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这是给你的聘礼
一片浑黑中,充斥着黏腻的腐朽的腥红味,地牢的角落里随处可见的枯草虫尸。
慕容珊一身黑衣走到了地牢里,她手中拿着一个还算精致的饭盒。
“给你!”
慕容珊递给了叶妖,自从那日后,慕容珊每次都会随手给叶妖带上点吃食。
虽是随手拿着的,她便像是受了控制般一路上头脑中始终循环着一个念头。
“给她点自己的血吧!”
“她都这么可怜了,给她点血吧!”
这样的念头如同魔咒般在脑中回荡,正当她要拿剑划破手腕时,刺痛感传来又挽回了她模糊的意识。
慕容珊心中数着,还有几天就到一个月期限,她便不用看守地牢了。这叶妖内心歹毒,她也应该少接触叶妖是好,但今夜是花灯节,她还是准备给她带点好一点的吃食。
就这样,慕容珊拎着一盒饭菜一路恍然来到了地牢。
“多谢姑娘!”
叶妖枯黄发皱的手从地牢围栏的缝隙里伸出,接过饭盒,慢悠悠吃起来,吃相说不上是优雅,但也不像是饿急眼的人。
这些饭菜虽然比往日僵硬冰冷的馊馒头好了许多,但这些食物一进到肚子里,味如爵蜡,她想吃的不是这些人类的食物。
她抬起冷蔑的眼眸来,眼皮上皱褶的皮肤将她的眼睛压得极小,眼眸里满是藏也藏不住的心机。
“慕容姑娘不去过花灯节吗?”
一到花灯节,往日地牢便没有人看守,算是地牢防御最低的时候,很多关进地牢里的妖与修士都想撑着此刻乘虚而离,但偏偏地牢里又设置了郁家秘术,无论被关进来的人与妖在怎么尝试,她们都无法挣脱秘术,一个无形的牢笼深深笼盖在周围。
慕容珊冷哼了一声,不满道:“我被罚来看地牢了,哪怕是花灯节,我也得来地牢。”
语气间有着细细的傲气,她自然是信守承诺的,哪怕是要求看守此地,也不敢有一丝怠慢。
“慕容姑娘还真是信守承诺的好人啊!”
慕容珊递给了叶妖一个那是自然的眼神便不在理会她。
月寒日暖,日升月落,慕容删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花灯街是否临到末声,透过地牢里小小的窗棂,她只能窥见早已垂下的夜幕。
“慕容姑娘,我上次给你说的那碗血你想的怎么样了?”
一听此话,慕容珊紧锁眉头,怒目,心中想到:妖不愧是妖,更何况是关进地牢里的妖!身子都在这里了,心中还想着什么乱七八糟的邪术?
慕容珊没回应她,转身既离,一个月的时光转瞬即逝,她只再用看守三天就结束了,自然也不想与叶妖有过多的拉扯了。
她毫不犹豫的转身,步伐坚决,没有一丝犹豫,只不过今日是花灯节,才临时起意打算给叶妖送点好一点的饭菜。
至于其他的事……她不想管。
她迈出脚步走了几步,一步一跺地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脚步声,她的脚越来越沉,仿佛是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住她的腿,就如同在腿上挂了一个千斤重的铁器一般。
她尝试抬起脚,最终失败了,脚严严实实地踩在地面上,怎么抬也抬不起来。
下一瞬,她眼睛闪过一丝腥红,整个人楞直地站在原地,没有了自己的意识,被控制般转过身,大步走向了叶妖。
行至叶妖面前,掏出腰间的佩剑,眼疾手快地往手腕上一划,一滴血滴落到了碗里面。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犹豫。
叶妖见血顿时眼神变得贪婪了起来,漆黑的瞳孔中欲壑难填。
“乖孩子啊!既然如此听话,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天边漏出鱼肚白,旭日东升,院子中的小鸟飞扑着翅膀,时而停在树枝上,时而停在了地面用尖嘴叼着地面的石子。
清晨,常清辞还没醒来,就被院子里嘈杂喧闹的声音吵醒。
“什么情况?”
常清辞在睡梦中喃喃一声,便睁开朦胧的双眼。
昨日花灯节后,她与郁真回到宗门时便已经是后半夜了,简单洗漱后一躺在床上便进入了梦乡。
花灯节后的第二日,掌门大发善心,取下了今日的早课,好不容易开业晚起一会儿,想睡个懒觉就被屋外熙熙攘攘的声音吵醒。
她推开门,站在门口,打了个哈欠,刚睡醒后没来得及梳理的头发糊成了一团,惺忪的眼皮,迷茫的意识,她还没有清醒过来。
阳光从屋外斜了进来,一身浅杏色中衣,服帖般沿着身躯垂到地面上。
“什么情况?”
