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十年相逢

冬日寒风瑟瑟，那股湿寒慢慢浸入骨头之中，冻得人手脚僵硬。

柳娘子此时却身着一件单薄的衣裳站在寒风中，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嘴唇早已被冻得发紫，却一直伸长着脖朝村口张望。

当文知钰的身影出现在村口时，她眼眸一亮，本有些无神的双眼，瞬间亮起一抹希望。她快步上前朝文知钰福了福身。

“柳娘子，你怎么会来这处？是有什么事吗？”文知钰连忙上前扶起她，面露诧异地问。

柳娘子一把抓住文知钰的手臂，面上带着几分急切：“文小娘子，我听说你们抓获了一批人贩子，能否帮我问问，他们有没有见过我小女？”

“柳娘子，那些贼人已被关入县衙的大牢中了，我们百姓无法进去。但被拐卖的小娘子们安置我们村中，你要不去见一见，说不定有人会认识你小女？”文知钰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抚道。

柳娘子攥着手帕拭了拭眼角的泪水，含笑着连连点头：“多谢文小娘子，我们赶快去吧！”

文知钰轻轻点了点头，便引着她往安置她们的屋舍行去。

二人踏进院中，绾月与阿桃她们正围坐在屋角的火塘旁，边烤火边闲聊打趣，悬挂在中间的鼎罐冒着热气，将周围烘烤得暖意融融。

“绾月小娘子，阿桃小娘子，你们最近如何？”文知钰站在院门口含笑大声唤道。

绾月她们闻言面露欢喜，纷纷起身相迎：“文小娘子，你今日怎么来了，天气寒凉，快进屋烤烤火。”

“好久未见你们，便过来看看，刚好我身旁这位柳娘子想与你们打听一个事。”文知钰与柳娘子二人随着绾月她们一同在火塘旁落座。

绾月侧身取过一旁的茶饼，正准备为二人煮茶。听到文知钰的话，手上的动作一顿，面上浮出一丝疑惑：“不知是何事？如是我们力所能及的，必不会推辞。”

“小娘子们，是这样的，能帮我看看你们是否有人见过这画上的女童？”柳娘子手忙脚乱地从袖中取出一张保存完好的画像，递给绾月她们，一看这画像的模样便知柳娘子平时十分珍惜它。

绾月伸手轻轻接过画像，仔细地端详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满脸歉意地说：“抱歉，柳娘子，我并未见过。”说完就将画像递给了其他小娘子。

柳娘子闻言神色暗了几分，肩头骤然垮下，整个人都泄了气似的，又恢复到以前那般愁苦模样。

“我…我知道，这是青黛，我娘当年将青黛领回来时，她就穿着画上这身衣裳。”阿桃身子拘谨，垂头揉搓着手中的帕子，支吾了半天，才怯生生地开口。

柳娘子眸中一亮，呼吸急促起来，语中满是激动地追问道：“小娘子，你可知她现在在何处吗？”

文知钰与在场的人神色一凝，眼底漫起浓浓的悲戚，皆垂着头沉默不语。

柳娘子望着众人面上的悲戚，心头一痛，瞬间了然，她颤抖地捧起那张画像，垂眸默默望着，忽一滴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那张画像上，渐渐滴落在画像上的泪水越来越多，喉咙里不断传来细碎地呜咽声。

“柳娘子，抱歉！”文知钰望着柳娘子那模样，心口沉甸甸的，声音不由得哽咽起来。

柳娘子紧紧搂着那幅画像，摇了摇头，眼眶通红望着文知钰：“文小娘子，你没错，如我当年再谨慎一点，或许鸢儿就不会被人拐走，是我这娘亲太大意了。”说完泪水又涌了出来。

“不，青黛与我说过她娘亲很温柔，她身上和家中时常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的芝麻香，所以青黛经常会带我去油铺门口呆上许久，她说这种香味让她有种在娘亲怀里的感觉。”阿桃猛地站起身来，徒然扬声说道。

