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观影体 （一）[番外]
【如果人生是被命运编撰好的一出戏剧，你想不想知道属于自己的结局？】
在双星的旅途刚开始的时候，提瓦特众人的脑海中突然响起这样一段话。
【已有人为打破命运的束缚倾尽所有，于是各个时代与时空的你们都获得了宝贵的自由。】
【在奔向不受控制的未来前，你们将进行全民投票，选择是否知晓原本命定的结局。为限三日，通过后将进行全民观影。不通过也不会有损失。】
这声音明显属于女性，不管不顾说完这些话后就消失了。众人愣怔过后看向身边人。
璃月街头——
“你……你听见什么了吗？”
“什么全民投票、观影之类的……天哪，我该不会是吃水煮黑背鲈吃中毒了吧？”
“少说这话，万民堂的卯师傅听见可是要生气的。”
蒙德西风骑士团——
“看来大家都听到了同样的声音，如果情报无误，其他国家，甚至全部提瓦特人脑海中都有这则信息。”琴皱着眉，“不知道大团长那边是否也……”
丽莎指尖拨动蔷薇花：“好了好了，放松些。如此伟力必然是神明的手笔。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位了……”
琴欲言又止：“我知道，但是丽莎，命运的剧本，命运的结局……我们这样的人提前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是想让我们引以为戒，还是为那打破命运的前驱者献上敬意？
风起地的大树下，温迪和旅行者空相顾无言。前者突然笑起来：“哎呀，看来时间线已经闭环了。我身上的担子陡然没了呢。”
“温迪……你知道说这话的人是谁吗？”
“知道，她来自天上。”温迪说完后停顿一二，笑眼弯弯，“果然如此，禁制已经取消了呢。旅行者，我知道你现在有许多话想要问，但请耐心等待，三日后你会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诗人说完，不知从何出掏出一把竖琴，弹奏起欢快的乐曲：“今天可是个值得纪念的好日子呀，理应来一杯蒲公英酒好好庆祝一下。旅行者，我先走了！”
稻妻鸣神大社——
八重神子已经知晓这是众生都能听到并投票的活动，遥望天守阁：“影……你也听到了对吧？”
为什么还不出来呢，出来看看这人间……
须弥净善宫——
纳西妲看着大贤者的人来了又来，走了又走，而她从头到尾只是保持沉默，对一切问题闭口不言。
命运……她的命运和结局是什么呢？永远留在此间天地，就像蜷缩在笼子里的小小鸟儿吗？
她不知道。
但她想知道。
……
三日时间就在众生浮躁的探讨中溜走。
【我听见了你们的愿望，果然啊，都是想知道自己未来的。】就不应该答应阿斯莫代搞什么内部投票的，早点开始多好。
【命运的剧场已经开放，众生从容入座，七执政位列第一排，不要走错了位置。内外部时间流速不同，观影结束后可以继续做手头的事。】
【文明观影，请勿喧哗。】
声音结束后倒计时五秒，拍拍衣服，打理发型，忐忑等待的众人脚下一空，眼前就是巨大的荧屏，身后则是印有自己姓名的座位。
有人新奇的摸摸看看，也有人坐下稳如泰山。
还有人注意到前排留出的座位，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是留给尘世七执政的，对吧？
已经有眼尖的凡人看见第一排坐着的是自家神明，二排往后是神明亲信、眷属、国家掌权人。再之后是神之眼拥有者，以及诸多普通人。
封阳看着左手边的姐姐，心安了不少：“幸好阿姐在我旁边，要是隔了太远，我都不知道找谁说话。”
封玥拍拍弟弟的手背当做安抚：“既是神明的手笔，便不会有什么危险。安生坐着看吧，这几天你可是为此兴奋了许久。”
二十岁出头的封阳嘿嘿笑，又想站起身垫脚看前面第一排是否有自家帝君的身影，可惜那样会影响到其他人，还是算了。
至冬阵营，几位执行官坐在一堆，沉默恍若暴雪。达达利亚如坐针毡，有点后悔来这了。
