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林里,血腥味蔓延。

人群聚集处,厮杀完的男人坐在泥泞里,夸张地学着惊恐的表情,而后哈哈大笑,“你是没看见那些人的表情……估计都吓得要哭爹喊娘了!”

说着,他不甘地咂咂嘴:“就是可惜了,那个叫陈宿的发觉得早……”

“不过,咱能偷袭成功,还是全靠我们的大功臣祝野!”男人扬扬下巴。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树下满身伤痕的哨兵身上。

祝野的手被匕首扎穿,钉在地上,上半身衣服被一人一刀割成破布,而那张破了相的、血痕淋淋的脸上透出沉沉的死气,眼神漠然。

一个男人蹲在他面前,猛地拔出他手心的匕首。哨兵的手微微抖了下,神情却不变,能忍得令人生厌。男人一米六七的低个子,黄褐色的皮肤,有些瘦,生得平平无奇,五官挑不出特点,唯有那双眼里溢出残忍的兴奋。

他咧开嘴笑了下,“祝野,这段时间听了这么多信息,我特别惊讶了……我猜到那个鬼影也会参赛,但我真没想到,她居然是个小姑娘。”

“陈宿、蔺霍,还有你。能拿捏这么多哨兵,白塔的、混乱辖区的,让你们心甘情愿地为她做事……”他笑得微妙而暧昧,“她维持得很艰难吧。”

骤然,一道刀刃的寒光朝他袭来,男人急忙退后,但还是躲闪不及,被划破了脸。

再转头,哨兵握着从他手中夺取的匕首,眼神冷戾。男人脸色霎时间变得阴鸷,一脚踩住哨兵腰间伤处,重重碾下去,同时,他伸手掐住哨兵脸上的伤疤,指甲深深按进去。

他压低声音,语气嘲讽,“祝野,我不妨告诉你。我吴寿的窃听能力在混乱辖区算不得什么,平时根本排不上用场……但谁说不巧,偏偏让我这不起眼的能力遇到你们。”

他讥笑:“大忙人、谁都看不起的角色,你应该也没想到,你也能落到我这种人手里吧?!”

“滴滴——”

通讯器微弱的震动声从口袋里传来。

吴寿不禁又笑了,他当着哨兵的面,慢悠悠拿出来。在尾部轻轻一按,通讯器里便传来向导的声音。

女孩儿声音发紧,语气急迫,带着突遇意外的不安与谨慎:“我这边队伍受了重创,情况很糟糕……我没事,但诸发说他之前遇见过一只变异巨蛇,队伍正往哪儿去,他们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可能是要补救积分。祝野,我们正往西北方向变异种的洞窟走,你现在……”

听到变异种地消息,男人笑着的表情僵了下。与此同时,祝野嘶哑开口:“别……”

吴寿神色阴沉,果断按断通讯。身后旁观看戏的哨兵察觉到了异常,警惕质问:“什么情况?那女的说什么?他们那边还有巨型变异种?”

其中一人猜到些情况,脸色微变:“操,该不会是他们有其他高级变异种的线索吧!能翻盘的线索?吴寿,你之前窃听的消息里有这些没!”

他们现在的积分确实领先了白塔那些人,可要让那些人找到补救机会,趁机将他们挤下排名,那他们的下场就只有一个死字。

吴寿毫不在意,嗤笑:“怕什么。就算他们知道又怎么样?一个个拖着伤。既然地方我们也知道了,等他们杀到中途,精疲力尽,我们还像这次,坐收渔翁之利不就行了。”

介于这次的成功大部分归功于吴寿的能力,其他哨兵想了想,勉强同意了。虽然大部分人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领袖”也没什么信赖,但由于他确实用能力帮他们抓出了“间谍”,且目前还有用,他们也睁只眼闭只眼,暂时满足他的“领袖欲”。

其中一人瞥向树下的祝野。

“话说,咱……要把他带上吗?”

……

通讯中断,哨兵嘶哑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气氛陷入寂静。

众目睽睽下,向导默了许久,不知是恐惧同伴的遭遇,还是恐惧自己即将面临的下场。她抬起头,强颜欢笑:“好了,消息已经……”

话还没说完,她便说不下去,将哽住的话咽下。她的身形相比其他哨兵显得太瘦弱,肩膀微微耸动时,也显出几分令人心颤的可怜可悲。

一路上,队内的气氛隐隐紧绷。

陈尔若跟在队尾,无视其他人投过来的眼神。

她垂着头,一副被迫暴露、失魂落魄的模样。许多哨兵对她暴露身份的事仍持以无法想象、难以置信的态度,在他们眼里,她仿佛是什么突破界限的怪物,取代了他们想象中的人。这种态度不只是惊疑、警惕,还有隐隐的恐惧与愤怒。

她可以理解。

毕竟队伍里经常被轻视或漠视的角色一朝暴露后,居然在某个瞬间能掌控所有人的性命,这种随之而来的后怕,会化作忌惮与怒火的源头。

当众人远离她时,只有安克依旧跟在她身边。他不顾旁人异样的目光,不声不响,以近乎袒护的姿态挡在她身前,他望向她的眼神甚至是不忍的,看起来,他怜悯她的处境,同情她的遭遇。

哪怕她的同伴杀了队伍里的哨兵。

最终,是平晶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地叫他上前:“安……克,你过来。”

不等哨兵拒绝,诸发停住脚步,扭身,朝他们的方向走来。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话却对着安克讲:“你去前面,由我看着她。”

身旁换了人,隔绝视线的效果反而更好。

诸发的气质一直令人望而生畏。

他的模样有股冷漠的野性,行为举止也是不遮掩的粗暴,与他走在一起,像与兽类同行,需要提防某一刻猝不及防的暴动与猎杀。

诸发靠近的那刻,陈尔若就忍不住皱眉了。

非必要时刻,她不想与这人产生冲突——

但她猜到了诸发过来的原因。

她的精神暗示在谎言被打破前一直起效。所以对诸发而言,她是卧底这件事在潜意识里远远超出他的预想……回过神,他稍微想想就能发现其中的端倪。

“那天你帮我疏导的时候,还做了什么。”

诸发问。

果不其然。

她扯谎:“我只把我的信息素喂给你了。”

诸发:“你确定,你没有对我做其他的。”

“没有。”陈尔若尽量坚定地回答。

解释过多反而会被寻到更多端倪。

令她意外的是,诸发笑了。

哨兵笑的次数少之又少,笑起来又有种狩猎成功般、令人头皮发麻的疯狂。她上次见还是在他与蔺霍的对峙场景里。陈尔若被他笑出冷汗,试图往旁边躲,然她的肩膀突然被抓住,诸发手臂收紧,她瞳仁微缩,整个人都往他那儿倒去。

“你还没演够吗。”

她抵抗的力度不够,被诸发单手按进怀里,踉跄了两步,哨兵的身躯如一堵厚实的墙,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近乎危险的嗤笑,他问,“沈若若,你耍我很长时间了吧。”

如果只是诘问,陈尔若可以直面。但她并没有从这句话里听到压抑的怒火,反之,她几乎怀疑自己的感觉,因为她听到了——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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