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孽缘啊!
天和日丽,街上一如既往的热闹,街上接接连连都是酒肆,胭脂店等。
天上没有一朵云彩,日光出干净的空气射下,整条街道都能听见小摊贩们吆喝的声音。
常清辞默默跟在郁真身后,她偷偷打量着自己身旁那个如芝如树清晙的身影。
他看起来没睡好,今日憔悴了许多,连身上安神香的味道都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檀香味,倒像是与眼前神女寺供奉的香烛味有些相似。
常清辞的鼻子不是很灵敏,但也闻出来了些许的差异。
今日一早,常清辞便被郁真拉着来到了山下。
听闻郁真的简述,郁掌门与郁母已经同意了二人的婚事。
也不知郁真是如何说服郁掌门和郁母的,不过他既然已经解决了此事,她也懒得问了。
常清辞默默在身后打量着他,左不过她也没费什么力。
神女庙供奉的自然是神女,自从百万年前,神女一介凡人飞升成仙后,便受人尊捧,受人供奉,崤山下的神女庙自从建立,便香火源源不断,远道而来的商人也会来祈福,保佑自己一路顺利。
寺庙的庙门是朱红漆色的,寺庙内部安置着用玉石雕好的神女像,作为镇店之宝,。
神女寺庙前有一颗巨大的梨花树,看着这朵开着正是旺盛的梨花树,常清辞想到了自己和郁真院子前的梨花。
梨花花瓣白皙纯洁,就仿佛是仙气飘飘身着白衣的神女,带有一丝神性。
风一吹,纷纷梨花落下,满地梨花隔绝了一旁的市井世俗气息。
神女寺庙前,有一个道义盎然的老年人,摆着一个摊子,就坐落在梨花树旁。
这老人留着一把长长的胡须,胡须稀疏发白,但精神抖擞,布满褶皱的脸下,一双眼睛明亮地出奇,举止之间如同修行多年的道士,道风盎然。
老人身旁立着一个旗帆,帆布上写着一个卜字,风轻拂,旗帆随着风飘荡,模糊了旗帆上面的字,让人看不清。
这老人因擅长卜卦,在殽山很有声望,时常便在神女庙旁的一棵梨花树下摆摊,也经常有人来找他卜卦。
常清辞自然是听说过此人,此人姓元,世代祖传卜卦,往日里,元老的摊位面前要排着一大长队,今日他们幸运,面前只有一个妇人再找元老卜卦。
等了不到一会,元老解答完毕,这个妇人便起身离去,轮到了她们二人。
元老抬眸打量了一眼,二人金童玉女,风度翩翩,腰间又有佩剑,应该是长济宗的弟子。
“要卜什么?”
元老问道,虽然苍老,但声音英勇有力,精神矍铄,比许多长济宗爱好熬夜的弟子还要有精神。
“合姻缘。”
元老看了二人,二人才子佳人,珠联璧合的,虽然外貌相配,他内心总感觉不太对劲。
“二人八字?”
郁真从袖口中掏出提前用黑墨水写好的红纸,上面记录着二人的八字。
元老接过红纸后,便开始一头迈进八字紫薇等命里理算数中。
桌子上摆放着的八卦图和各种卜卦的桃木工具,元老年迈的手拿着笔在纸上写着常清辞看不懂的字。
常清辞不是很在意结果,毕竟她本人只是为了玄凝戒。
等待的时间也有些无聊,常清辞百般无聊的左右乱看。
有从神女庙大殿拜完神女后的路人,见元老面前坐着一对才子佳人,也不免多看几眼。
有拿着香欢声笑语要去祈祷的孩童。
常清辞扭头,视线来回落到各方路人上,又微微转头就与坐在左边的郁真对上了视线。
漆黑的瞳孔里只映着她一个人,浅绿色衣裳在他的眼眸里如同静默的湖水上浮面的青苔,常清辞一下子慌了神。
常清辞连忙移开视线,转过头来,心猛地像是擂鼓一样砰砰直跳。
让你乱看!让你乱看!
心虚般转过头来,常清辞又忍不住在心中指责起自己来。
指责了一会又觉得不过是一般小事,又何必大惊小怪?
她都向郁真表白了,更何况二人马上要成婚了,对视一下又会怎样?
互相喜欢的人又怎怕与对方对视?可她也不喜欢他啊!
那也很正常,和喜欢的人对视会害羞这也很正常,常清辞寻了无数个理由来安慰她自己。
归根到底,还是她不擅长说谎又怕郁真发现了她的谎言,这种奇怪又复杂的心态了。
“二位...”
元老低埋着的头抬起,看向二人,打破了常清辞纠结的心态。
“如何?”
先开口问的是郁真,眼神比往日多了些许的期待,好似讨要糖果的小孩子。
元老摇头叹气一气呵成,神情又带着惋惜,二人金童玉女,八字又怎么会如此差劲?
“二位属实不太合得来。”
常清辞心慌了片刻,不太合得来?这么一说,岂不是往后她带着目的接近郁真的事会被拆穿?常清辞开始不停地脑补。
“这又是什么情况?”
郁真迫切问道。
元老叹了口气,捋了捋胡须,从容道:“此女的八字很奇特,竟与...”元老瞥了一眼神女殿,又咽回了原本的话。
“此女的八字奇特,老夫竟从来没见过这么奇特的八字。”
“不过,老夫敢肯定,你们二人不适合在一起,孽缘啊!”
元老拍眼,信誓旦旦说着,一番话说完,郁真眼神带着怒意,愤愤然道:“又何出此言?”
“卦面上写的呢!她命中克你啊!恐怕有血灾。”
见郁真气恼的样子,她怕出事,连忙开口在中间调解道:
“此言是不是说得过了?”
“要是信不过老夫,但是可以找别人卜卦。”
元老自然是十分信任自己,摆摊多年,见多了一时的情深似海,愤怒般指着鼻子骂他乱说的,时间久了有几个不应验。
世间万物,最难得的便是真心,但真心又非一成不变。
郁真此刻被一团怒气包裹住,眉眼间有着一层阴翳,他愤然起身,拉着常清辞,又厉然般对着元老:“事在人为,哪怕是注定好的命格,也有改变的情况,又如何真的断定我与她就是孽缘?”
郁真眼眸填满了戾气与执着的痴迷,硬是要让元老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就像是一摊沼泽地,一旦有人不慎掉入,再怎么用力,都很难逃出。
郁真想了想,世界上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他与常清辞必定会白头偕老,恩恩爱爱直到死去,哪怕死后也会要在一起!永永远远!世世代代!
哪怕是做鬼,他也要缠着常清辞!
哪怕是命定的命运,他也要逆天改命!
元老还想补充些什么,桌面上就叮当响起碰撞的声音,郁真修长的手掏出几块灵石,不屑般扔到了桌子上,又带着常清辞往回走。
二人身影渐行渐远,元老长舒一口气,看着二人佳人才子的模样,没想到命格竟是如此凄惨啊!
常清辞默默跟在他身后,虽然他面色平和,但常清辞还是看出了他在生气。
不知为何,郁真竟然会因为此事而大发雷霆。
她张了张嘴,嘴唇上有着淡淡的牙印,是刚刚元老的话让她下意识紧张,无意咬出来的印记。
算了,她悄悄打探着郁真的神色,还是不说为好。
走了几步,还没走远,郁真就停下了脚步,又恢复了那副濯濯如春月柳的模样。
“差点忘记了,还没有拜神女像。”
今早,郁真带着她就是要下山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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