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郑卫东带着刘勇骑上自己的摩托车去找田欣。
出发前刘勇从王俊霖那儿问了一嘴，知道了田欣自打她奶奶唐小丹突然去世后就和学校请了假，一直待在了家里。
上楼前，刘勇问郑卫东：
“说吧，咱俩搭班子这么些年，我还不知道你，指定有事，不然你能让我出外勤？”
“什么都瞒不过你。”郑卫东摸着下巴上冒出来的胡渣，“老曾想让顾工留下来。”
郑卫东是军转干部，转业回来的时候先去的人民路派出所，没待满一个月就因为市局这边缺人调上来了。
老兵新警的他被安排给了曾荣，曾荣是他的带教师傅。他学东西挺快，曾荣那阵子四处嘚瑟得了个好苗子，出师后，他就开始和刘勇搭档，一晃也过去好多年了，他还是没改和他说心里话的毛病。
刘勇皱眉：
“咋的，你不乐意？”
“我有啥不乐意的？”郑卫东唉声叹气，“雾港太冷，他身体受不了，他有个冷空气过敏的毛病。”
“这南方人是不一样哈。”刘勇啧了一声，“冷空气过敏？这毛病是真新鲜。我瞅着你是想让他留下，又担心他这个病？”
“哎呦我天，和你说不明白。”郑卫东烦的都想抽烟了，“先办案子，这事儿回头回去路上再和你细说。”
“别啊，老曾啥时候和你说的事？你把原话说我听听呗，我给你分析分析。”刘勇拉住郑卫东的胳膊，“别墨迹，长话短说，别耽误了正事。”
郑卫东把开会前老曾的原话学了一遍，刘勇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老头这是把你架火上烤，顾工要是真被你小子说动留下来，咱局里的实验室却批不下来，那不全完了吗？好家伙，老曾头这几年是越来越会办事了，这空手套白狼都学会了。”
“所以我说先办案子，这事儿回头再细说。”郑卫东抬手，敲开了田成家的门。
田成夫妻俩正坐在客厅里唉声叹气，见郑卫东这个队长上门，还以为是唐小丹的案子破了，抓到凶手了，忙不迭把人往屋里让。
“郑队长，是不是我姐田雨干的？我就知道是她！老太太偏心她一辈子，她还不知足……”田成一张嘴就往他姐身上赖。
郑卫东是来查案的，不是来听他们姐弟那点破事的，直接打断他：
“行了，谁干的我们自有论断，今天来是找你闺女田欣了解点情况的。”
田成脸立刻就拉了下来：
“那啥，队长啊，我闺女还小，家里这些烂事就别让她掺和了。她奶刚没，孩子心里头不好受，你有啥就问我们夫妻俩，我们……”
“这事只能问她。”郑卫东
田成脸都绿了，茶叶不泡了，往沙发上一坐，摆出一副不肯合作的架势：“不行！我不同意！”
这里头有事，普通的问话为什么不同意？
“那就只能带回局……”郑卫东手上幅度特别大，故意让所有人都看到他手往后腰那里摸，田成脸都白了，从沙发上站起来急赤白脸：
“我闺女干哈了？你别拷她，她真啥都没干呐。”
“郑警官！郑警官！你把手铐收起来！不是我们不同意你们和她唠，是我闺女她……”田成媳妇儿眼睛一下就红了，“她情绪不好，这几天粒米没进……她奶刚没，俊霖，就她对象又跟她分了手，孩子情绪不好……她真啥事都不知道，是不是田雨说啥了？有啥你们冲我们夫妻俩来，我闺女就一孩子！”
郑卫东和刘勇对视了一眼，刘勇就出面扮起了白脸：
“和你家老太太的案子没关系，我们找她是为了问点王家的事。能配合不？”
田成和他媳妇儿如释重负后，又很快纠结了起来。
“这王家咋了？”
“是不是王俊霖那小子自杀了？”
这都哪到哪。
“不是。”郑卫东摆手，“别瞎打听。”
田成摇头：
“你们不告诉我和我媳妇到底发生了啥？我们就不能让你们进屋去。”
田成他媳妇儿也是这意思。她看了田成一眼，咬牙：
“到底出啥事了？是不是王宝柱那老头的事……”
有点意思？
郑卫东看向田成媳妇儿：“你这话啥意思？王宝柱那老头和你闺女有啥关系？”
田成媳妇儿说漏了嘴巴，再不肯开口。
