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凡跟祝融小荒的初识,不怎么愉快。

彼时,他还是个流浪街头靠偷蒙拐骗混饭吃的小骗子,距离后来心机深沉大权在握的雷泽君,还要经历很多的磨砺与坎坷。

祝融小荒也只是个活在父母宽大羽翼呵护下的精致小少爷,浑然不知忧愁为何物,还没有变成后来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祝融山头号祸害,更没人相信他有一天能成为赤帝。

在他们各自的人生轨迹里,未来都是可以预见的。

然而有一种命运,叫做如果。

如果那天,那件事,没有发生,那么后来的一切,也许就完全不一样。

纪凡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他一出生就被扔在雪地里,在冻死饿死被野兽叨走前,先遇上了个胡子拉碴的流浪老头。

老头成天喝得醉熏熏,脑子麻痹得厉害,别人问他名字,他想了好半天,最后说记不住,每次问都是这三个字,久而久之,别人就都喊他醉老头。

醉老头脾气暴躁,正事不干,整天在街头游荡,偷蒙拐骗,有了点钱就买酒喝得大醉,三五天不见得有一天是清醒的。这样的人哪有什么耐心养个小婴儿,记起来就喂口吃的,记不起来……就记不起来,谁让他就是记不住呢。

纪凡跟着他,经历过差点摔死,差点呛死,差点淹死,差点饿死,差点冻死,差点被追上门来的受骗者打死……总之,各种想得到的想不到的意外死法,他几乎都经历了一遍,每次都命大的从鬼门关连滚带爬的回到了人间。

“臭小子,我没见过比你更命硬的人。”

有一天,醉老头难得清醒,盯着当时只有七八岁,浑身脏兮兮臭哄哄的纪凡,说了一句听上去还算正常的话。

“老头,跪下来膜拜我吧,我天生就是要干大事的。”

七八岁的孩童,有着远超年龄的心智,双手往腰上一叉,眼神斜睨,自觉浑身王八气,见者膜拜,没来由的坚信天生我才必有发达之日。

有这么个不靠谱的养父,再单纯柔弱的婴孩也不得不提前长大,耳濡目染,偷蒙拐骗的本事学得炉火纯青,甚至更胜一筹,恶劣的生存环境也让他的精神体格外早熟,在两年前就已经初步显露出猛兽的雏形,平地一声狂吼,能卷起几十米高的飓风,威力怎么不说,起码声势足够唬人。

此时个头还没有米缸高的孩童,已经是一头穿行于黑暗丛林的孤狼,眼底有着不符合年龄的、与生俱来的狡猾,以及在一次次争抢中淬炼出来的狠辣。

老头说他命硬,不是什么好话,但他喜欢,并且沾沾自喜,斜着眼睛想象将来,乐得笑出声,露出一口小白牙,衬得灰扑扑的脸蛋更脏污。

“看把你能的,可惜你晚生几百年,天早就破了,没有地方给你吹。”

醉老头嫌弃的撇嘴,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了一个“凡”字。

纪凡不识字,蹲在边上看了一会儿,有模有样学了起来,很快就能照葫芦画瓢,写出同样的字,一笔一划,完美复刻,分毫不差。

“以后,这就是你的名字。记住它,凡。”

纪凡很不满,对地上的字横挑眉毛竖挑眼。

“老头,你养了我七八年才终于想起来给我起名字……天破了又怎么样,别人补不了的天,我顶着牛皮就补上,像我这种命硬能扛天的人,普通的字不配做我的名,你说说,这个字有什么来历,我听听再决定要不要。”

醉老头嘿嘿一笑,指着凡字两笔竖划,张口就来。

“顶天立地不折腰。”

又指着上面一笔横。

“横眉冷对千夫指。”

最后才在中间那一斜点重重落下。

“心有所偏大逍遥。”

好名字,很顶,很有逼格,听起来威风八面的,七八岁的小孩子心智再怎么成熟,也难免有颗装逼的心。

“马马虎虎也还行吧。”

明明很喜欢,偏偏装得免为其难的接受,纪凡嘴角的笑意一不小心就泄了出来。

啪!

醉老头一记毛栗敲了上来。

“傻小子,你还真信啊,骗你的,你命太硬,将来肯定神憎鬼厌世间不容,这个凡字能托住你的命格,不要学别人天天想着超凡成圣,你能平平凡凡活到老子这个年纪就是走了狗屎运,要是哪天横死街头了,老子是不会给你收尸的……”

“臭老头你耍我。”

纪凡脑门被敲出一个肿包,气得跳脚,放出精神体把人撵出三条街。

醉老头一路跑一路嚎得像杀猪,故意往人群里钻,趁人群被闹得人仰马翻乱成一团时,顺手牵羊偷了一叠财物,转手卖了钱,美滋滋买酒痛饮,谁知乐极生悲,当夜失足掉水里淹死了。

尸体捞上来的时候,泡得太久,已经完全看不出个人样了,只有那把标志性的胡子,还像以前一样打结拧成一团。

“本来就是个丑老头,现在更丑了。”

纪凡坐在尸体旁边絮絮叨叨,眼泪没掉一滴,埋怨的话吐了一箩筐。

“老头你这命格也太轻了,这条河我掉进去没有十次,也有八次,每次都活着爬上来,还学会了潜水,你掉进去一次,就把小命……老命给交待了。”

“做了鬼在下面别跟人碎嘴说是我命硬克的,这黑锅我不背。”

“老头,你虽然无情无义不替我收尸,但我有情有义,一定会厚葬你的。”

要厚葬就得有钱,纪凡搓搓手,决定去搞一票大的。

他计划了好多天,终于决定行动。

那是一个很寻常的傍晚,雷泽的天空一惯飘着绵雨,空气潮湿,到处生菌长毛,令人生厌。

纪凡躲在商业区的一条暗巷里。

这是雷泽最高档的酒店后巷,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这样的人物,当然不是他能招惹的。

纪凡的目标,是给这些人提供地下服务的“黑手套”,他打算,黑吃黑。

那些人不想地下服务的事情曝光,就不会追究黑吃黑的真相,只要能成功,完全不用担心后续的麻烦事。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很快,酒店上空的霓虹就开始闪烁,五颜六色的光芒不停的扫来荡去,将狭窄的的后巷映成一片光怪陆离的险地。

这里到处堆满杂物,形成无数个视线死角,每个视线死角下的阴影里,都隐藏着危险的气息。

前面一块破招牌后面,有只长得像狐狸的流浪精神体,牙很尖,速度像闪电,这两年纪凡跟它撞上无数次,从一开始完败到现在胜负五五开,是老对手了。

这次他把自己精神体出卖给这个老对手,请来助阵,不管事情成不成,事后他的精神体都会陪它三天。

左边的墙头后,蹲着一个中年瘸子,别看腿脚不灵便,精神体却是一只灵活的白毛乌鸦,这会儿白毛乌鸦就在巷子上空盘旋,居高临下虎视眈眈。

纪凡一动不敢动,他相信只要他稍微动一下,白毛乌鸦就会发现他。

中年瘸子很面生,他从来没在附近几条街上见过,怀疑也是同道中人,可能是从别的地方过来捞偏门的,心里对这人的警惕提到最高。

巷子口还埋伏着一群野狗,差不多七八只,纪凡被它们抢劫过无数回,也毫不客气的反抢过它们,偶尔碰上特别残暴贪婪的对手,也会默契的合作一把,属于亦敌亦友偶尔合作偶尔互掐的非死敌关系。

它们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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