众人皆面脸诧异地望着阿桃，这还是第一次见阿桃声音如此洪亮。

柳娘子闻言忽低低笑了起来，泪水却止不住地落下：“鸢儿原来还记得，她还记得。”说着便跌跌撞撞往院门口走去。

窗外早已飘起细雪，院中的青石板上覆上了一层素白，柳娘子那慌乱的步伐深深印在洁白的雪地上，鬓间和衣裳上都缀满了点点白色。

文知钰见状连忙追上前拦住她，眼中满是担忧，急声问道：“柳娘子，你要去何处？外面雪越下越大了，此时出去怕会有危险。”

“文小娘子，不用担心我，我要去接鸢儿归家了。”柳娘子抬眸微微一笑，面上的笑容是文知钰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恬静与温柔。

文知钰鼻尖一酸，泪光在眼眶中闪烁，望着她眼底那释然的眼神，阻拦的双手缓缓放下，默默站在原地看着柳娘子的背影消失在皑皑白雪之中。

雪依旧簌簌落下，文知钰抬眼眺望而去，只觉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而自己身在其中，如同那细小的雪花一般，随时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钰儿，归家吧！”谢颐立在不远处，眸光温润，含笑正望着她。

文知钰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快步奔至他面前，神色黯然地开口道：“谢颐，如何能让世间少一些苦难？”

“紧闭双目，不去看便行。”谢颐眼底藏着一层说不清的情绪。

文知钰歪头疑惑地说：“谢颐，这话一点也不像你说出来的，你才不是这么没善心的人。”

“或许是钰儿从未真正看清过我呢？”谢颐轻轻一笑，语中带着几分揶揄。

文知钰随即反应过来，攥起拳头轻捶在他手臂上，气鼓鼓地说：“谢颐，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钰儿，我并未在开玩笑，世间苦难无法消失，你看久了，只会让自己越来越痛苦。”谢颐轻叹一声，眉间浮上淡淡的忧愁。

文知钰却摇了摇头，神色坚定地回道：“谢颐，我不认同你的话，如世间所有人都对苦难视而不见，那公道又该在何处呢。我想要一个公道，所以我无法视而不见。”

“钰儿，你想要的公道没那么简单，甚至会赔上你的性命，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谢颐唇瓣紧紧抿起，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文知钰一把挥开他的手，眼中满是怒气：“谢颐，你凭什么不相信我，我要走的路从来不需要闭上双目。”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谢颐垂眸呆愣了片刻后，抬脚连忙追了上去，却发现文知钰早已将大门锁住，无论自己如何呼唤，都未有半分要开门的意思。

谢颐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来到了孙大夫的家中。

孙大夫推开门便见到谢颐一副神情落寞的模样站在门口，眼梢不由得微挑，眼中浮上一丝戏谑：“谢郎君，这是被文小娘子赶出来了？不知来老夫这有何事？”

“咳，孙大夫，不知今晚能否让我在你家中借住一晚。”谢颐轻咳一声，面上泛起赧色。

孙大夫瞥了一眼，侧身让开半步，下巴朝屋内微微抬了抬。

“你又怎么惹到文小娘子了，第一次见她这般生气。”孙大夫徐徐开口问道。

谢颐眼眸微垂，低声与孙大夫说了缘由：“我只是担心钰儿，怕她被这些事情伤了心神。”

“唉，你何不试着相信她呢，文小娘子聪慧机灵、性子坚韧，她是能做到的。”孙大夫缓缓摇了摇头，轻声劝慰。

谢颐闻言神色一愣，垂下头望着落在脚边的薄雪，暗自思索着。

日子慢慢淌去，转眼间便到了除夕…

随着暮色渐渐落下，油坊前院内却十分热闹，只见那长案上早已摆满了腊猪肉、蒸米糕、熏鱼等各式各样的菜肴，瑞儿他们在院中追逐嬉闹，时不时还望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