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轻松的氛围从来不会在球场维持太久，比赛时间越接近球员们的心情就越紧张，球迷们也时刻紧盯小报，如果有哪位球员在比赛前因为一些不入流的私生活刊登到小报头条那就等着死吧！除非你在球场上干出连过十一人的壮举，不然球迷们很难说服自己你这样做是自信在握。

帕罗切沙在一天从拜仁的训练场回家的路上，被前来拜访的西德拉偷摸摸带到了隔壁的意大利，铁面无私的阿德勒助理在帕罗切沙坐上飞机的那一刻就拨通了西坎普的私人电话。

西德拉刚带着帕罗切沙下飞机，等待已久的另一个航班代理站在那里，笑眯眯地直接把帕罗切沙装机带走。

西德拉的抱怨理所当然地从传真机里吐出。

西坎普同样用传真机回复了他的消息：[你在我这里的信誉已经归零。]

去机场接帕罗切沙的是许久没从实验室里出来过的塔娜拉，她通知其他人要帕罗切沙在美国待上几天，她所在的研究组最近有一些新的进展，帕罗切沙到达美国的第二天就被送进医院做检查。

西坎普也去了，医院灯光惨白，他站在那里隔着玻璃看着医生们把心电电极片和一些泛着冷白光的仪器线路安装到帕罗切沙身上，在巨大的仪器和一群忙碌成年人之间，那个孩子只是表情平静地坐在那里接受大人们的摆弄。

生命脆弱，足球离这样的孩子太远了。

4月22日，威悉球场从开球前就被巨大的欢呼声包裹。四万多名观众几乎填满看台，南北看台挂满不莱梅自制的长条横幅，主场球迷持续高声合唱，鼓声连绵不断，媒体们在场边调试设备，大多媒体也将镜头对准了不莱梅的看台，毕竟胜利已在他们的怀抱。

威悉球场的草皮偏软，四月夜晚气温偏低，空气里混杂啤酒与烟草气味。大量媒体、两地俱乐部高层坐在主看台贵宾席，出席的重要成员比前几场比赛加起来都还要多。

几乎所有人都紧盯着积分榜走向。这是不莱梅主场，只要赢下这场比赛，不莱梅就能提早夺冠，媒体们都对他们看好，甚至早就写好了要发布的稿件，因为这一赛季的不莱梅的表现实在稳定。

广播播报完双方首发球员，球员们踏入球场，看台呐喊声铺天盖地，企图掀翻草地。

不仅是球迷，球员们也很清楚这是一场关键至极的比赛。于是比赛开场双方都极度谨慎，谁都不愿贸然压上送出致命失误。

时间缓慢推移，不莱梅的中场沃塔瓦开始尝试用边路传中冲击拜仁防线。

皮球一次次被吊进禁区，奥根塔勒与身边的不莱梅后卫不断起跳争顶，艰难化解一轮轮攻势，他的头和对方的后卫狠狠相撞，两个人摔落在地上都用了几分钟才爬起来，裁判吹哨，但没有判任何人犯规。

球场旁的拉特克在呼喊。马特乌斯在中场来回跑动，几次断下皮球向前直直送出，但不莱梅的防线牢固，鲁梅尼格和沃尔法特寻找反击机会的行动愈发艰难。

迪特尔·赫内斯也收不到有力支援，不莱梅的后卫把唯一可达球路上的鲁梅尼格给封锁了，他不得不自己带球在场上飞奔，他抬脚试图来个远射，不莱梅的后卫直接把他铲倒。他在地上翻滚几圈爬起来，整场的嘘声冲向球员和裁判——裁判沃尔克·罗斯脸色平静吹哨继续。

比赛进行到这里，试探裁判判决力度的限时活动结束。结论是裁判今天只带了哨子没带牌。

双方身体对抗强度持续走高，肩膀相撞、倒地滑铲接连不断，肢体冲撞带来的喘息声混杂在看台喧嚣之中。主裁判罗特的哨声频繁响起，比赛节奏被反复切割，时断时续，场面愈发糟糕，看台上的球迷们起了肢体冲突，警察不得不上前控制局面。

场面沉闷，双方踢得跟狗屎一样*。

这种过度谨慎的野蛮很难形成高质量射门。前半小时的两边都几乎没有威胁性攻门，更多是中场缠斗、边线拼抢，偶尔冒点苗头都是直接铲倒铲翻，裁判的眼睛更是跟瞎了一样，进球没有，美丽足球没有，哨子倒是一直吹。

“天啊，我真想一张红牌把这位眼神不好的裁判罚下场。”球迷们在看台上抱怨：“让我上去！我都能踢得比这群球员好！”

场面一度让球迷们怀疑这群球员是不是因为怕赛后挨骂就无师自通在场上窝囊蠕动，裁判是不是今天没带牌就进场。球员们的拼抢还算激烈，但没有为任何人带来观赏性的进球，只为他们带来了割裂的节奏，他们花钱不是来看这种鬼东西的！

上半场尾声，不莱梅获得一次禁区前沿任意球，皮球越过人墙稍稍偏出立柱，看台瞬间爆发出巨大叹息。拜仁而后发起的反击同样没有多大作用，大多尝试都在中场直接被拦腰砍断。失望的球迷在看台上抱住自己的脑袋：别踢了！都别踢了！

半场结束，比分 0-0。

两边的球迷都有点看累了，要不是这场比赛的意义关键，有的球迷已经想起身离开。两方球迷持续的长嘘声像一对怨侣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自家的球员要嘘，对家的我也帮你嘘了不用客气。这样的烂球可以让他们短暂忘记对彼此的爱憎，毕竟场上有人正在侮辱他们心爱的足球。

下半场，梦游的不莱梅终于回神。拉特克在场边不断挥手，示意队员稳住，不要贸然前压，他们的位置太危险了。干脆一点，不如所有人退回防线。裁判的发牌力度有时候会对比赛表现有很大影响，没看见马特乌斯在场上已经被当第二颗比赛用球踢了吗？

第 77 分钟，雷哈格尔换下诺伯特・迈尔，换上重伤修养许久复出的福勒。他登场之后，不莱梅进攻立刻找到主心骨，这回的睡帽给到拜仁球员的头上。

威悉看台的叫好声和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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