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莺想要去查看水洼之人的脚步一顿,只见半边身子侵泡在水中的何班头手指动了动。
心中松了口气,何班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春泥一系列的变动,具有恐怖的威慑力,没搞明白其中的缘由外,吴莺和魏淮也不敢轻举妄动。
眼见春泥裂开的半截身子,皮肉切面长出了肉条,左右连接着,正在快速的修复,最后复原。吴莺眉头紧蹙问道,“你对春泥做了甚么,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告诉你们也无妨,这是我最得意的作品,”杜薇说,“我意外之下,发现人死后蜕下的残壳,特殊情况下会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不知道饥饿、病痛,要是融入到兵马中,不管是拿下金兵,还是朝廷都不在话下。”
话罢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这是上天对我的恩赐,只要掌握这股力量,我就可以横行天下,何必卧在这小小的杜家。”
“这是逆天而行,”魏淮说,“违背天地阴阳准则,会遭报应。”
“你们懂甚么,自以为了解这个世界,却全是些井底之蛙,眼界狭隘如同绣花针眼。”
这人已经疯魔,多说下去也无用,吴莺问道,“杜老爷是你杀的吧。”
“呵呵,那老家伙也是何蠢货,以为我不知道,他想要将身后的位置传给杜青湛,先是鼓动宾客留客宿,又是召集家族耆老为他儿子上位造势,算到宣定当日,我不敢当场发作。”
“他无情,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被自己最疼爱的儿子所杀,想必下了冥界会不安心,为了聊表子女的孝心,我只好送他们去地下团聚。”
魏淮终于想起了自己一直忽略点,那就是杜老爷死亡当夜见到的人,可能不是拜寿的宾客,而是自己的子女,“是你误导了杜青湛,以为你才是杜老爷授意的继承人。”
那么杜薇约杜宓年会谈,同时又引导杜青湛来到门外,特殊时期,心中必认定了继承权有变,“至于屋内,杜老爷见到了你时应该非常惊讶,你们发生了争执或者口角,推搡间老爷子磕到了脑袋,晕厥过去,你走后杜清湛进屋看到桌上写有杜薇名字继承文书,杜老爷刚醒,见到这一幕,说了些不动听之话,杜青湛一气之下,掏出匕首,杀掉了杜老爷。”
魏淮一边说话,一边朝旁边挪动。
“不亏是朝廷授派的钦差大人,猜的八九不离十,”杜薇说,“可惜了,这里将会是你的葬身之所,”吴莺看了魏淮一眼。
“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也知道,谋杀朝廷命官就是在和王权作对,被查出来,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你是隐姓埋名来到厉殷县,来杜府,查找酀王和杜宓年通信叛变的密函,你觉得我现在放过你,杜家还有活路了吗。”
“杜小姐,实在好奇,我做事一向小心谨慎,从未露出马脚,你们是如何发现我的身份的,”魏淮脸上应景露出了疑惑。
“你以为自个隐瞒着极好,这是最大的笑话,你在厉殷县不同的作风,你在看看厉殷县和外县,有那个县能做到厉殷县这么夜不闭户,你将镇上打理的井井有条,那个县里有你解决案件的效率,一看就是上位人。”
“原来如此,”魏淮蹙眉反思着,“原来是败在太勤快的份上。”
起初吴莺还在惊叹,魏淮竟是个上层派来得特派员,后来瞧着两人的画风越来越诡异,只想摇着魏淮肩膀,让其清醒清醒,我们的命可是握在别人手中,能不能回去在检讨。
“你们的疑惑,我都给你们解答了,该瞒住我的要求,送你们上路了,两人陪伴着,想必路上也不会太孤独。”
“等等,那河里是甚么,”魏淮突然惊恐道,在杜薇几人看过去时,拉着吴莺就朝洞口跑去,不知不觉,在两人说人说话期间,身子已经挪到了洞口的斜后方,与出口只有二十几步的距离。
湖面平静,甚么东西也没有,杜薇意识到自己被骗,回头见两人正往洞口内跑,怒火中烧道,“春泥,拦下他们。”
春泥刚动,就被窜出的崔班头和何班头,一左一右抬刀拦下。
原来是晕倒的崔班头和挺尸的何班头,趁着两人说话的间隙摸了过来,埋伏在河道旁,魏淮一跑两人才现了身。
两人都领教过春泥的厉害,不敢近身,在其身旁一左一右游走着,只要拖延时间,等魏淮搬来了救兵,他们才能活命。
一旁的杜薇嘴角微勾,冷哼一声,看着上蹿下跳的两人,就像是看着病榻上垂死挣扎的老人,败北都是时间的问题。
他们的钢刀虽然锋利,可对春泥无用,砍伤的皮肉又瞬间复原,自己身上的伤口倒是越来越多,两人眉头紧蹙,也挡不住挨打的趋势,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也变成了一个血人。
最后力竭倒了下去。
“春泥,”杜薇说,“将两人丢进深潭中。”
接连,响起了两道扑通声,水潭泛起了水花,最后归于平静。
文秀说,“那逃走的两人怎么办?不派人去追吗?”
“逃,逃的掉吗,”杜薇冷笑一声。
话落通道中响起了脚步声,吴莺、魏淮被五花大绑抬了回来,丢在了地上。
杜薇,你们人都来起了吗?
杜小姐,为首黑衣人恭敬说,十一人全都到齐了。
那就好,杜薇转过身说道,春泥动手。
为首黑衣人反应极快,干这行的人都是脑袋始终拴在裤腰带,察觉自己命不久矣,就想着擒贼先擒王,在主子身边待久了,也知道春泥的厉害,自知打不过,只有捉住杜薇,甚么事情都解决了。
刚靠近杜薇身旁就被一旁的春兰一脚踢飞,撞到墙壁,欧出一口血没了生息,死前指着春兰,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老大死了,群龙无首,剩下的黑衣人四散逃开,没过多久,就被春泥追上,了结了性命,洞穴内血腥气弥漫。
河流都染成了红色。
晕倒的吴莺幽幽转醒,只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黑衣人的尸体,春泥拿着刀,正在给尸体放血,用完丢入水潭。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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