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王心武推开一个早已废弃的院子的大门,将裴堰搀扶了进去。

“这是哪里?”

裴堰四处张望着周围。

“这是摄政王的院子,但是摄政王早年就已经搬离,但是留下一条命令,无论是谁都不得靠近。”

“这里便成为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一旁的王心武没有多想,立马开口回答道。

裴堰的嘴巴张开,有些犹豫地问道:“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你是摄政王的什么人吗?”

一连串的问题向一旁的王心武扑面而来,脸上表情未变。

王心武没有回答,将他熟练地抱在了一张床上,替他盖好被子。

什么也没说,便转身踏出了房间,蹲在了门口。

用脸上的丝巾掩住了口鼻,闭上眼睛,一副已经陷入深睡中的模样,

院子中是在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的树叶摇摆的声音,显得格外寂寥。

裴堰昂起了头,看向门口不远处的王心武,仍不懈地问道,企图撬开这神秘又奇怪的人的嘴巴:

“喂,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话,我在问你呢,你到底是谁?”

“你到底为什么接近我,你又到底为什么来帮我?”

“喂,你到底是谁的人?”

声音清冽中带着一丝迷茫。

……

门口依然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那人蹲在门口,并没有想要回答他的意思。

寂静的夜里,裴堰只能听到风吹过发出的声音。

“砰!”

拳头愤恨地砸向床板,在寂静的夜晚,发出了响亮的声音。

沉闷中又带着木板断裂而发出的清脆的声音。

这个房间由于年久失修,且缺乏人的居住与打理,床下的木板变得脆弱无比。

只需要一个拳头,便可令它发生断裂。

一连串的事情全部砸向裴堰,已经快要将他给吞噬殆尽。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谁,他也不明白周围的每个人对自己的好或害,是虚伪的还是真实的?

他更不明白自己到底应该去做什么?

好像自己一直是被人推动着去做这样那样的事情。

无名愤怒之后,裴堰将自己面前的被子掩盖住自己的口鼻,将自己的脸完全盖住。

(没关系的,好好地睡一觉,第二天醒来又是崭新的一天。)

丝绵被由于长时间未经过打理,依然变得又硬又冷,并不暖和。

裴堰阖上自己的衣服,将自己紧锁成一团,闭上自己的眼睛。

尽量忽略自己身上的伤口,哄自己入睡。

(没关系的,只不过是一点小伤罢了,你可天命之子,肯定可以顺利度过此次难关的。)

(不要为此担心,这对你来说只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何必为此而忧心。

良久。

适才蹲坐在门口的强壮男子站起身来,朝里面张望道。

门内只能听到裴堰有规律的呼吸的声音。

又站直着身体等了许久,这放心地走进屋内。

从里衣中拿出一支支药膏,细致地涂抹在了裴堰脖子处,待他散发出浓重的药草香味,才停手。

他站在原地停了许久,久久地凝视着早已陷入熟睡当中的裴堰。

他有节奏地发出呼吸的声音,脸上却还有着没有擦干的泪痕。

是个并没有经历过太多动荡的小太子,年岁尚轻。

王心武看到这幅模样的太子,不由得深深呼出一口气,用低沉的声音且几不可闻的音量小声说道:

“太子,我是你的人。”

当时那姑娘,可没有告诉自己,这太子如此涉世未深。

凌晨时分,大门发出剧烈的颤动声。

“开门,快开门,里面是谁,快来开门!”

“再不开门的话,就别怪我把这门給踹开了!”

门外传来锦衣卫肆无忌惮的叫骂声。

还没等他起身去看,一个身影早已起身去查看。

不一会儿,适才嚣张的锦衣卫竟真听话地走了。

待此人重新走回到裴堰的面前,裴堰内心的好奇心更是像充满了气的气球一样,下一秒便要爆炸开来。

裴堰亦步亦趋,跟在此人的身后,脸上满是好奇心,用着轻快的语气问道:

“喂,你到底是谁,你到底为什么要帮我?”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眼前的男人依旧是用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神望着裴堰。

此时的裴堰并看懂那眼神里到底包含着什么意思。

只见他说:

“我是你的人。”

我的人?

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神秘男人是我的人?

是我失忆以前认识的人吗?

还是趁我失忆来接近我,想通过我来实现什么目的的?

裴堰的心中闪过无数种猜想,但是都未能理清背后一切的脉络来。

还没理清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眼前的男人却早已走远,继续蹲在门口,闭上了眼睛。

用丝巾掩住自己的口鼻,显然是一副拒绝对话的模样。

“喂!”

“喂!”

“喂,你到底是谁,别搞得神秘兮兮的,你要说就说个明白,扔下一句听不懂云里雾里的话算是怎么回事啊!”

裴堰走到那人的面前,用手指对着那人的肩膀戳戳。

那人却始终不动如山,不仅没有被推倒,也并没有睁开眼睛。

依旧如常地闭着眼睛,一副拒绝和他说话的模样。

最终,裴堰还是放弃了招惹这个硬石头,朝他身侧重重地踹了一脚。

“哼!”

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后,又一步步走回自己的床边。

盖上那又冷又硬的被子,继续陷入睡眠中。

他全身缩成一团,紧紧地揪着自己衣服的领口处,颤抖着身体。

显然,他很冷。

“你发烧了,太子。”

脑子完全就是一片浆糊,裴堰艰难地睁开自己的眼睛,双手死死地抓着床上的被子。

肩膀处的肌肉使着劲,终于从床上直起身来。

口中含糊着,有些迷茫又无奈地问道:

“我发烧了吗?我怎么又发烧了?”

裴堰听不清楚,又迷迷糊糊地手上失了力,重重地摔在了床上。

“诶,怎么又睡着了?”

裴堰迷糊中,感受到有人在他的额头处敷了一块毛巾,湿哒哒的一片。

夜深时刻,他终于意识回拢了些,再次醒了过来。

“这温度终于是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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