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部分内容涉及西幻题材儿童文学《纳尼亚传奇》系列结局剧透,希望对此保留悬念的人谨慎阅读。)

“我以为一个孤儿遇到这种事,标准答案应该是愤怒地和人打一架。”

“你电影是不是看多了。能有什么办法?我这辈子就是没有妈。”姚漫漫还想起补充完整,“也没有爸。”

“你真是心气……心胸宽广。”Linda笑了。

——幸好这家伙没说成气胸宽广,姚漫漫想。

机会有限了,她还不忘借机输出一套自己第一次听这位小外国佬发表高高在上的言论就开始打腹稿,查了图书室资料、虚心请教了兄弟姐妹和孤儿院院长,蓄谋已久现在才说出来的台词。

“我的人生就是最完美的人生,我的世界就是最宽广的世界。如果因为有所谓的缺憾就要耿耿于怀简直是在扯淡——咱们这些人一辈子有多少能离开地球?上到太空谁又能去冥王星遛弯?任何人都会有‘无法经历’的缺憾,难道任何人就一定都不幸福了?”

Linda沉默了一会儿。

“Angela,你很自由。我真的很嫉妒你。”

“你能了解我什么,都有条件嫉妒了?”姚漫漫觉得匪夷所思。

“我是比较了解你。”Linda用手撑着脸颊,“你喜欢操纵别人去信任你,喜欢抛开日常把目光转向更极端的戏剧性,最终把所有人都甩在身后。你以前进过田径队,是吧?”

姚漫漫作为一个热爱窥探他人隐私的人并不介意别人反过来钻研自己,她管这叫“一报还一报”。但她仍旧觉得这话不算好。

“听起来你调查的挺深入,但这个评价给人的感觉不太亲切。”

“你虽然表现友好,但是是因为希望有更多观众看到你遥遥领先,在你之外没人能发现‘还能这么想’——所以你其实是优越感的俘虏。”Linda耸耸肩,“这很危险,你总会被反过来俘虏的。”

“……”这人又来炫耀真正意义上的自我优越感了。

Linda就像知道她在琢磨什么一样,正好拿出这时的姚漫漫三年后才买得起的智能手机:“明天我就要走了,我们拍张合照?”

姚漫漫还真考虑了一下,最后还是拒绝了。

“不,我从不拍照。”

这完全是一句随口掰扯的鬼话。姚漫漫应该是世上倒数第一不爱拍照的人,福利院里但凡是个带摄像头的都被她霍霍过。但眼前这个人是Linda,最近正好拿侦探小说消遣的姚漫漫实在很难不联想一些情节——和这个危险的家伙拍合影,但凡留下照片,说不定过几年自己就要因为是合照上的人这种理由被仇人索命。

所以,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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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之前,Zora还是请姚漫漫和徐跃吃了顿饭。

姚漫漫叉起一颗蜗牛肉:“说真的,你不用纠结Linda的死是不是跟你和她在庄园见面的事有关系。Andy的确可能把你当成她的新合作者,坚定了Londa要处理自己的想法,但这是Linda自己的问题,她没能发觉系在悬崖上的友情和任何感情一样危险——他们因为危险蛰伏,也自然会揣度自己是否也在危险中。”

依旧吃草的Zora有些疑惑:“他们?”

“你以为Sacha被掌握了那么多把柄就不害怕她了吗?Jessica的厌恶和激烈反应也非常明确。我早就说过,Linda的自负会自食其果。有这种情况根本不是意外状况,而是迟早会发生的必然。”

徐跃其实也在吃草,但蒸芦笋好长一条,看起来总比蓬松的菜叶子顶饱。他一开始也至少点了块鸭胸肉——虽然酱汁都不浇实在让人难以理解。现在只剩蔬菜是因为他在三个人里吃的最沉默也最快,擦干净嘴以后才想起自己被分配过的安慰人的工作,但也许是因为这阵子硬是没吃多少好的,说话也很缺乏营养。

“死亡代表着超脱,不是吗?”徐跃仿若虔诚,看得人很想给他配上圣光特效。

还没等姚漫漫据此吐槽,Zora就干脆说了:“我知道如果能有天堂,Linda就一定会下地狱。而且我其实也是无神论者。”

这就是和公众人物吃饭的好处,姚漫漫叉子都惊得放下了:“我记得我看到过你戴十字架项链当‘考试幸运符’的照片啊!”

