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里,靳林站在远处冷冷看着。

他依沈弘义所嘱,从鸡棚取了一只活鸡,掷进竹林深处的洞穴,旋即转身离去。

他的手上沾了血,却浑然不觉。

妖兽的目标明确,径直奔向院子。

它本在沉睡,却闻到了血腥气。既然被唤醒,必须要饱餐一顿!

它感受到了院子几个活人的气息,那是年轻修士的味道!

它尝过,那味道简直震撼美味!

一想到即将入口的美味,妖兽连口中的鸡都嫌寡淡,猛地吐在地上,凶性毕露。

待妖兽奔远,竹林重归寂静,靳林才缓步折回,望着那滩染血的鸡毛与残骨,沉默片刻。

他寻了处松软土地,徒手刨开浅坑,将那只鸡轻轻放入,仔细掩上泥土,堆起一个小小的土包。

冷风掠过竹枝,他垂着眼,低声道:

“对不住。”

*

夜深了,但今夜万里无云,明月挂在天上,皎洁澄澈,淡淡的光像一层薄纱。

微风吹过,带着些许凉意。

桑云果真从梅树下挖出了梅花酿,炫耀似的给南昭昭看,似乎在说,我没骗你吧。

少年飞上屋顶的时候,手里拎着两坛梅花酿,踩着的瓦片哗啦啦作响。

“小宫主,上来喝酒!”

南昭昭在底下仰着头看他。少年大马金刀坐在屋脊上,月光将他镀了一层银。

白浣清在屋内帮着打扫卫生,桑晴去后面的鸡舍喂剩饭,现在只有南昭昭和桑云二人。

她足尖轻点地,也跟着飞了上去。

桑云抱着酒坛子,脸颊稍红。他望着远处的竹林,望着青阳宗的方向,眼睛亮晶晶的。

他说:“此次仙门大比,我必要去当那个剑道第一!”

南昭昭接过另一个酒坛,跟着喝了一口。不烈,反倒是甜丝丝的。

她看着桑云,少年将腰间的剑拔出,横在眼前,目光坚定。

但南昭昭却在想,桑云,你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给你师尊争面子。

桑云又灌了一口酒,将剑在夜色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我桑云这辈子要么不练剑,既练剑便要做那个天下第一!”

少年眉眼青涩,把酒坛举高对着月亮,又是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笑盈盈道:“虽说天元剑宗江聿风很厉害,但我会更刻苦更努力!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我们青阳宗并不比天元剑宗差!”

南昭昭握着酒坛,笑意染上眉梢。

这不是巧了吗?你师尊也是这么想的。

桑云又举着坛子,和南昭昭的坛子碰杯,又站起身。

他束着的马尾飞扬,青衣衣袂飘飘,青色发带也随着风晃动。

他转过身,笑着对南昭昭说:“小宫主,我给你露一手什么叫做青阳十八式。”

少年提剑,大步一跨正欲施展一番。

然后他就脚步一滑,滚下去了。

南昭昭捂着脸,抿着嘴让自己别笑出声。但还是忍不住探头往下看,桑云四仰八叉倒在院子里,就这样了酒坛子还没倒。

他笑着说,“再来一坛!”

就是这时,后院传来一声尖叫划破长夜。

“啊——!!!”

几乎是听到熟悉的声音的一瞬间,桑云酒就醒了,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后院。

而南昭昭也和从里屋的白浣清对视一眼,急忙朝后院跑去。

后院的门开着,桑晴缩在墙角,脸色惨白,被妖兽一步步逼退。

那妖兽浑身血肉模糊,只见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双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桑晴。

这只妖兽如今灵智已开,在众多人里选择的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却见剑光突起,桑云的长剑破空而出,直刺凶兽。

妖兽见有了来人,迅速闪躲。但它身形笨重,还是被划伤了手臂。

白浣清趁此间隙,迅速将桑晴拉至身后。

南昭昭唤出末影,剑身如影,疾快划过妖兽前肢,削去它的刺骨。

妖兽吃痛,随即更加狂暴,尾巴横扫过来。南昭昭侧身闪躲,尾巴却擦着她的肩膀刮过去,火辣辣的疼。

桑云与南昭昭对视一眼,随即握剑挡在南昭昭面前,剑锋与妖兽利爪撞在一起,白光乍现。

他的剑快而狠,剑法凌厉,没有丝毫犹豫,招招致命。

白浣清此时正将桑晴抱在怀里,不断安抚。她看着空中的身影,心中明白:

这位少年,丝毫不逊色于江聿风。

妖兽好歹也修行百年,有些道行。一连被他逼退好几步,身上皮肉绽开,转身欲走,却又被末影挡住了去路。

它的黑血溅了一地,打算爆发全部力量以命相搏,却只见桑云腾空而起。

最后一剑,剑尖直刺妖兽头颅。

它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桑云落下来,踉跄几步,拄着剑喘着粗气。

桑晴扑了过来,拉着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圈,神色紧张。

若不是今夜非要去鸡圈,又怎会遇到妖兽,让众人受伤。

桑云见姐姐没事,心里的重石也放了下去,笑着摇摇头:“姐,我没事。”

白浣清用灵力给南昭昭手臂疗伤,灵力从她两指灌出。

她道:“下次不要再这么冒险了。”

南昭昭倒是无所谓,她四处打量了一圈,心中疑惑。

直至她手上的伤愈合,她才看见竹林深处姗姗来迟的靳林。

他先前,去哪了?

桑晴带着众人回屋子休息,却听桑云严肃道:“阿姐,不要继续住在这里了。”

若说以前,住在这儿没什么危险也无所谓。

只是近日魔修作乱,魔物重现,天下都不太平。偏偏阿姐还非要住在这深山老林。

桑云看着平日一直乐呵的弟弟第一次有如此严肃的表情,敛去眼中神情,低声道:

“好。”

其实她不愿意走,还有一个原因。

这里是她和宋鹤眠初见的地方。

她道:“其实这片林子已经很多年没出现过魔物了。”

“传闻中这片林子阴气极重,妖物横行,邪祟作乱。但曾有个灰衣大侠,灰衣疾行,千里杀妖,不为财帛利禄,只为人间正道。”

桑云只当她是为了给自己继续住在这里找的借口,说这又是她哪里听来的传说。

“阿姐,时候不早了,睡了吧。”

*

此时仍是夜晚,秋山镇的夜市十分热闹,街道旁的包子出笼,烟雾袅袅。

“我给你们说,我从小在这儿长大,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桑云走在前头,笑盈盈地对他们说。

他作为地头蛇,哪家的饼好吃、哪家的酒烈、哪家的老板爱坑人,他门儿清。

这经历了昨夜的殊死搏斗,今天一天都在帮着桑晴搬家,直到晚上才休息。

偏偏桑云就又要领着南昭昭和白浣清他俩上了街,说是临走之前给阿姐在我买些用品。

这夜市十分热闹,家家叫卖自己商品,只比谁嗓门大,吆喝声此起彼伏。

“欸,那是什么?”

前方有一个摊子前挤满了人。

桑云挤开人群,挤进去看,是个胡姬在卖香料。

然而这里的大多数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高鼻深目,眉眼十分具有韵味,哪怕是在美女如云的仙门也绝对不遑多让。她的头发编成许多小辫子,缀着细碎的银片,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桑云凑过去,拿起一瓶香料闻了闻,夸张地皱眉:“这什么味?马粪?”

胡姬生气有人砸她买卖,拿扇子敲他脑袋:“你闻的是你自己。”

南昭昭没忍住笑了一声。

桑云不服气,又拿起一瓶,这回认真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