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原暗叫不好!若被搜身,怀中玉佩必被发现!

他心思电转,正欲冒险暴起,忽闻身后宫道传来几人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尖细平和,却带着无形威压的声音:“骆千户,好大的威风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顶青呢小轿停在数丈之外,轿帘掀起,露出一张面白无须、容貌清癯的中年人面容。

这人身着寻常宦官服饰,然其气度雍容、眼神深邃、不怒自威。

骆养性见到此人,脸色微变,竟收敛了倨傲,拱手道:“原来是魏公公。卑职奉曹公公之命,稽查宫禁,不敢怠慢。”

来人竟是司礼监掌印太监,魏瑾!

李原伏在车中,心跳如鼓!魏瑾竟在此刻出现!是巧合?还是……

魏瑾目光淡淡扫过板车,又在李原藏身之处略一停留,仿佛能穿透草席,看清内里。

他缓缓道:“曹公公忠心王事,咱家自是知晓。然则,此乃西华门,隶属内官监辖制。骆千户越俎代庖,在此大动干戈,惊扰宫闱,怕是不妥吧?”

骆养性脸色一阵青白,强笑道:“魏公公言重了,卑职亦是奉命行事……”

“奉命?”魏瑾打断他,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奉谁的命?司礼监之命,还是他曹敬一人之命?皇上命尔等协查西苑,可曾赋予尔等封锁宫禁、拦截秽车之权?尔等如此行事,是将内官监置于何地?又将宫规祖制置于何地?”

一连数问,句句诛心,骆养性额头见汗,竟一时语塞。

魏瑾不再看他,转向那几名宫门守卫,淡淡道:“开门,放行。”

守卫面面相觑,看看骆养性,又看看魏瑾,终究不敢违抗这位掌印太监,只得喏喏应声,重新开启宫门。

老王头如蒙大赦,跪下磕头后,连忙拉起板车,就要出去。

“且慢。”魏瑾忽又开口。

众人心又是一紧。

只见魏瑾从轿中伸出手,指尖夹着一枚铜钱,对老王头道:“咱家看这小火者可怜,这枚铜钱,就当他的买路钱。下辈子投个好胎,也不负皇恩晃荡了”

说罢,他手腕微动,那枚铜钱竟似长了眼睛般,穿过草席缝隙,稳稳落入李原怀中!

李原只觉怀中一沉,那铜钱入手冰凉,竟隐隐有一股温润气息流转!他瞬间明悟,魏瑾此举,绝非施舍!那枚铜钱定有古怪!

老王头涕泪直下,再次磕头谢恩:“小的……替这小子……谢……谢公公赏……”

魏瑾微微颔首,放下轿帘。小轿起行,无声无息转入另一条宫道,仿佛从未出现过。

骆养性僵立原地,脸色铁青,眼睁睁看着板车吱呀呀驶出宫门,却不敢再阻拦。

板车出了宫门,行至一段相对僻静的道路。

李原依旧蜷缩车中,心中却是波涛汹涌。魏瑾突然现身解围,又赠予一枚古怪铜钱,其用意深长,但对方章做什么?

他悄悄摸出那枚铜钱,就着微弱光线细看。

只见这铜钱并非寻常制钱,入手颇沉,边缘有细微磨损,正面天命通宝四字,背面却非文字,而是刻着一道极其繁复的云纹。云纹中心,有一点几乎微不可察的凸起。

李原心中一动,运起一丝内息,灌注于指尖,轻轻按向那点凸起。

“咔”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铜钱竟从中间裂开,分为两片铜片!中间夹着一卷薄如蝉翼的帛纸!

他强压激动,展开帛纸,上面以朱砂写着数行蝇头小字:

“曹逆罪证,咱家已知。然投鼠忌器,需确凿之物。闻尔曾得废井密钥,可识此纹?”

其下,绘着一幅极其复杂的锁孔纹样,与李原那日所得玄铁钥匙的匙齿,竟有七八分相似,然细节处更为复杂!

帛纸最后,还有一行小字:西苑非久留之地,慎防影。

李原看完,只觉一股寒意自尾椎骨升起,瞬间通达四肢百骸!

魏瑾果然知晓曹敬之事!他索要确凿之物,是要自己再次潜入那废井石室,取得更关键的证据?还是其他的?而那锁孔纹样,莫非指向石室中某处自己未曾发现的隐秘?

而最后那句“慎防影”,更是让他毛骨悚然!影是谁?是什么神秘的组织?还是……自己身边潜藏的、未知的敌人?

魏瑾此举,是援手,亦是考验,更可能是驱虎吞狼之策!他欲借自己这把“刀”,去捅曹敬最痛之处,而自己,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新的危机,如同无形之网,悄然罩下。

正在此时,板车行至一处拐角,前方忽的传来一阵喧哗与呵斥声!

“停车!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避让!”

李原透过缝隙望去,只见前方路口已被数十名锦衣卫番子封锁,正在逐一盘查过往行人车辆!看其服饰,并非骆养性所部,而是直属北镇抚司的精锐!

为首一名档头,面色冷厉,手持一幅画像,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而来!

李原心中警兆狂鸣!此地距天宝银号尚有数条街巷,锦衣卫何以在此设卡?是曹敬得到了什么风声?还是……福安那边走漏了消息?

他下意识摸向怀中玉佩与那分裂的铜钱。

前有狼,后有虎,身陷重围,如何脱身?

那锦衣卫档头的目光,已渐渐移向这辆散发着异味的秽物板车……

李原蜷于秽车之中,只觉恶臭扑鼻,寒气侵骨。车外锦衣卫呼喝之声渐近,那档头冰冷的目光,似已穿透草席,锁于其身。

千钧一发!

李原心念电转,知此刻若被搜出怀中玉佩与铜钱,前功尽弃,立时便是杀身之祸!强闯?车外数十精锐,无异以卵击石。潜伏?此车必被翻检,绝难幸免。

正当那锦衣卫番子伸手欲掀草席之际,李原忽的于车中发出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浑身抽搐,口中断续呻吟:“冷……冷……娘……救我……”声音凄惨虚弱,宛若弥留。

押车老王头亦是机警,见状立刻扑到车旁,抱住那抽搐的李原,老泪纵横,对着锦衣卫档头哭嚎道。

“军爷!军爷行行好!这娃子染了时疫,眼看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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