“我小时候最喜欢的书里几乎所有主角都在结局被炸死了,作者说他们去了更好的地方——天堂。那时候我刚好在叛逆期。”

“……”

徐跃这样一听也觉得非常合理,就是姚漫漫隐约觉得这剧情听起来有点熟悉。

明明一切都结束了,Zora却似乎还有点神思不属。姚漫漫看到徐跃给自己使了一个眼色。

“所以报警的人是谁呀?”徐跃又把声音夹了起来。

“不知道呢,也许是某位很会探险的好心路人吧。”姚漫漫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Zora,“虽然的确延误了侦查,但我其实不觉得这造成了多大的影响:最多让夜班警员闲了几个小时,白班警员倒是多了点工作。而且警察拜访确实太容易给人制造麻烦了,不愿意搭理、匿名报案也正常。”

“那到底为什么要匿名,这不是更容易被怀疑吗?”

姚漫漫心说这句话就太刻意了,而且连徐跃这个年纪都显得岁数打折,实在不忍卒听,但不管怎样还是硬着头皮配合到底:“附近区域的人都注重隐私,大概也顾虑名誉问题。他们和Linda是不是不熟?不熟就是见过但印象一般,印象一般说明感官不好,感官不好就可能态度很坏,类推下来……”

她又像条件反射一样给Linda制造起了负面新闻。

“总之对这种事,确实很容易害怕吧?”徐跃点点头,“别说后来才发现的情况了,就算早早发现尸体,也有可能开始以为是意外,离开后才越想越不对劲。”

“人之常情。”

听着他们一唱一和,Zora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知道Linda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姚漫漫终于能够优雅地切牛排,抽空瞎猜:“不是你们吵的那一架?”

“现实意义上应该算,如果把网上交流也算上还真不是。她把我赶走后就发消息说她做菜的时候没注意把锅铲烫化了,给我买了一样的放在柜子里,还提醒我收纳的时候不要再把架子放到阳光底下。”Zora苦笑一声,“她其实也可以做一个普通的、在意身边人感受的人,也有保护别人的动力,只是觉得没必要说出来。”

——这家伙显然还对Andy对Linda有理有据的不信任感耿耿于怀。

“我感觉你如果把这种话留在她的‘评论区’里,所有去悼念她的熟人都会觉得走错坟了。不过在见识前我也真不知道她这人居然还有给自己墓碑刻二维码的幽默感。也算是我太刻板印象了。”

Zora微微低下头,“我是把Linda当成最好的朋友。但我确实不知道一切结束以后应该和她说些什么。你有什么想法吗?”

姚漫漫抱起了手臂:“‘你是个天生的凶手’?”

这段腹诽跨越了八年的时光,终于被彻底的说出口。

吃完饭,他们到底还是逛游到了教堂的那个墓碑前。Zora想了半天最终还是留下了留言:我不完美的朋友,我永远怀念你。

姚漫漫吃饱喝足揣着兜,和徐跃一左一右守着Zora和墓碑聊天,有一个瞬间感觉自己挺像保镖。这倒是新鲜的职业体验,而且这家伙平时大概真有保镖。她漫无目的思考,忽然想起了Zora刚才说的那套书,于是抽空走远,打了个能报销的国际电话。

“在吗老哥?你记不记得那个‘金融包工头’雇我们当电影图书馆管理员的时候,他给我们当加班费但其实完全没用的那套书?”

“对对对,就是后来他承认因为觉得战力不成体系又太宗教,没真实感所以不想要了的。咱下次再骂他吧,首先你记得多少?”

“……别‘虽然但是’了,我知道你是为了当飞行员才努的力、作文也只是运气好。但你当时硬是被忽悠到把整本书抄了一遍,最后总得记点什么吧?”

