦住!”

面上不显,雍梦秋心里却一乐呵。

得,天上仙的克星来了。

——

还有一日,蛊虫虽嚣张,却不至于要她的命。

因为疼得失去感知,容峣不知何时已跪倒在地,额头贴着地面,双手紧抱在胸口,冷汗沁了一身。

知晓此蛊无人可解,她只能等这阵疼痛过去,却在意识模糊间听见一道女声。

脚步声靠近,等人走到身旁,容峣才听清对方的话,清脆的声响夹杂着不悦。

“问你话呢,装什么哑巴?你怎么回事!”

视野里跃入天水碧色的裙摆,上边绣着蜿蜒的龙纹,容峣在剧痛中,刚要努力抽出一丝心神分析来人身份,就感觉到阴影笼罩而下。

一股力道落于下颌,将她的脸朝上掰去,冷汗糊住视线,她看不清来人面容,只依稀辨认出是个珠翠满头的年轻女子。

女子先是对她的状态微感惊讶,随后是毫不掩饰的嫌弃:“觅露怎么办的事?怎么连有隐疾的人都能入云阙宫。”

话音刚落,容峣还没来得及分析她话里的意思,突然唇上一凉,嘴里被人塞了颗丹药,入口即化。

像是有一股清凉的山泉流经灵脉,虽对蛊虫无效,却极大地舒缓了经脉的疼痛。

女子站起身,睨了一眼脚边不再因疼痛而发抖的侍女,眉尾微扬矜傲道:“春水丹,便宜你了,免得说出去云阙宫苛待下人。”

“没事就站起身来,把里边的狐媚子给我叫出来。”

雍梦秋赶到时,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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