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崔又生从屋子里出来,师无妄没想到会这么快,不免有些错愕:“师妹,你不多休息一会吗?”
崔又生摇摇头,问:“不用了,疏桐呢?”
“付师妹去练武台了,我熬好药刚要来找你,她就来了,我放心不下你,就让她自行去练功了,”师无妄上前扶住她,道,“师妹要去找她吗?”
崔又生没有拒绝他的触碰,道:“嗯,我和她告别。”
“那一起吧,”师无妄跟在她身侧,“正好顺路。”
经过一片竹林,崔又生先对上付疏狂的目光,她朝付疏狂点了点头,随后开口叫住台上的女孩:“疏桐。”
台上正在练功的付疏桐看过来,一旁的付疏狂扭开头,不去看崔又生,只是耳尖莫名红了。
付疏桐从练武台跳下来,牵住她两只手:“又生,你又要走啦,我还以为你可以在这多待一会呢。”
“下次见。”崔又生没有抗拒她的亲密。
“那又生再见,大师兄再见。”付疏桐重新跳上去,目送二人离去,一眼便看见自家兄长呆呆望着她们的背影。
付疏桐推了推兄长,恨铁不成钢:“你平日不是老念叨又生吗,好不容易见到了,你又不理人家。”
“谁念叨了!你不要瞎说!”付疏狂红着脸,别扭地跑开。
二人走到半山门,崔又生忽然不想御剑上去。她望着眼前长长的阶梯,那是她从未走过的路。
师无妄见她停下,轻声问:“师妹不御剑上去吗?”
“我想自己走上去,师兄先走吧。”崔又生回答他。
师无妄看着她倔强的侧脸,温声:“我陪你。”
崔又生转头看他,睫羽轻轻垂落:“好。”
崔又生抬脚走上第一阶台阶,一步一步。师无妄就跟在她身边,始终与她保持着一点距离。
她边走边问:“这里的台阶有多少?”
师无妄回答:“九百三十三阶。”
“这座山叫什么名字?”
“与门派同名,唤作逐云峰。”
这些都是她这几个月以来从未关心过的,她现在想要知道。
他们一步一步,沿着石阶向上,云雾渐渐浓了,漫过脚下的石阶,缠上二人的衣摆。
湿冷的雾气轻轻贴在肌肤上,像一层薄纱。风一吹,云雾缓缓流动,将崔又生的侧脸笼得朦胧,云丝落在她的发间。
两人离得很近,却被一层雾隔着。
走着走着,云雾慢慢淡开,崔又生的眼眸也一点点清亮起来。
阶梯将尽,云雾彻底散开,她抬起头,天光明亮。
云雾在脚底翻涌,头顶是万里晴空。
崔又生望着这片晴空,眼尾轻轻勾起,扭头撞上师无妄的目光,安静又柔和:“谢谢师兄。”
师无妄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闻言,下意识回应:“不用。”
“我想去见春阁问问,”崔又生与他肩并着肩,手在袖笼里攥住了那块玉佩,“像柳谷主信上写的,这块玉佩该物归原主。”
师无妄未曾上药的肩头仍隐隐作痛,不经意间与她相撞,不动声色拉开些距离,温声回答:“当然,这是你的选择。”
崔又生注意到他刻意拉开距离,抬眸看他,问:“我身上有刺吗?”
师无妄语速微快,有些不自然:“不是,是师兄的问题,不关师妹的事。”
崔又生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昏迷的前一刻,她的剑穿破石堆后,貌似是朝着师兄肩膀擦去了。
她问:“师兄的肩膀受伤了吗?”
师无妄没想到她这么敏锐,眼底掠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压下去,只是轻轻笑了笑:“寻常小伤。”
“是因为我吗?”崔又生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在山洞里的时候。”
多说无益,师无妄点了点头,但也不想让她自责,只好故作轻松:“这没什么,这说明师妹很厉害,我看到了,化剑,师妹悟性很高。”
“我给你上药。”崔又生没理会他的夸赞,只是强调要上药,语气不容推脱。
“不用了,”师无妄连忙拒绝,伤口在肩头,若是要上药,免不了有肌肤之亲,他莫名耳尖泛红,下意识拒绝,“师兄自己上过药了。”
崔又生思考一瞬,终究是没相信。疏桐说师兄一醒来就给她熬药了,怎么会有时间去上药呢?而且他一个人,难免有些不方便。
崔又生指尖轻轻按上他肩头,师无妄猝不及防,吃痛:“嘶。”
崔又生收回指尖,放在鼻尖轻嗅,抬眸看他,语气平静又认真:“我没有闻到药味哦。”
师无妄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哭笑不得,只能由她。
走在路上,师无妄心绪微乱。又生从来不会这般在意他。他有些欣喜,又有些忐忑,他不希望又生是出于愧疚,更不愿她因为自己心生负担。
崔又生拉着师无妄进了他的住所,这里的药虽然没有门派药房种类齐全,但总归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她对这些药没什么研究,只是问:“用什么药?”
师无妄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带着点哄:“师妹,真的不用了。”
崔又生不回答,只是看着他。
两人对视片刻,他终是败下阵来,耳尖微热,捂着半边脸,另一只手指向床边的屉柜。
她左挑右挑,拿出一盒药膏,拉着师无妄在床边坐下,动作很轻,伸手直接拉下他左肩的衣领,露出肩头已经结痂的伤口。
师无妄肩头微凉,浑身一僵,耳尖瞬间泛红,下意识攥住衣领,不敢看她,喉结微微滚动,声音有些慌乱:“真的没事,很快就好了,你看,都结痂了。”
崔又生抿唇,却没有要停的意思,默不作声直接挖了一大块药膏抹上去。
师无妄瞧着她闭嘴不说话就知道,便知她心里头怕是生了闷气,手上松了劲,不再扯着衣领,任由她动作。
崔又生下手有些重,师无妄没躲,只是故意放软了声音,轻轻讨饶:“师妹师妹,师兄好不容易结的痂,都要被你揉破了。”
崔又生这才停下来,一言不发转到他另一侧,如法炮制,但力道变轻了许多。
她垂着眼,看着那几道痂,声音闷闷的:“如果我不发现,你是不是永远不会说。”
崔又生自己也不知道心头这股闷意从何而来。
气他因为自己受伤还要刻意隐瞒,气他醒了之后不及时处理伤口还要给她熬药,气他明明很早就给她送了那么多药膏还装作没发生过。
要是他早说清楚,他们早就是朋友了。
思绪绕上心头,崔又生辨不清缘由,但是师姐说了,凡事遵循本心。既然她想不清楚,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