第一排观众席，岩神左手边正是老友风神，两个老家伙还知道提前乔装打扮一二（比如戴个白袍兜帽之类的）。右手边的雷电影则是本神操控躯体入座，先和认识的神明问好，注意到旁边乖乖坐着的小女孩，宅女有点疑惑，轻声询问：“可是草神布耶尔？”
纳西妲咬着下唇，缓缓点头。她现在既紧张又兴奋，还有些被正式当做神明看待的无所适从。
眼前这位气势强悍的神明，会怎样看待我呢？
我是不是应该也更加从容镇定些，才算一位合格的神明？
于是纳西妲露出笑容：“你好，我是小吉祥草王，神名布耶尔。你也可以叫我纳西妲。”
雷电影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我是稻妻雷神巴尔泽布，雷电影。随你称呼。”
两位女性神明既然开了个头，其他同僚便也友好的自报家门。
“蒙德的巴巴托斯，叫我温迪就好啦～”
“璃月摩拉克斯，称呼随意。”
“我、我是枫丹的水神……叫我芙宁娜就好，我习惯这个名字了。”
“哟，很高兴见到各位神明。我是纳塔的现任火神玛薇卡，如果有机会来纳塔，我请各位泡温泉喝酒！”
“……至冬冰神，安娜丝塔夏·费奥多罗夫娜·雪奈茨娜娅……”女皇看着两个明显有些晕乎乎的同僚，原本生硬的口吻骤然一软，“叫我娜斯塔就好。”
纳西妲和芙宁娜连连点头。
而坐在最后一排的金发双子看着彼此，眼瞳中闪烁着奇妙的光。
“哥哥……”
“别害怕，荧。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永不分离。”
留给众生叙旧唠嗑的时间结束，荧屏亮起。金发双子在天空与空之执政阿斯莫代的对战已经打响。
这个世界真实的一角，正面向全体众生开放。
“阿斯莫代……”七神中年纪大的两位自然是一眼认出，温迪更是向后仰倒，瘫在座位上无奈叹气：“每一次的开始都是如此，阿斯莫代的脾气严肃古板得像设定好的程序一样。”
“这一次选择的，是那位少年？”钟离也对金星在蒙德苏醒的事有所耳闻。
其他神明同僚竖起耳朵听两位老前辈唠嗑透露情报。
温迪刚想说是的，结果画面上的情形陡然一转，“把我的哥哥还给我！”
海鸥啼鸣，云阔风清。沙滩上的金发白裙少女正用树枝在沙子上作画，白色的小精灵飘飞到她身边，三言两语就为观看的众人讲述了来龙去脉：金发双子本是天外游历的旅者，在离开提瓦特去往下一个世界前，却被天理的维系者（阿斯莫代）拦住去路，其中的妹妹被当场封印，醒来后身边没有了血亲和神明的踪影，只能独自一人流浪。而在两个月前，从河里救下了白色精灵派蒙。
屏幕上的派蒙说：“就让我陪着你找到哥哥吧，我会做你最好的向导！”
而观众席上，荧看向空。现实世界里，是哥哥被封印：“那个小家伙呢？怎么不在你身边？”
空摇摇头：“我从来没见到过……派蒙。从来没有。”
至少在几个月前，他没有从河里钓上来那只精灵。进入蒙德城后，依旧没有见过对方。
深渊公主皱起眉：“……看来那是另一条走向的世界，有什么不同的变故，也在情理之中。”
提瓦特聪明人不少，很快就有蒙德人发现不对劲。
“唉？可是我们的旅行者身边，并没有这样可爱的小家伙呀？”
“我们的旅行者还是哥哥呢。”
“所以，原本的命运里，旅行者和派蒙是在一起的吗？”
须弥教令院的人已经在研究这个问题了。
屏幕上的旅行者在向导派蒙的指引下，共鸣元素力，跌跌撞撞在林中奔跑，直到撞见青色诗人在安抚一条美丽而痛苦的龙。
“特瓦林，好孩子……”
旁观的旅行者和派蒙就像误入野兽巢穴的小兽，只想悄无声息的逃走。但戏剧性的意外发生，踩断树枝的声响惊动了龙。
龙警惕的咆哮，而青色诗人也回头怒瞪意外声音来源。两条小辫子发出青色光芒。
……
观众席上的温迪捂脸，黑历史骤然被扒出来，加上身后民众的窃窃私语，显然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钟离还在火上浇油：“你倒好，差点动用神力。”
“哎哟那个时候没来得及想太多，特瓦林正需要细心安抚照料呢……”
玛薇卡笑起来：“看来蒙德与龙的关系也很不错呢。”
