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道一
林焰掰着指头开始数:“第一,你为什么突然间长大了?明明我刚捡到你的时候,你看起来不过是十四五岁的样子。第二,你有没有看到是谁把你们盗走,我猜你身上的蓝色液体是一种血液,应该是另一种生物的血迹,是小偷的血吗?第三……”
鑫哥打断林焰的话,一脸嫌弃:“你别一口气说那么多,我听着都费劲。第一条道一未必知道,我来说吧。”
林焰一下子坐直身体,身后彭粒粒按摩的动作也跟着停止,道一目露惊讶,握着扫帚的手指捏得更紧,甚至微微抖动。
三人齐齐望向鑫哥。
鑫哥蹲在钱匿身边,打开药箱,拿出一粒橘色的药丸,捏在两指之间,举到自己眼前:“这是催吐药,专门针对误吞章鱼人卵的情况研发的。这种生物的卵外观是蓝白色,活性强。一旦进入吞食者体内会迅速寄生,吸取宿主的能量。”
林焰倒吸一口气、彭粒粒脖子上的脑电波翻译器突然发出一阵非人的尖叫声。林焰迅速扭转音量旋钮把声音调小,免得彭粒粒的尖叫声把自己耳朵震坏。
鑫哥把药丸按进手心,抬眼看向林焰三人,继续说:“章鱼人的卵生长速度非常快,你吞下的一枚卵实际上是卵鞘,其中包含数千枚卵。进入宿主体内后,外部卵鞘会裂开,释放出内部的卵。不过好在这玩意吐出来就好了,吐出来后,它们在体外无法存活。道一,你别紧张,还好你吐得早,没有生命危险,也没有后遗症。如果再晚一点,现在的你会只剩一层皮,整个被寄生过程会非常痛苦。”
道一打了个抖,熟悉的恶心感再次涌了上来,他用左手捂住嘴,使劲吞咽了几回口水,强行忍住,没吐。
真是太恶心了,原来那是章鱼人,原来那人逼自己吃的神药是卵鞘…师父他,估计凶多吉少…
道一想到这里,忍不住落下泪,成串的眼泪滴在袍子上,洇湿了一片。
林焰和彭粒粒没说话,静静地看着道一哭,默默叹气:谁不是个小可怜呢。
等道一抹干眼泪,鑫哥才继续说:“现在我来解释你为什么会长大。其实,道一,你原本的模样就是这样的吧?”
道一哽咽着点头,声音有点哑哑的:“是的,我原本就有二十岁。”
鑫哥点点头:“那就对了。章鱼人的卵有一个最大的功效,可以让人返老还童。但这只是短暂的功效,等卵完全寄生后,宿主再年轻有什么用?这种功效的作用机制我们研究过,实际上是章鱼卵鞘里含有一种毒素,会刺激宿主细胞变性……而且章鱼人非常邪恶…我知道的信息就是这些。因为这些,青木位面等五大位面把这种卵鞘列为一级禁品,其他位面是五级。”
林焰抱住着自己的手臂,鸡皮疙瘩怎么抹都抹不平。彭粒粒突然狠狠地捏住林焰的肩膀,直到林焰痛呼出声,彭粒粒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赶紧把手拿开,转而紧紧捏住椅背。
“道一,现在,能讲讲你的经历吗?”鑫哥温和地说着,看向道一的眼神像看一个误入残酷世界的孩童,满是怜爱。
时间回到林焰推销戒指监控仪的那个下午。
章鱼人原本的计划是进位面旅馆,那里有私密的房间,更方便行事。然而安保发现章鱼人没有身份牌,说什么都不让进去,差点报警抓她。章鱼人只好走进看起来人也很多的主神博物馆。
博物馆的解说很有趣,章鱼人渐渐看得入了迷,不知不觉地逛了好几个展区,最终停在活体文物展区。这里展示了很多异兽,还有许多游客。
章鱼人看到这里,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如果能够骗到一两个宿主,她也能死而无憾了。
繁殖期的章鱼人已经是个空壳,她必须尽快找到宿主。
展厅里的游客没人上当。驻颜这种骗局早就被宣传过多次,尤其是位面旅行者,经验丰富,在听到章鱼人的说法后纷纷躲开。
活体展厅的游客变得越来越少,为了躲避章鱼人的推销去了其他展区。
一个工作人员突然腹痛,见没什么人了,索性离开岗位,直奔卫生间。
这个展区有两个活人被当作文物展览,一个白胡子老人和一个青年。两人百无聊赖地一手掐手诀,一手挥动“法器”:白胡子拿的拂尘,青年拿的扫帚。
章鱼人眼珠乱转:工作人员恰好离开,好机会!
“你们想变年轻吗?想保持容颜不老吗?我这里有神药!”章鱼人双眼散发着淡淡蓝光,对着两人说。
章鱼人一面自信地高昂着头,一面推销自己的神药:“只用吃一粒,你,”章鱼人指着道一的师父。“你能回到四十岁的模样。而你,”章鱼人指向道一,“你的容貌可以维持不变至少十年。”
道一的师父本就不满自己被抓来博物馆被当作文物供人参观。他当时因为腿脚不好,行动不便才被人抓来这里,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气,此时听到章鱼人的话有些心动。
道一对此表示不屑,他胆子小,也没有容貌焦虑,他不感兴趣。
淡淡蓝光持续散发着,蓝光沾染在道一师父的睫毛上,似乎有种魔力,让他轻易地相信了眼前这个陌生又目露疯狂的女人。
原本不屑一顾的道一被师父拽着不让说话,师父自己则与章鱼人热烈地交谈着。
章鱼人和道一师父约定好后,躲了起来,等到师徒两人都戴上了戒指监控仪后,章鱼人再次出现。这时的她手上多了个身份牌,还能看师徒俩的监控仪定位。
这番操作更坚定了道一师父的决心,他彻底相信眼前的人是个好心的高人。
章鱼人拿着被魅惑的工作人员给出的住址,将师徒俩人偷偷从后门小路一路带到了丧葬街。
道一又开始流泪,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想起师父生前与章鱼人的对话,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被骗了。
道一带着哭腔继续说:“鑫老板,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那个章鱼人把我们领到一条空无一人的街道,进了一栋房子。进了房间就迫不及待地让我们吃下神药。师父吃得痛快,章鱼人看我不吃,就逼我吃。”
林焰没想到事实竟会是这样,这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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