“王宝柱他……他这个人不行。”田成艰难地说出这句话，“我闺女和王家四眼田鸡分手，根子就在他身上。”
郑卫东想到了刘玉芬崔秀母女的笔录：
“我怎么听说你闺女和王俊霖分手是因为你家老太太嫌弃王俊霖他妈呢？”
田成夫妻一起涨红了脸：
“那，那当年的事也不是崔秀的错。我俩要是因为他妈那事事嫌弃他，那我俩成啥了？真是王宝柱这老头他人品不行……”
“当年什么事？说清楚。”郑卫东这话一出，田成夫妻俩都傻了，好一会儿，田成媳妇儿才结结巴巴说：
“是……崔秀年轻时候被人欺负过那事。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就听我妈喝多了念叨过一嘴。”
“被谁欺负的？”郑卫东步步紧逼，“王宝柱？”
两人抿着唇，双手环胸，戒备地看着郑警官。
郑警官没诈出什么来，也不追问了，眼看陷入僵局，刘勇含糊解释了一句：
“王俊霖今儿被带去市局了，跟你们家老太太的案子有点关系。”
媳妇儿脸色大变：“他不能……”
“你们怀疑我家老太太是被那瘪犊子杀的？”田成也是一副诧异模样，“那田鸡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田雨说你们拿了家里的酒，是不是他往酒里下毒了？老太太不待见他，他怎么下的毒，我妈不会喝他送过去的酒。坏了，咱家可还有一瓶他送的酒！”
“别瞎说。”郑卫东没否认。
田成和他媳妇儿互看一眼，打起了哆嗦。
他家暖气烧的挺好，这完全是因为后怕。
“咱家，咱家那酒，你们要不，要不瞅，瞅一眼呢？”田成媳妇儿拉着她男人一起就往书房去，郑卫东和刘勇跟上。
礼盒装的茅台，包装都没打开。
刘勇拿过来看了看：
“没事，这都新的，包装都好，心搁肚子里昂。”
田成夫妻俩这回老实了，再也不说不让见闺女的话。
郑卫东却不进去。
他心里有顾虑，这个田欣是个二十郎当岁，正在绝食闹情绪的小姑娘，他这个糙老爷们儿往那一站再把人吓着，他看向田成媳妇儿：
“这样，你进去问两句话，我站门外听。”
他把自己要问的问题说了。
田成媳妇儿没有不愿意的，端了一杯蜂蜜水就走进去，说了警察上门的事。
郑卫东和刘勇站在门外走廊里，竖起耳朵听里头的动静。
一开始田欣还不肯开口，就抽抽，直到她妈说：
“你替他瞒干哈？你奶平时都疼你，你这个温大灾的，你咋一点心眼没有呢！他能毒死你奶，就能毒死你！”
这话说的，郑卫东牙疼。
“王俊霖今天早上已经被带去市局了！闺女，你咋还不明白！跑不了了，指定是他毒死的你奶！你奶多疼你，你学钢琴的钱都是她省吃俭用……”
田欣哭得直抽抽：“我不听，我不要听，你又说瞎话！你骗我多少回了？我了解王俊霖，他就不可能杀人！你就是看不上他，我爱他，我要和他结婚，我要给他生个大胖小子！谁来说都不好使！”
“你咋好赖话不分呢？我还能害你？”田成媳妇儿有点气急败坏，“警察真上门来了！你要是不信，我现在把人让进来！”
就是这个时候了，郑卫东推门走了进去，他那体格子往那一站，威慑力满满：
“你妈没撒谎，王俊霖全家现在就在局里。”
坐在床上的田欣哭得浑身发抖，捂着耳朵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爱我……他知道我和我奶感情深，他就不会这样对我！你们冤枉人！呜呜呜……”
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给她妈看得上火，抬手就给她来了一下。
郑卫东皱眉：“哎哎，你打她干哈？别打孩子！我们是来问话的，不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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