温迪尴尬：“……这，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观众席上的蒙德人已经认出那是风魔龙，也认出两条小辫子发光的少年是城内最近活跃的吟游诗人温迪。疯狂的扒情报想要知道他们的信息。
……
荧屏上，旅行者派蒙在蒙德城落脚，就被卷入风魔龙的灾难中。初战告捷，认识了更多骑士团的骑士，众人希望能解决风魔龙造成的灾害。再之后便是了解风魔龙特瓦林的过去，解救特瓦林。
观看视频的人群里不乏有这些事件的亲身经历者，蒙德人得知平日里不着调的吟游诗人就是巴巴托斯后，仅仅只花了一秒钟就迅速接受了这个事实。
巴巴托斯大人做什么都是自由的。
“神明啊，如此眷顾我们，从未离去……”
信仰风神的蒙德人是如此虔诚的感叹。至冬观众席上的女士则是嗤笑一声。
很快女士也出名了。
在西风教堂外逮住温迪和旅行者后，屏幕上的愚人众执行官［女士］毫不留情的掏出神之心，此举触怒一向与人为善爱好和平的蒙德群众，各个扭头遥望最远处的至冬阵营成员。
“可恶的愚人众，竟敢这样对待巴巴托斯大人！”
第一排的神明席位，雷电影闭目养神：“你实在有些太放纵人类了。”
温迪挠挠头：“哎呀，这不是演戏要演全套嘛……”
的确是演戏，这位风神能对第一次见面的旅行者亮起发尾，对扇脸还踹一脚自己的女士却是从始至终都没说过重话，用过力量。
芙宁娜只觉得这位神明真是敬业啊。
纳西妲还在思考是不是有其他原因，但冰神只是阖上眼睛，不愿多言。
因为巴巴托斯对罗莎琳心存愧疚。取走神之心是他们神明直接心照不宣的事，要如何给全看神自己的意愿。巴巴托斯对罗莎琳，到底还是纵容宽厚的。
不是每一次风都能及时的赶到。这世上总有连神也无法挽回的事物。
罗莎琳已经焚烧了过往的记忆，不想起来也好。
……
“看什么看？”
左右同僚的目光实在让女士厌烦：“神之心到手即可，管那么多做什么？”
同僚们默默移开视线，对蒙德西风骑士团投来如有针扎的目光视若无物。
……
蒙德序章的故事很快来到尾声，当旅行者再一次站在风起地大树下的时候，温迪也告诉了她许多情报。
比如天空岛、比如神之眼、神之心，比如女皇、愚人和怪物。
这个时候，七国观众里至少有六国观众都已经先入为主的认定至冬愚人众不是好鸟了。
观众席上的愚人众成员抱臂不语，这点觉悟大家还是有的。
封阳和姐姐咬耳朵小声交谈：“愚人众的女皇想要神之心，帝君即是岩神，说不定也会被盯上呢。”
姐姐封玥颔首点头：“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很显然，那是神明间的内部交易。即是交易，便归帝君这般契约之神管——左右帝君是不会吃亏的。
这是大多数璃月人的想法，这时候他们倒是很能坐得住。
不过在几十分钟后，看见玉京台上风起云涌，岩君身躯从云中坠落砸毁供桌后，天权星凝光一句“帝君遇害，封锁全场”直接把画里画外的璃月人干懵了。
怎么前一个蒙德只是神遇袭，到了我们璃月就变成神陨落了？
这对吗？
这不对吧？
荧屏上的旅行者也很懵，觉得这是岩神设局要瓮中捉鳖，因此也慌里慌张的逃窜，被千岩军盯上，列为嫌疑人要抓捕。
屏幕里突然跳出一只达达利亚，三两下放倒千岩军，带着旅行者和派蒙逃走。
观众席上的璃月人：“哎哟，这不是畏罪潜逃吗？罪加一等啊！”
“旅者小友还是太莽撞了……”
“但是在另一个世界，帝君他老人家真的……”
“不讲不讲，帝君定能逢凶化吉！”
而封玥作为沉玉谷封家的家主，不会被摆在明面上的情报混淆视线，她更在意作为玉京台背景板成员的，另一个弟弟。
“小阳，你在这幕布上可有看见自己？”
“嗯，看见啦。”封阳点点头，他平时在璃月港住着，每年都是要代表家族去敬神供奉的。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出现在玉京台上，不奇怪。
“那你可注意到，身边的异乡人？”封玥好奇，“我见他在帝君坠落时护着你，难道是你未来结交的好友？”
这下轮到封阳不自信了：“或许吧？”他对自己交朋友的手段还是肯定的，但另一个世界的事不一定都准呢。
至冬观众席，达达利亚兴致勃勃：“那看来我的任务就是取岩神的神之心了。”