视线清晰了起来,意识被回笼。
“你们这是?”
屋外,空荡荡的平地上被装着金银珠宝的木盒子填满,阳光照下,金子与玉石发出莹润的光泽。
好亮啊!
太阳高照,光芒四射,本就刺眼的大太阳加上金银珠宝的润泽,常清辞感觉自己就津在明光里,眼睛都快要瞎了。
“你们在干什么?”
常清辞有力无气般问道,被吵醒后她也是一点小脾气。
小赵正在弯个身子指挥着小厮搬箱子,明明是他在指挥人,他自己却忙个够呛,听闻常清辞的声音后,转过身来,笑着道:“这是郁公子给的。”
“啊?”
郁真给的?他在搞什么?常清辞不解。
明明昨日她才向他表白,今日就拿出了这么多珠光宝气的东西给她。
要是让其他人看到了背地里又该嚼耳根子了。
她心中升起来一股无名的团火,大早上的,就让人生气,先是大早上吵醒她,又搬来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她小小的舍房都没地方处理这些东西。
没有小赵的指令,小厮照常搬着一箱又一箱的东西。
常清辞就如同一个透明人,在小厮的眼里毫无威严。
小赵心知打扰到她了,带着歉意讪讪道:“常姑娘,这是公子的命令,我们也不敢反驳。”
常清辞站在门口,双手掐着腰,眉宇间的怒意让她淡雅的脸上添了一份人性,如同画龙点睛。
任何一人见到这些宝物,都会欣然大喜,虽然她也很欣喜,但平白无故地送她这些,岂不就是背地里让人嚼舌头?
“那你们郁公子呢?”
常清辞黑着脸问道,她本就因为灵力被封印之事,背地里不少弟子说她不配当亲传弟子,这些东西,势必会加重其他弟子对她的刻板印象。
“你在找我吗?”
从远处传来清冽的少年音,音色从容,如昆山玉碎,二月杨柳风。
郁真从身后款款而来,身姿濯濯,今日他身穿着长济宗的法袍,一身青绿色倒是撑得他整个人如窈窕春色般,像画中的仙子,栩栩如生。
他随意扫了一眼满地的珠宝,这些珠宝在他的眼里就如同沙漠里的沙子一般,平平无奇,视线落到了常清辞身上,他喉咙一动说道:“不喜欢这些吗?”
额......怎么说呢?
喜欢是喜欢啊!
常清辞自然不是什么大圣人,自然也会对这些金银珠宝有些不一样的情绪在。
可,她自小就知道无功不受禄,平白无故给她这么多珠宝,她难免不由得心疑起来。
往日也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些瓜葛纠纷,男子打着爱慕女子的借口,送给女子金银珠宝后又要回的故事。
郁真呢?他打着什么目的?她昨日刚向他表白,今日他就送了这些。
她身份地位比不上郁真,修为也差他许多。
他要是想设计来谋害她图的是什么呢?她遇到了她专属的杀猪盘?
难道他真的喜欢她?还是背地里默默修了无情道?想着杀妻证道?
一想到这里,常清辞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阵阵寒意爬上了脊背。
如果真的是杀妻证道,那她作为一个默默无名的小修士,就是天选之人。
在对郁家世家大族面前,她无力反抗。
常清辞陷入到了自己的沉思中,无法自拔,像是溺海的人。
“常师妹在想什么?”
郁真的话打断了在混乱思绪里游荡的常清辞,将她从名为念头的海洋里拉回。
常清辞尴尬笑了笑:“没想什么!”她越发觉得刚刚这种想法有些荒谬。
先不说无情道,存天理又灭人欲,而作为一个人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都是有欲望的,无情道要是流传也应该是修的大爱。
那杀妻证道也是对无情道的误解,大爱也应包含小爱,为了大爱舍弃小爱?为了修道又杀妻,又何谈是无情道呢?
这种杀妻证道的无情道早就被世人所鄙夷,邪修之术罢了。
郁真天资聪慧,想必也不会干出非人的事来。
常清辞左看看,右量量,郁真不想是会修邪术的人,干脆直接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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