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算计
烟花散尽,光尘落尽,但他眼底波涛未平。
“好——!”
人群中爆发此起彼伏地喝彩声,烟花本是寻常景物,但少女徒手引动漫天烟火,这般手段,实在罕见。
风里,少女墨发摇曳,她抬手,缓缓取下自己那个奇丑无比的面具,露出其下那张清逸绝尘的容颜,美得惊心动魄。
明明应该随同蒲令行一块离开,可谢衍那夜从血契感知到那人受伤,他竟鬼使神差留了下来。
他冷冷笑道,自己不过是来看他死了没。
可如今,他看着远远站在众人中央的美丽少女,她被欢呼簇拥。
方才的烟火的灿烂仍历历在目,可在某个瞬间谢衍竟生出一些茫然的感觉。
他该讨厌她的,她窥探了自己的掩藏心底的回忆,三番五次阻止了自己的复仇计划,她是那么的愚蠢又自作聪明。
他没有说话,黑黢黢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她。
幼时,清玄总会在带他去镇上看烟火,那时的烟火应该和今日是差不多的,可时间太久,他竟然也忘了。
过往种种,痛苦与温暖,竟由这一场烟火而一并涌入他的脑海。
【提示:谢衍心魔侵蚀度➖5,当前为49】
人群还在鼓掌叫好,街上不知是哪个大户人家被这气氛感染,竟真的命人放起了烟花,夜幕上再度烟火璀璨。
南昭昭听见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心中一动。她下意识地去人群中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隔着人山人海,南昭昭远远地看见了巷子拐角处的谢衍。
谢衍猝不及防和她对视,竟有一丝慌乱,胸腔传来了诡异的跳动。
他想起了上次水墨镇的不欢而散,凉凉一笑。
他故意说自己和步楼同一阵营,只为想从那位高高在上的小宫主脸上看出一丝失望。
仿佛这样,他沉寂冰冷的心才能得到一丝扭曲的满足。
是的,他本就是这样恶劣不堪的人。
他和无昼渊的那些人,没什么两样。
可是如今,他看着白衣少女推开人群不顾一切朝他跑来,竟有些不知所措。
耳边的烟花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转身就走,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玄色身影融入黑暗里。
南昭昭几乎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可直到桑云找了过来才确认方才一幕不在梦中而是现实。
南昭昭问系统,刚刚是真的谢衍在那里是吧?
她没觉得自己能看错,世间像有他这般美貌的屈指可数,人潮拥挤,南昭昭总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他。
【宿主,方才之人的确是谢衍,昨夜竹林妖兽作乱他也在现场。】
南昭昭心中一紧,她突然想起了竹林里的妖兽,不免想起他们的关联。
“小宫主,你刚才看见他们那些人的表情吗?先前有多不屑,后面就有多惊艳!”桑云笑道。
南昭昭却有些心不在焉,若往常她早就和桑云你一言我一语唠起来。
可如今却有一丝失落,人非草木,说不难过那是假的。
但南昭昭向来情绪消化得快。
她敛去情绪,却又暗自思忖自己昨日怀疑靳林是否是错怪了他。
却在此时,听见那边传来吵闹。
有一个道士坐在桥头,面前摆着个卦摊,白布上画着太极图,旁边竖一幡,洋洋洒洒写着不准不要钱五个大字。
他胡子花白,眯着眼,一副高人模样。
南昭昭看过去的时候,白浣清正站在老道士前,神情严肃认真。
老道士捋着胡须,上下打量她一番,忽然叹气:“仙子印堂发暗,近期恐有血光之灾啊。”
南昭昭在后面差点笑出声。这开场白,跟她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算命先生一模一样。
但白浣清却真信了,蹙眉问:“什么血光之灾?”
老道士摇头晃脑:“天机不可泄露。不过嘛……”
可是他见白浣清失望着要走,连忙又伸出两根手指,神秘道:“老道可以替仙子化解一二。只需二百灵石。”
白浣清犹豫了一下,从袖中摸出一个荷包,数了二百灵石,放在摊上。
南昭昭:……
缥缈宫虽有钱,但也不是这么挥霍的啊!
