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焰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得到鑫哥回复,她看了一眼同样伸长耳朵听八卦的彭粒粒,给了她一个眼神。

彭粒粒会意:“鑫哥,主神变了吗?”

鑫哥终于从药箱里找到一盒橘黄色的药丸,倒出一粒放在手心。他轻轻按住少年蠕动的肚子,眉头锁得紧紧的,只转头看了林焰和彭粒粒一眼,嘴唇动了动,又转过头去。

蓝色液体、蠕动的肚子、有自我催吐的需求……这是吃了它?

鑫哥又惊又疑,此时完全顾不上和人聊八卦。

鑫哥招呼林焰把少年扶坐起来,又示意彭粒粒去拿带进来的大桶,塞了一颗橘色药丸到少年嘴里,用了点巧劲帮助他咽下。

“小焰,你把他扶好,头对着桶。粒粒,你去厨房提桶清水来,再拿个恒温壶和水杯,水杯里装点姜茶,就是厨房调料台上的姜茶粉,你见过吧?”鑫哥指导林焰扶好少年,又对着发呆的彭粒粒说。

彭粒粒回过神来,重重点头,大跨步跑出胶囊空间。

几人分工合作,鑫哥又去翻药箱最底层,他记底下有存货。

紧张安静的气氛持续了大约半分钟,被一声呕吐声打断:“呕~呕呕呕~”

刚才还没有意识的少年此时腹部剧烈颤动,这颤动一直向上延伸。很快,少年嘴里冒出不少蓝白色的卵形物体,混着胃酸直直喷射进他面前的大桶。

林焰忍不住撇过头去,双手却稳稳地掐住少年的腋下,替他稳住身形,不至于被呕吐的冲击力冲倒。

停歇了几秒,少年开始吐第二轮的时候,彭粒粒拿着清水桶、一次性水杯和恒温壶进了胶囊空间。恰好鑫哥找到了另一种药,起身接过恒温壶。

浓浓的姜茶混合着白色粉末,散发着一股非常苦的味道,躲在少年身后的林焰都闻到了。

“鑫哥,这是给他喝的吗?闻起来很难喝。”林焰被呕吐物和药味双重攻击,有点受不了,屏住呼吸前冒死问了一句。

“是啊,他吞了章鱼人的卵,有生命危险。这药是特效药,苦也要喝。等他吐完,你来喂他。”鑫哥看着仍在不停呕吐的少年,紧锁的眉头迟迟没有松下。

彭粒粒站在清水桶边,捂着自己的鼻子,脑电波翻译器发出声音:“鑫哥,章鱼人的卵,是有毒吗?”

林焰默默用眼神给彭粒粒点了个赞,问出了她想问的问题。

“是一种可怕的禁品,比毒药更可怕。章鱼人本身也是被限制进入青木位面的,奇怪,怎么没被审核出来呢?一定是那家伙太忙了……”鑫哥说到最后,声音变低,逐渐变成喃喃自语。

林焰隔着呕吐的少年和彭粒粒交换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同一种情绪。

等待的时间太过漫长,林焰甚至想自己替那少年吐一会儿,她卡在少年腋下的手臂已经酸胀,快要支撑不住。又过了几分钟,少年终于吐得差不多,吐出的东西只剩胃酸。大半桶的蓝白色章鱼人卵蠕动着,像蓝白色的蛆虫,混合着令人作呕的气味,让人不愿靠近。

林焰忍着恶心不去看桶里的东西,接过彭粒粒递来的清水,让少年先漱口。

也许是吐得没了意识,也许是觉得林焰几人是在救自己,少年乖乖地把嘴凑过去咕嘟了一大口,狠狠地把漱口水吐进桶里。漱口水激起一阵水花,很快浮在表面:桶里的东西太粘稠了。

姜茶苦药也已就位,少年面不改色地就着林焰的手把整杯药喝光了,狠狠打了个抖。

“咕噜~咕噜~”

少年的肚子开始咕噜作响,鑫哥适时地放出一个便携式一次性厕所,示意林焰把人扶进去。

“鑫哥,你真是什么都有,你是这个!”林焰将少年安置好后,走出便携式厕所,对着鑫哥竖起大拇指。

鑫哥下巴微抬转向正在捣鼓身份牌和监控仪的钱匿,调侃道:“是你钱叔叔全面。”

林焰、彭粒粒:……

匿哥毕竟帮了林焰很多,她摸着心口斗胆替钱匿说话:“这么说,匿哥该伤心了。”

然而专注拆解分析仪器的钱匿没听到伤人的恶语,只一味自言自语:“我记得可以读取数据的…让我想想…”

鑫哥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全面而专注,你钱叔是这个。”鑫哥竖起大拇指。

玩笑过后,鑫哥对着想溜去钱匿旁边看热闹的林焰说:“小焰,把吸污转肥机拿出来吧,把这些东西都销毁。眼睛收一点儿,别瞪那么大。嗯,你想的没错,一会儿厕所里的东西也是,一滴也不能流走。”

鑫哥重重地拍在林焰肩膀上,给了她一个“我看好你”的眼神:“你带回来的人,要负责的哦。”

林焰抬头望天:人为什么会心软?

彭粒粒早已借口好奇监控仪躲到钱匿身边,只剩林焰一人面对满桶的污物。

“要是这些东西不会蠕动就好了,看起来真是恶心。”林焰屏住呼吸,扭动吸污转肥机的开关,开始干活。

蓝白色的卵被成团吸走,又变成一颗颗蓝白色的肥料。林焰这回无法直视这些肥料颗粒,碰都不想碰,隔着手套也不行。她直接将吸污转肥机的出口对准一次性收纳袋,装满一个换一个,扎好口袋,扔到鑫哥提供的全新收纳袋中。

桶里的东西被吸得干干净净,林焰放开吸污转肥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呼吸,像是待在缺氧的高原好几个小时,嘴唇发紫,头晕气短。

为了清理这恶心玩意儿,林焰憋了好久的气。运动手表因为血氧浓度低发出报警,林焰也忍着没吸气,而是一鼓作气干完。

此时的血氧浓度从92%的危险值慢慢回转,直到达到98%的浓度值,林焰才感觉好受一些。

想到等会儿还要清理厕所,林焰心底冒出浓浓的悔意: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事了。

林焰坐在地上想了很久,还是认为保命要紧,大胆提出自己的诉求:“鑫哥,我申请领一个防毒面罩,保住小命。匿哥这么全面,杂货铺里有的吧?鑫哥,你这么好,不会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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