……

打完电话走回来,她就看到Zora背身站在墓碑侧边,之前没靠这么近方向也没那么尴尬——应该还是没忍住哭了两下,想起现在是白天太明显又觉得尴尬了,现在大概还在等眼睛消肿。

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姚漫漫突兀开口:“Linda不是苏珊,但你也不是。”

Zora骤然转头看向她:“你看过那套书?”

“那确实是个很有幻想色彩的故事。”姚漫漫十分诚实,“老实说它不对我胃口。”

“……”

“倒是你对这类作品的偏好让我觉得有意思。怎么,被Linda顺手帮一把做了个小账号,就能建成你的幻想世界‘纳尼亚’吗?”

Zora没有否认:“至少没有坏处。”

“我看得出来你对这种作品的情感很复杂。”

“没错。我以为你是刚才听出来了才和我这么说的。”

“相比哥哥、弟弟和假小子妹妹,苏珊长大后更喜欢口红和尼龙袜。但就因为这种事,连故事的作者都把她丢在身后,归类为落后愚昧的家伙。抛开宗教成分坦白来说,除去童话里‘他们去到了真正的纳尼亚’这种鬼话,无论人物被排除在外到底是不是因为不相信那个奇幻世界存在,留在现实的她才是唯一的幸存者。”

“……你说这个是为了告诉我,我应该着眼于现实?”

“我只是在说,别把希望寄托在其他人身上了。小说角色不是你,网络上杂糅版本的Zora也不是——没人比你更像你自己。某种程度上来讲,Linda口头给你的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还真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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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跃等到Zora走之后才叹出了一口气。

“漫漫姐,我一直很担心你会不会骂Linda说得太狠。Zora姐其实挺伤心的。”

“和Zora处好关系有利无害,她的人脉估计还在Linda不想让自己继承人身份传开的时候帮了不少忙,另外还有其他细节……对了,赶紧把她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就说她如果有事可以找我,3记得强调如果报销路费的话,我除了Y国还接其他跨国的单子哦。”

“……”

“而且,我还真没必要一直去和死人计较,不是吗?”

“是因为发现Linda姐和你一直以来的交流也有其他目的吗?”

姚漫漫斜瞥了他一眼,居然承认了。

“我越往后调查越是发现,只有我得到的Linda的形象全部来源于胡编。理所当然的,我只能猜测她大概同样看不惯我,所以想给我创造一个不得不窝囊着读完的故事。但在知道她死了后,我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荒诞的想法:她或许察觉到了自己和他人的危险,自傲和担忧并存,怀着矛盾的心情在里面添加对应,想让我察觉到异常……甚至漂洋过海来对抗她。”

徐跃模糊地明白了:“不一定是破坏她的计划,但可以改变冥冥之中不好的结果?”

“说不定是‘树立共同敌人来促进团结’的情况呢。谁知道她究竟怎么想。”姚漫漫发出鼻音,“不管怎样,我小时候的判断确实是错的。她不需要心理医生,因为她的逻辑已经邪恶的自洽了。”

“……”

借口把徐跃赶去开车以后,姚漫漫才自己站在了墓碑近前。

“如果真的从一开始引起我的好奇心,这起案子或许从一开始也不会发生。复仇的部分我不知道,但我擅长捕捉人的恶意。”

“你编造了一个故事来挑衅我的耐心其实足够聪明,因为你直觉到了自己行为的危险之处。在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能深刻、彻底的信任你。”

“——但是你竟然能遭受挫折而嫉妒着一个从出生开始就意识到自己根本不同的孤儿?你的确是真正的不愿意去爱任何人。”

她再次翻开自己最后还是从回收站里捡起来了的那条短信,看了很久。随后通过行云流水的复制黏贴把一段话直送到那个二维码上,作为没有上下文多少有些不明所以的注解。

【我居无定所,所以将漂泊视作旅程,因为人人等同的艰难而妄想自己与和无数行人等同——最后也因此与他们等同。】

“回去之前白鲸还让我给Billford的庄园多拍几百张照,我也不知道用来干什么,但好像有奖金。”姚漫漫关上车门,把从许岷华那里拿来还没归还的钥匙勾在手上晃晃,“要来分担工作吗?”

