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Chapter 15
消防通道的门被周朝阳推开,带起周遭浓稠的空气,灰尘在阳光下浮动着飞舞。
程禾独自站在台阶上,跟人打电话,夕阳落了半边在她脸上,浓长的睫毛被染成近乎透明的金色。
她说话声音有些哑,带着浓重鼻音,听着莫名柔柔弱弱的。
听见门响,程禾下意识掀起眼睫,视线在空中交汇,像是被撞了一下,四目相对。
电话那头还在说什么,声音忽然隔着很远,模模糊糊的。她没应,瞧着他,唇线抿了一下,又慢慢松开,率先别开了脸。
她对电话那头人说:“先挂了。”
尾音微颤,被她及时咬住了,没让那点颤音散开。
程禾脸上的妆容已经重新补过了,眼皮却明显还是肿的。
周朝阳松开手,门有点锈,嘎吱叫着在身后合拢,把光也关了大半。
他杵在她面前,视线也黏在她的脸上,想说什么,却忘了嘴里还叼着的烟。
细烟粘在唇边晃了晃,掉落在地,他没有捡,还看着她:“……哭了?”
“没有,化妆品有点过敏,我过来拿点药。”
程禾声音比那晚电话里还要冷漠,她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怎么突然过敏了?”声音先于脑子冲出来,周朝阳攥住她的手腕往跟前带,眼神打量得很急:“吃药了吗?”
指尖还等没碰到她的脸,“我不喜欢你身上消毒水的味道。”
轻飘飘一句话砸过来,整个人被钉在原地。
周朝阳手悬在半空,蜷了蜷,好半天才慢吞吞收回来,他退后一步,拉开距离:“药……记得吃。”
“知道。”
“你同学只是低血糖,现在没事了,别担心。”
“嗯。”
“不去看看她吗?”
“生病就要静养,她有人照顾就行了。”
周朝阳视线又往她脸上落了落,手插在兜里,无意识地搓着食指关节。
程禾把衣服递过去,“你的外套忘了拿,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周朝阳接住,在手心攥着,“我送你吧。”
“宿舍楼离着这么近,两步路,用不着送,忙你的去吧。”
程禾绕过他,快步往楼下走,周朝阳转身叫她名字:“程禾。”
没人理。
他拔腿,步子迈得格外急,追上去扣住她的手腕,把人拽回来:“程禾,我们谈谈。”
没等程禾回答,手机铃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炸响。
她看着他脸上浮起烦躁,拧着浓眉,手伸进口袋,摸了两下才把手机掏出来。
屏幕上又是一串没有署名的陌生号码。
她撩起眼皮又去看他的脸,将他那点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她一脸看透了的模样,冷嗤一声,扬手重重甩开他,转身就走。
没走两步,一抬眼,猛地又撞进另一双清冽的眼睛里。
江听白站在楼梯拐角,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还拿着瓶水,刚去帮她买的,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了。
他张了张唇,似乎要开口,程禾已经从他身侧擦过,抬腿下楼了。
江听白喉结微动,将话压了回去,目光掠过她的背影,又淡淡扫过还在原地的周朝阳,眸光清浅:“还是我送她吧。”
周朝阳没拦着,目送他追着程禾离开,背脊撑着,紧绷的肩线慢慢塌了下去。
手机铃声还在手心里响着,没完没了。
—
程禾走得很急,裙摆被风撩起来一点,身后有人在叫她名字,她知道是谁,但没理。
右脚刚踏上马路边缘,手腕突然被人从后握住,修长有力的大手扣住了她接下来所有的动作。
她整个人被往后一带,仰着踉跄了半步,后背撞上男人温热的胸膛,隔着层衣料贴在一起,线条紧实饱满,不是很夸张,但也是硬邦邦的。
江听白低头,长发丝丝缕缕缠绕在鼻尖,甜淡发香近在咫尺,裹着不该有的温度往鼻腔里钻,呼吸混乱的落在她的颈后,弥散间有些发烫。
下一秒,一辆黑色轿车没减速,从程禾面前呼啸而过,带起的风掀起了她的发丝,有几根缠到了嘴角。
鸣笛声远去,心跳声却依旧震耳欲聋。
程禾恍惚着回过头,江听白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腕,退到了她斜后方的位置。
夕阳暖黄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那双秋月般的眼睛垂着看她:“走路看车。”
程禾下意识张嘴想顶回去,可刚才的变故让她大脑短路,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听白见她不说话,目光往她脸上扫:“又要哭?”
程禾别开脸,“我有什么好哭的?”
江听白回头,往校医院方向看了一眼,隔着远,楼梯拐角窗户影影绰绰,像是有人。
“真的不考虑我的那个建议吗?”他又问。
程禾盯着他看,空气静了几秒,她忽然笑了,露出糯白/精致的贝齿,笑声娇娇脆脆的。
“江听白,你以为我是谁啊?”她反问他。
“我程禾,需要靠这种烂大街的招数吗?还是说……”她下巴微抬,天鹅白颈跟着扬起,“你觉得我很可怜?”
“我只是提供一个选项。”江听白淡声解释。
“这个选项,本小姐不选。”
秋风吹散背后的夕阳,头顶树梢哗哗响,地上枯叶踏拉踏拉,被风吹了一路,吹到江听白脚边。
他抬起手,帮她把乱了的发丝拨开,指节在她眼睛下方轻轻蹭过,微凉的触感无声渗进皮肤里,程禾眼睫无意识的颤了颤。
“那下次别坐台阶上了。”
“为什么?”
“凉。”
—
校医特别交代林今夏要按时按量饮食,晚饭,周朝阳买了碗菠菜猪肝粥给她,补血又好入口。
在他身边,林今夏不太一样。
她总是格外的话多,巴啦吧啦说个不停,记忆里仅有的那点事翻过来覆过去,不厌其烦的说了一遍又一遍,就像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在周朝阳记忆里,程禾跟她差不多,从小就爱缠着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越长大越让他捉摸不透了。
“哥?哥!”林今夏推了推他胳膊。
周朝阳晃过神来,喉间似是而非唔了声,他眼皮一抬,瞟了眼快见底的吊瓶。
“完事儿了?”他起身往外走,步子松松散散的:“我去叫医生。”
林今夏一瞅他这样儿,就知道自己刚才那一堆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拔了针,林今夏按着胶布止血,周朝阳在旁边又详细问了校医一些注意事宜,兄妹俩这才提溜着药盒往宿舍楼走。
“听见医生刚才说的没?该吃吃,该喝喝,没钱了就吱声。别回头又晕了,别人还以为我怎么亏待你了呢。”
林今夏看着他嘴张了张,又闭上了,轻轻捣了两下脑袋。
烟叼在嘴里,周朝阳手插口袋,歪头看她:“想说什么?”
“哥,你……”林今夏打量着他,小声问出:“在程禾家过得好吗?”
周朝阳唇角一扯,哼笑:“你觉得我像是过得很差吗?小屁孩家家的,瞎操什么心,走快点。”
林今夏小碎步跟上他,忍不住又问:“那你是怎么到了程禾家的?”
她明明记得当初父母离婚的时候,妈妈要了她的抚养权,哥哥就跟了爸爸。
第一年他们还有联系,他在电话里说他过得挺好的,爸爸喝酒也没以前那么勤了,甚至还约定了暑假他会过去看她。
可不仅他失约了,他们还慢慢断了联系,现在他更是莫名其妙变成了程禾的哥哥。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周朝阳却眉骨一压,不愿多提,只让她以后少问这些有的没的。
林今夏只能自己猜,猜哥哥当初电话里说的都是假的,猜他这些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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