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珩或许根本就还没清醒,否则也不会刚醒来就那样失控,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闹什么。可在听到裴知序三个字后,所有情绪骤然冷却。他僵硬地直了直背,垂下眼睫看向地面,噤了声。

这几日寻不见桃之,他反复跌进恐慌。理智告诉他,她没理由转头就走,局势或许也没臆想中那般决绝。

可他大概是真的病了。

时常呼吸不上来,甚至会无端地眼前一黑,不知过了多久便又独自醒来,如此反复。吃了饭便想吐出来,连觉都睡不稳,身体已经快到极限。

可他今日尚有要事,昨日才想着喝点酒堐过去,起码睡个安稳觉,偏偏安生许久的胃又闹腾了起来。他记不得自己喝了多少,直到此刻,脑子里依旧是浑浑噩噩的。

他坐在原处,突然感到一阵没顶的疲惫。耳边却响起清软的声音:“什么好不好的?”

紧接着,微微发凉的手扶上了他的额头:“怎么烧起来了?我就说你这眼睛怎么湿漉漉的……不吵了好不好?我去给你端药,药一直都在后厨的炉子上温着呢,我去去就来。”

云珩垂着眼睫,不知想到了什么,低声追问了一句:“药在……哪?”

桃之正欲起身,随口应道:“在后厨啊。”

后厨又在哪?

又要去多久?

他喉结艰涩地上下滚了滚,最终却也只挤出一个字:“好。”

桃之眯起眼,视线在云珩那张紧绷的脸上打转,怎么又变回闷葫芦了?而她好像更喜欢他愿意吵架的样子。细细想来,刚相认那阵子他还算正常,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般阴晴不定的?

脑海中突然闪过太后赐膳那日,他们大吵了一架。好像就是从那天起,云珩整个人就变得莫名其妙,要么过于乖顺要么过于冷淡。

他们当时……到底是因为什么吵得不可开交来着?

那些细碎的言语像蒙了尘的旧画,在她脑中一点点剥落重组。片刻后,桃之眸光微动,一个近乎荒谬却又极其合理的念头破土而出。她像是抓住了这只病猫的尾巴,虽然还不太笃定,却并不妨碍她坏心思地挠一下。

“话说……”她拖长了尾音,慢条斯理地凑近了些,观察着他细微的表情变化:“我们昨晚亲了多久来着?好像有一个小时,或者更久?”

云珩的身子明显僵了一瞬,呼吸的频率乱了。桃之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云珩陛下,你该不会全都记不清了吧?”

云珩抿着唇,半晌才憋出单音节:“嗯。”

桃之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但我记得很清楚。我一滴酒都没喝,对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很满意。这么对比下来,我对裴知序突然就没兴趣了。”

她微微歪头,手若有似无地掠过自己微肿的唇瓣:“云珩,你要不要和我试试?别当什么合作关系了,换点别的……如何?”

云珩的身躯猝然一滞。原本因为高热迷瞪的瞳孔骤然紧缩,眼底尚未干透的潮意瞬间被怒意蒸腾,怒道:“你说什么?!什么叫对比下来就没兴趣?什么又叫别的关系!!你和裴知序……你和他……你………”

胃部在那一刻突然发难,云珩按住榻沿才堪堪稳住身形,不至于在桃之面前颓然倒下。

桃之见终于引燃了这团埋藏已久的烈火,不仅不躲,反而变本加厉地倾下身,直视那双不断震颤的瞳孔:“我说,我很喜欢。甚至……想要更多。”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你……”

“把你当男人了啊,还能是什么。”

云珩盯着桃之,脑子里什么东西像是突然就断了,那一瞬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气疯了,居然直接笑出了声。

“好啊!好得很!原来你对这长相这么满意,我现在就这么好看?能让桃大小姐亲了不说,就连裴知序都能不要了?桃之啊……你真是………”

他说着便笑得不可抑制,长丝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地扫过肩头,胸腔剧烈震动,像是要将肺腑里的空气全都挤空才肯罢休。

笑着笑着,他死死按住狂跳的太阳穴,由于太过用力,手止不住的痉挛。原本板正的里衣随着动作变得凌乱不堪,领口斜斜地歪向一侧,露出一大片从胸口蜿蜒缠绕至脖颈的绷带。他笑完了便猛烈咳嗽,却又在喘息间止不住地再次笑出声,那笑声一声高过一声。

明明是大晴天,阳光正毫无遮拦地扑进屋内,可在光明最盛处,云珩显得那样狼狈凌乱。及腰的长发漆黑一片,衬得肤色近乎青白,他在光影中大笑着,眼尾洇开的一片红在日光下近乎妖异。像个弥留在人间的厉鬼。

“是这样啊……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居然是这样!真是笑死我了!”

怎么气成这样……她说了什么很过分话吗?……也没有吧………桃之眼看着他越笑越疯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把火点得太旺,恐怕是真的玩脱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手腕却被一把攫住,紧接着便是一记拽拉,她整个人便跌向前方。

而云珩借着惯性,顺势向后仰倒在褥面。两人的上下位置与昨晚相悖,像是桃之把他扑倒在床,逼到床间退无可退。可实际上完全相反,她感受到的是几乎要捏碎她骨头的禁锢。

还没等桃之反应过来,后脑便被死死按住,被迫低头迎接那个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的吻。

没有半分昨晚的温存与缠绵,更谈不上什么恻然,全是蛮横的掠夺与宣泄。云珩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嚼碎了,连皮带骨地咽下去才肯罢休。

所以你到底在想什么呢,云珩。

桃之睁着眼近距离凝视着他,想看清他满眼的复杂,嗔缠痴搅在一起太过浓烈,是她从未见过的云珩。她在心里发出一声叹息,而后义无反顾地抵了下去,回以一个更深的吻。

整整五年都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凭什么不能做一次呢?桃之抬手就去解他的衣服。

云珩意识到她在做什么,满腔的酸涩几乎要将肺腑灼穿,却又无可避免的乱了心跳。那阵鼓动一声快过一声,震得他耳膜嗡鸣,全身的血液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烧得只剩下渴求。

可怎么是靠别人的皮囊才得到。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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