徐跃干笑一声:“还是算了吧,我下午还有……事,漫漫姐我继续把车留给你。”

姚漫漫一眼就看出了这话里细节蕴含的感情色彩,“怎么,足球训练进展不顺利?”

“……”

“多半还是你校队教练提的那个问题吧。真有意思,你有这种缺点居然还敢上球场。不过有的人一辈子也不敢去想自己得到第一张‘黄牌’的可能,但你就很想试试这么不同的路——这样至少还挺有‘去犯规’的勇气。”

“其实不用强行关照我用足球比喻的。”徐跃很想说这个比喻其实不算特别合适,但顾及前辈的面子,到底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姚漫漫咂咂嘴:“好吧,我根本不懂这玩意儿,不理解为什么一群人抢一个球还能那么乐呵——最多为了能装模作样和人聊天研究过某一版本的规则,连每一场球到底做什么动作才会拿黄牌我都看不太懂,经常判断失误。”

“其实看得懂球也不一定清楚啦……”徐跃宽慰道。

“但我知道,有的事如果禁止去做却还有人坚持不懈,那一定有很大的好处。坏处则是自己要下的判断,我是不知道你一个已经被收养的小孩要体会什么人生路,但这是个‘隐藏路线’:我不一定看好你,但我看好机会主义。没有生存压力可以乱闯几次,至少这样唠叨‘我年轻的时候本来可以’的次数就不会太多。”

“……漫漫姐,有人和你说过你的想法蛮哲学的吗?”

“经常的事。”

透亮的落地窗外,飞机划过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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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漫漫打车回家后,前几天网购的两盒土耳其快乐糖刚好放在门口。

激情购物最大的缺点就是往往不符合个人需求,姚漫漫兴致勃勃地打开盒盖,吃到第三颗就开始舌根发腻,算算时间楼下的小姐姐应该也下班回家了,于是先用家里的高速WiFi把整理好的照片原图压缩包一键发给白鲸,揣着准备下楼送人情,临出门又想起今天太阳不错,折返回去多夹了一床被子拿去楼顶来晒。

但这一上楼顶,事情就有些不对头了。姚漫漫捧着糖果盒站在天台上,神情复杂地看着隔壁晾衣绳上那一床掉色痕迹和图案都异常熟悉的儿童动画片周边床单,然后从兜里缓缓掏出手机。

电话很快接通,她幽幽问出一个问题:“你搬到几楼了?”

对面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在对方交代了楼层号码后轮到姚漫漫吃惊了。不过她算了算时间,干脆把人也叫上了天台。

八分钟后,姚灿灿接连跨过了好几重管道,看到背靠外侧的姚漫漫时简直梦回童年。

“你觉得杨小鱼是故意把你安排在这栋楼的吗?”姚漫漫不那么腻味了,再多吃掉一颗才把盒子递到姚灿灿手上,“你们那的01号住户有个门前柜,你回去放到从上往下第二个没锁的抽屉里。”

姚灿灿倒毫不客气,打开盒子自己捡走两块:“你的人生信条不是有事不求人吗,怎么还干起送礼物讨好邻居的事了?”

“我本来也不想,但这姑娘人真挺不错的,人好还心细,过年给我分了盆菜,听我说两句吉祥话就给我拿了点发菜祝我发财。而且你知道这年头交到个医生朋友能有多方便吗?”

“功利!”姚灿灿点评。

上次和这家伙直接见面还是回孤儿院给院长过生日的时候。但介于之前找人问了点事儿,姚漫漫先谈起案子,发现姚灿灿兴致不大以后又转换话题,但除了对方不太顺利的工作问题,两个寡王总还是没有家长里短可谈,他们最后还是开始蛐蛐老板。

“所以你们当初到底是怎么合作失败的?”姚漫漫百爪挠心,“说真的我只被杨小鱼气到过,钱是一点都没少拿,所以完全不知道他这方面能做什么让人忍受不了的事——你知道我听说你是因为‘待遇问题’辞职的时候有多好奇吗?”