“真的没问题么？”［木偶］桑多涅抱臂，“让末席这么一个小鬼去武神的地盘。”
她问的是统括官［丑角］，皮耶罗镇定自若：“肯定不会单派末席一个人去的。”如果是自己，会让附近的女士协助达达利亚及时夺取神之心。交易是神明达成的，人类要做的只是顺应神明要求。
［队长］看向明显兴奋起来的达达利亚，心想让末席接手岩神的任务倒也不错。至少岩神重视契约，只要末席不犯人神不容的大错，就不会出事。
……
屏幕上，旅行者被达达利亚用大段话语洗脑：岩神死亡是人为谋划、这是七星撺掇权利的阴谋、要去找璃月仙人主持局面、抓紧些别让七星巧舌如簧的给你定罪……这一通连招打下来，涉世未深的旅行者和派蒙都暂且放下对愚人众的偏见，火急火燎拿了道具“百无禁忌箓”就去仙山了。
观众席上的璃月人：“什么？还能这样？”
“也是该找仙人主持局面，哼，难得愚人众没有帮倒忙。”
“我觉得你这话说早了……”
确实说早了。
因为屏幕上，达达利亚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递给突然出现在身边的灰袍人。台下执行官一看就知道那是公子的副官——衣服徽章标注得明明白白。
“确认岩神尸体存放点了吗？”
“和预想中一样，往黄金屋的方向去了。我不能靠太近，目前戒备森严，上空连鸟都不许飞过。”灰袍副官接过茶杯，掀起面具下一角，慢慢啜饮。
原本还挺正经的达达利亚突然肩膀一松，像是终于卸下防备放下架子：“终于开始干正事了，真是不容易。和你之前猜的半点不错，这小姑娘比我还能拉扯仇恨，一露面就招惹来泼天的通缉令……话说，你也觉得摩拉克斯死了？”
“九成可能没死。”副官声音平静，“剩下一成可能是我们都被魔神死亡时的余浪杀死产生了幻觉，灵魂在说话。”
“那不还是死了吗?”达达利亚接过
话茬，“我也觉得他没那么容易死。先不
说魔神死亡必定造成无法根除的污染，但就摩拉克斯那个爱民如子的性子，他真能挑在请仙典仪这一天，当着那么多爱他的人类的面吧唧一下砸下来死了?”
那纯粹是君主临死前还要拉人殉葬呢。
说到这里达达利亚来了兴致，想嗑瓜
子：“摩拉克斯真要死，要么死在战场，要么孤独的到在无人的山间。左右是要保护璃月人的。他今天这么来一下，除了撂挑子不干，我想不出别的可能了。
副官想起了他们此行的目标：“说不定是要最后敲我们一笔呢。
……
观众席，璃月人和蒙德人一样，对远处的至冬阵营怒目而视：竟敢如此诋毁帝君！
然后又眼神涣散：如果说的没错，帝君没死就好了。
总之是两个思维在脑海里打架，以至于向来精明的璃月人这会都显得呆愣愣的。
而执行官之中，达达利亚还在琢磨屏幕上的副官是谁。安德烈？不像啊。菲利普斯？那也对不上。
其他执行官倒是对达达利亚刮目相看。
潘塔罗涅笑眯眯：“末席长大了，竟然没有被岩神牵着鼻子走。”
卡皮塔诺不知道说什么好，便也跟着点头，算作附和。
明明是同僚，这会却有几分当家长的感觉：最小的孩子终于知道动脑子了。
桑多涅哼了一声：“看来脑子没有生锈，不错。”
没给他们愚人众丢脸。
达达利亚：“……你们几个意思。”他一点都不傻的好吗？！他一直很聪明的！
……
屏幕上，望舒客栈二楼。
旅行者刚想告诉魈上仙璃月港发生的大事，后者平静道自己知晓，因为在旅行者来之前，已经有人告诉过他这些事了。
观众席上的人正好奇是谁能告诉仙人这些消息，就见一个略略有些眼熟的青年出场。
“哟，魈上仙，我刚刚还想找你来着，原来你在这啊。”
魈实在是无奈：“又要搭乘顺风车？”
……
观众席上的封阳，正接受左右熟人的目光审判：怎可如此对仙人不敬？
封阳擦了擦额头虚汗，他不敢辩解，因为他猜得到另一个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来。帝君遇刺，七星按耐不动，他肯定是要回去告诉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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