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好些了,你少腹可还难受?”文卿将一碗烫周分了两碗又从兜里拿了四个菜团。
刘柳挤了个笑,接过递来的吃食,为了消解游荡在两人之间的忧愁便装作全然无事的的模样答道:“好多了,今日我们可还是首轮上阵?”
嘴被塞满的文卿就了一口干稠的粥顺了顺,等嘴里无物才说:“是了,早早比完刘柳就好去睡一觉养养身子。”
“我当真无事了,文卿你瞧。”说着就见刘柳站起身子跳了几下,她的脸上确是看不见倦意和病气。
“无事便好,今夜若是我再抢被,你便将我喊醒,我还就不信治不好这臭病了。”文卿笑了一下,就捡起两只叠好的碗朝军厨走去,“刘柳先去比武场等我吧,我随后便来。”
“是他们?”
文卿走近刘柳身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对面正式同一伍的眯眼睛和红鼻子。
“是啊,平日还真是看不出他二人竟也能战至第二回?”刘柳想起了这两人懒懒散散的样子不免有了感叹。
文卿倒是不觉有他,只是打了两个酸腮的哈欠,“韬光养晦之人平日里看起来便是如此的,要深藏不漏嘛。”
刘柳被逗笑,扑哧一声,“文卿啊,走了。”
“好嘞!”
“今日是军中大比武的第二日,所试为手搏战,一局定胜负,两对四人可互相缠斗,两刻钟内若未决出胜者,则四人皆为输者齐齐出局。”司正唱报完比试规矩,急不可耐地喊到:“首试者梁文卿刘柳。”
台下人挤人,昨日那场两人赢得太过漂亮,胜况早已传遍军中。
“姓梁的都是人中龙凤了。”
“呸呸呸,莫要乱用寻常人怎能用龙自比?莫要叫有心之人听了去。”
“对对对对,那二人是?”
“齐边的手下。”
你一言我一语,台上四人已互相鞠礼起式。
“承让了。”
眯眼睛一副文官清流公子做派看不见一丝武将做风。
“闲话少说,速战速决!”文卿回怼道。
红鼻子先一步出拳上前攻向梁文卿,此人拳风力大速快确几分本事,文卿提掌心向后一侧,抓住其手之时,膝盖也朝他暴露在眼前的腰段直直踢去,然这人反应甚快,脱手俯身躲过这一重击,文卿就见他拳拳狠招捶向她的膝骨,她只能频频撤步用手掳过这一击击狠拳。
就在红鼻子左手攻出之际文卿右撤一步,自右下叨住其腕,左手握拳狠狠砸向其腹,红鼻子吃痛之下败退一步,文卿抓住时机弹地而起,用力抬腿脚尖点向此人喉部,红鼻子避让不及滚到在地,被重重按在了文卿的脚下。
“梁文卿,你竟招招想置我于死地!你耍阴招赢得!”红鼻子从未想过自己会败给一个才来了没几天的小兵,从前他打不过那些壮汉是因他技不如人,今日得知是同刚来军中的两人相试怎得也都会赢,赚军级就在此次了,不曾想被梁文卿死死按在了地上。
“你可以拳拳要人性命,就不许旁的人将你分筋错骨?”梁文卿又用了些力在他胸口碾压着,“认输下台,他也要撑不住了。”
红鼻子的头不情愿地转向另一侧,只见眯眼睛打得迷离,晃来晃去要倒不倒,刘柳一拳将要把他捶倒时,她的少腹一整抽动,眯眼睛唇角一勾虚晃的步子变得稳扎,右臂一屈直直顶向了刘柳的腹部,刘柳痛得要紧牙关想借步将他腰肢踹塌可疼痛难耐她使不上力。
眯眼睛见状赶忙一把抓过刘柳悬在空中的手,背身一转将她翻了起来,刘柳合眼她绷紧身子想叫自己落地是可以少疼些。
她牢牢摔在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我来。”文卿将她放在地上,冲了出去。
文卿不再客气,刘柳的腹从早上便痛,他这一击是活生生砸过去,他是故意是刻意为之,那便拿命来换。
眯眼睛发觉形势不妙,赶忙弓步后退,想打拳抵住却被文卿顺势抓过,左掌化作鹰勾将他自脸抓起,双腿离地硬是吊在了她的掌心里。
她的指尖死死抠着此人的眼眶和面颊骨。
判官赶忙上比试场命梁文卿将人放下,“快放下,莫要乱来!”
文卿如提雏鸡般将人往刘柳身前一甩,眯眼睛落地时只觉自己筋骨俱碎。
“表过。”文卿寒声道。
眯眼睛启唇间吐出一大口齿血,开口七慌八乱:“刘柳,是我之过,是我之过。”
梁文卿弯腰好让刘柳躺在她臂弯里舒服些,“还好吗?”
刘柳被绞痛折磨到浸满冷汗,只想靠在文卿身前好好合眼休息片刻。
“梁判官,既已比完我们便先一步告退了。”文卿尚能维持住应有的礼节,余下的都得排到刘柳身后。
梁天竹看了眼文卿抱着怀里渐渐失去意识的刘柳赶忙摆手,“文卿不必这般见外,去吧,瞧着伤得有些重了。”
文卿得了应允就大步走下比武场,快走不够是慢奔,慢奔垂头见她紧皱的眉又加快了步子。
沈荷珠在场上看得真真切切,没来得及看完文卿擒人就早早从场子上奔了回来,烧好了烫水,烫好了净布,见文卿掀帘而入赶忙引着她把人放在木床上。
“文卿用净布为她擦下冷汗,我要解衣裳了,莫叫她着了凉。”沈荷珠心中大抵有了数,解掉袴就见里裆裤满是血迹,“她来月事了,我想她早已少腹作痛又被重击许是瘀血内结。”
说着沈荷珠探了探刘柳的脉,湿瘀好生严重。
“文卿,明日之战你要另寻他人了,刘柳这些日子都是不能下床的,血室为女子根本,根本若萎人便会状似枯死,刘柳如今才十六,若是不好生护着也莫怪阿姊断言,她日后凡来月事皆会如今日一般痛不欲生。”沈荷珠做游医的那些年见过太多刘柳这样的女子,她们不知为何自己时常腹痛还伴着血流不止,恐惧担忧逃避,“文卿可知我为何学医?”沈荷珠边说边为刘柳施针。
“为何?”文卿不想比了,若是只有她一人当上屯长要苦留刘柳一人住在那孤寂的帐子里,不如自己陪着。
沈荷珠看了一眼刘柳,淡淡开口间带着沉重的过去。
“我的阿母死在了生我此生最厌恶之人的时候,而这人便是我那个早亡的蠢弟。”
“世家贵女生前何其荣耀,就为了生这样一个蠢人搭上了自己的命,何其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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