一说这个话题,姚灿灿脸就黑了下来。

作为一个身高一米八五,近几年从空军退伍就彻底没了人民子弟兵包袱的壮汉,他要做出这样的表情其实颇有压迫感。奈何姚漫漫和这家伙一起长大,早就对此彻底免疫了。

“你敢信吗?他说我送他去急诊的时候没及时取消救护车,导致车到地方才发现人已经走了,占用了公共资源。就为了这个,他罚了我两百块。”

“……”姚漫漫没想到杨小鱼竟然也有抠门的时候,隐隐觉得有些怪,但本着亲情大于职业、资本不骂白不骂这两种个人原则优先选择附和,“这确实是非常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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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所述,你介意取消我哥那两百块的罚金吗?他说为了这个……呃,一码归一码,就算要收回那一万块的奖金也可以。”

“第一,那不是‘奖励金’,只是尽到个人职责后的绩效提成,一切都写在合同上,我按条款细则计算出六千三百零五十元,额外补到了一万元;第二,我以为姚灿灿能当飞行员,高考数学至少得及格——不然怎么可能算不出来一万大于两百?”

姚漫漫也很难解释,百般滋味徘徊在心头,只得照搬原话:“他说这是原则问题,他还说你没有人情味。”

杨小鱼漠然:“他说得对。”

“对的是人情味还是原则问题?”

“我没有我的人情味。他可以尽情思考论证他的原则问题。”

对于这种“他说、他又说”的传话太监工作,姚漫漫只能友情支撑两个来回,再多就要收受精神损失费了。

杨小鱼比她更觉得这事没什么意思,希望尽早翻篇:“白鲸找你要的照片和视频资料最近就能用上,还有一个测试项目。你有空的话参加,徐跃如果有空也可以试试。”

“是3D眼镜什么的吗吗?”姚漫漫抱起手臂,还挺感兴趣。她提供素材询问要求的时候大概从白鲸那里听到了些概括,“照片扫描建模,我和徐跃能在里面看到整体还原的Billford那个豪宅?”

“更接近全息模拟。包括视觉、听觉、触觉甚至味觉,还有距离空间方面的感官……”

姚漫漫听着都惊了:“全息游戏?你们哪来的经费搞这种东西,就为了还原案发现场这点走几步就能做的小事吗?不过这对你是挺有利的。我知道你很富,但你也不至于富成这样吧!”

杨小鱼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要大惊小怪,“有没有一种可能性,我们用的就是全息游戏的设备和技术,只是拓宽了他们的使用场景——如果这方面测试能够通过,他们就和官方谈合作、确保经费能涵盖基础的运维成本,不依赖在文娱市场上营销。白鲸在这方面很有人脉,我和姚灿灿也提过,他说他听说过那款还没上线的游戏。”

“叫什么?”

“《魔镜》。这是一个以虚拟全景现实为基础的游戏,我们的犯罪现场可以是它的……好像是叫作……副本。”

杨小鱼高大上的人生里显然没多少电子游戏的份额。

关于案情本身,该交代的情况其实都已经交代了,甚至连MEA侦探社的报告模版都是由积极主动完成任务的徐跃写完的。因为相信这孩子靠谱,姚漫漫只扫了几眼关键区域确认没有问题。

但和案情关联度不大、没有足够凭据的推测写不到报告上,她这次来见杨小鱼也更在乎这些蛐蛐他人违法行为的小事。

“Fox关注到我们的时间很早,也许是第一天晚上?”姚漫漫背着手,“但他第一次‘闯空门’应该在第二天下午我们出发后。他甚至还悄悄在我们的房间里逛过呢——虽然大概很快就走了没,但应该是同时看到了徐跃的娃娃和球衣,才会下意识以为我才是那个球迷兼玩具人偶爱好者。这两个特点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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