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指挥使带着侍卫们,护着各位女眷们回到各自的殿中,魏熤带着人清理尸体之时,特意守在了凝和殿的附近,他看到明嘉被几个人簇拥着离去的背影,冷静自若,还好,她无事,不知驸马在宫中的眼线有多少,若是今日将她调离皇宫,必定打草惊蛇,好在,他也一再托请了五福公公,要好好护着明嘉。
今晨,张楚林与明嘉拜别时,就看到她扶颚倚在案桌上,一夜未眠。张楚林知晓她心闷难捱,也不知如何劝她,只是说了一句好生歇息,后来找到春天,告诉了她几道调养的药膳,叮嘱几句好生照顾明姑娘,就出宫去了。
张楚林一出宫就去了国公府,正好碰到魏熤回来,他满脸灰泥,衣裳上沾着血迹,他打量着魏熤,“你昨夜去捉贼了?”
两人一边往府里走去一边说着,“昨夜我同郢王殿下去城外请兵了。”在听闻明嘉似在查宫中婴啼案情之际,他就与官家言过此事,若在万合楼出现的杀手都是驸马的,官家,那驸马的势力如今已不容小觑,他若以扶持皇家正室之名将江山改名换姓,未必不能得手,如此我们不得不防。至此官家将离汴京城最近的洛州其五万军马分批调离营地,暗中养在了城外的山谷之中,以备不时之需。
“郢王?陛下的皇长子。”
“正是。”魏熤似是不经意地说道,“宫里如何了?”他也刚从宫里回来,宫里的情形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钟淮,你是要问明姑娘吧,她如今身体尚好,只是心神难宁,她昨夜又是一夜未眠。”
魏熤放下沾着水的手帕,“是啊,她思虑极多。”又唤了六驳来,“六驳,库房里有安神的药材,你带去给桂桂,让她找个由头带进宫去吧。”
张楚林狐疑地又带着玩味的眼神看着他,“钟淮,你对明姑娘的心思,可与旁人不同啊。”
魏熤推开他,自顾自地往案桌走去。
王濡被囚入大理寺狱中,王濡及其一众官员的名册、信件、财帛、门庭皆被查封,王濡所管辖的部下也不例外。
魏熤在大理寺中同郢王殿下一起察看王濡等人的案牍,魏熤翻阅了诸多账目,而后说道,“殿下,驸马贪财受贿,他转手购置了大量的青盐、精粮、茶叶,在边境之地低价出售给西夏人,这些都已查实,可每月都有一笔钱财不在账目之上,也不知所踪。”
“想来也是用来豢养死士和训兵了。”郢王想得没错,要起兵反王,必然是养兵的。
“可为何查不到去处,来有影,去无踪。”魏熤想起明嘉在宫中查出的有隔层的桶,“除非,将金银珠宝藏匿其中运出了城。”
这时,大理寺的院子里搬进来好几个箱子,箱子落地,哐当一响,六驳走进来,拱手说道,“郢王殿下,公子。已查出王驸马部下的兵器皆是劣质的锈刀、轻铁,是一些陈年旧刀,不堪一击。”
郢王殿下将手中的账目往案牍上一扔,“如此看来,他还将大量的兵器偷梁换柱地送到西夏人手中去了,这是将我大宋边疆战士置于何地。”
“从李厦口中得知,王驸马他手中的叛兵都是西夏王所赐,有来有往,也不难猜到王驸马会做到这个地步。”明嘉自知审不出李厦,就托请展指挥使交由了大理寺的人来审,大理寺的人手段了得,又有郢王殿下和魏熤协理,在收网不久,就找到了李厦这块硬骨头的弱点,明嘉查出他的小娘是西夏人,他父亲宠妻灭妾,确也死于深院其父与大娘子之手,此事不假,但明嘉却不知道这位李厦之所以愿意入宫受宫刑,愿意为西夏卖命,只因为李厦还有一个妹妹,那时年纪小,因其异域美貌,就被西夏商人买走,带去了西夏。
这些所谓的江山改名换姓,朝中皇权谁人来掌,李厦从来都不在乎,他只想找回他的妹妹。
郢王殿下和魏熤答应了他,可以帮他去找他妹妹的下落,可他必须事事交代。
一来王濡已败,二来郢王殿下是王君,尚可信其能,如此他没得选了。
“我妹妹,有和我一样的狼牙,当初我们分开之时,我和她各拿了一半。”
如此,李厦将历来与王濡勾结之事都一一告知,而那些杀手和叛兵之事,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他曾经也被西夏人掳走,在极寒暴苦之地,受训了三年,之后被安插进了皇宫。
“在那样的地方,这样的大宋人多的是,我年岁较大,自知出身,而那里的人大都没有姓名,不知父母,也不知汉文,而这些人,慢慢地被培养成了杀手,西夏人见到了王濡所运过去的他们所要的东西,就将这些他们并不在乎的奴性兽类,一批一批地被运到了大宋境内,为王濡所用。”
“万合楼的李掌柜又是什么人。”魏熤问道,这个人惯会躲藏,这么久了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二位说的是李於乙吧,他是西夏潜伏在大宋的暗探,王濡素来是通过他来与西夏王通信的,可据我所知,李於乙已经逃回西夏了。”
“如此,王濡与西夏的联络就此断了?”郢王殿下不可置信,奸诈之人不可能就这样断了合作的。
李厦摇了摇头,“西夏又派了一人来,这个人未曾露过面,应该只有王濡自己知道这人在哪里。”
郢王殿下走到院子里,掀开了箱子,拿出其中一把刀,将刀从精美的剑鞘里拔出来,生硬地很,刚拉出一截,就看到铁刀上锈红的表面,立刻扣了回去,扔在了箱子里。
“钟淮,识人识面不识心啊,这回,我们皇室真的看走眼了,引得一个恶人差点害了大宋江山,害了大宋百姓,就连我的胞亲妹妹也没逃得过,惹得一身淤泥。”
“殿下,我们已经将凶犯捉拿归案,已是尽心尽力,郢王殿下也不必太过自责。如今我们将所有涉嫌之人都依法处之,还百姓一个真相,还边关战士一片信任,已是极好的结果了。而景宁公主,公主素来通透,这其中之事,她能想得明白的。”
下雨了,明嘉看着窗外,庭院里灿黄色的迎春花含着水,滴着雨,不太记得这是今年的第几场春雨了,雨滴落在屋檐上,又滑落下,点在石板上,生出一层薄薄的青苔,明嘉心求平静,想出去走走,在屋里拿了一把油纸伞,走在檐下,撑开了伞,春天跟了出来,“姑娘,要去哪里,小心雨大染上风寒。”
明嘉回过头来,声音很轻很轻,不是因为疲惫,倒是有些与世隔绝作别故友的意味,“春天,我出去走走。”
春天明白姑娘想一个人待着。
“姑娘,早些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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