她现在算是知道白浣清和江聿风为什么是天选男女主了,两个都天真纯粹,不谙世事,心思纯善。
桑云一脸惊讶,他看看南昭昭,又看看白浣清。终是扯了扯嘴角,小声嘀咕:“其实我也可以去学的。”
老道士收了灵石,掐指算了半晌,说了一堆云里雾里的话,白浣清却一脸认真听得频频点头。
末了,老道士看着南昭昭神秘地说:“仙子身边还有一位有缘人,若想算一卦,只需再加一百灵石。”
南昭昭拉住白浣清的袖子,试图阻止缥缈宫的钱白白流走:“师姐,别信这些。”
白浣清的手一顿,垂下眸子思索。
小宫主这些日子总是遇到危险,时常受伤。算一卦求个心安也是好的。
她出门时袋子里的灵石没带够,摸了许久也不够。
南昭昭作为新时代穿越而来的社会主义具有新思想的新青年,她是不信这些莫须有的。
见白浣清灵石没带够,南昭昭心下终于松了口气。
可白浣清竟将自己随身的玉镯取下,放在桌上。
第一次见白浣清时,南昭昭就注意到了她就带着这玉镯,从不离身。想来是十分重要,可她却拿了出来。
她心中泛起暖意,原主的家人都对她很好。
南昭昭还想阻拦,白浣清却执意要给。
老道士收了镯子,笑眯眯地看着南昭昭,细细看了一会儿却又不笑了。
他神情严肃,“这位仙子不像这里的人啊。”
此话一出,南昭昭喉咙发紧,紧张得攥紧手指。
莫非自己穿越的身份被这江湖骗子看出来了?
直到桑云疑惑道:“这位仙子肯定不是秋山镇的人啊!”
老道士摇摇头,继续说:“这按理来说你的生辰八字是极贵之命,可你偏偏生了个短命相,想来是遇人不淑,沾染了煞气,但若及时远离命中犯煞之人或许还有化解余地。”
这任谁也不愿听这些不吉祥话,可南昭昭觉得无所谓,本就是因为猝死才穿越的,原身也是被一剑毙命。
短命对她而言并不是什么骇人的事,她只想早点回到现实世界。
可她却看见白浣清平日温婉的神情罕见地面色不悦,桑云更是闹着要掀他摊子。
老道士见状,连忙改口,最后送了她一句话:
“人生天地间,所识皆过客。”
“祝仙子此后仙途畅达,平安顺遂。”
最后为了避免桑云真将他摊子砸了,老道士一脸嫌弃地赶紧将灵石和玉镯还与白浣清,匆匆收拾卦摊离去。
而街道的一角有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蜷在墙角,面色灰败,面前放着一个破碗。
行人来来往往,没人为他驻足。
靳林走过去,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几枚铜钱,是他攒了很久的。他犹豫片刻,本只放了一枚,却又愣了一下随即全放进了碗里。
乞丐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他,嘴唇哆嗦着说了句什么。
靳林没去细听,站起身走了。
他走得很急,像怕被人看见。拐过巷口,他停下来,将事先准备好的信,化作灵力,传向青阳宗。
*
青阳宗白玉阶从山顶铺到山脚下,其上云海翻涌,缭绕其间,延绵不尽。
云雾中,沈弘义站在台阶的最高处,青金色衣袍被山风吹得微微鼓起。
“小宫主,白小友,有失远迎。”沈弘义笑容和煦。
他永远都那么体面,仿佛那日在藏书阁前的嫌隙早就烟消云散。
“雾隐山之事本归我宗管辖,幸得有你们出手,否则百姓民不聊生啊。”
南昭昭和白浣清还礼,而靳林站在他们身后,神色不明。
沈弘义在仙门名高望重,此次前来参加青阳宴的不在少数。
白玉阶梯上陆陆续续来了许多仙门队伍,他们穿着各色各样的道袍,但都不约而同讨论着:
“不是我说,这青阳宗真气派!”
“瞧瞧这十二根盘龙柱,金碧辉煌,不愧是名门大派啊!”一个修士抬头惊叹道。
“看见那为首的了吗,那就是沈宗主,不愧是仙门翘楚啊!”
南昭昭耳尖听到了这些,不禁失笑。正欲离开,却察觉到有人在打量她,可这里人山人海,放眼都是各个仙门的修士。
她回头,只注意到了三个白衣修士正和沈弘义交谈。
看过去时,正巧有一个回头,二人猝不及防的对视。
眼前的人没什么表情,神情淡漠。但南昭昭有点被抓包的尴尬,老脸一红,跟着白浣清慌慌张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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