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是想杀了我?”苍宿作辑的手放下,眼神简略扫过那把剑。他似是不解,火上浇油。“那这名声可就真板上钉钉了。”

“你霍乱朝堂,以神论道。本将为民除害,这是匡正名声。”谢兰尘将剑尖对准苍宿的脑袋,银面上引出清晰的瞳孔。

两人僵持不下,江泽都快给这两货跪下了。

他劝不动谢兰尘,便指着苍宿骂道:“你刚醒来就是为了寻死的是不是?!苍宿,冲撞皇子,以下犯上,你还有没有王法!”

“江大人身为太常寺卿,公职期间独随皇子离开,难道就有规矩了?”苍宿面对颈前悬剑,却丝毫不惧。

江泽瞪着苍宿,气得说不出话来——论骂人,他向来是占下风的。

“殿下可知太常寺是谁的?”苍宿怼完江泽,又转过来看着谢兰尘,自问自答,“臣刚醒来,本以为是天子的,结果一看,竟不知不觉变成殿下的了。”

“朝中党羽集群,这无可厚非。只是国师不知情而已。”

“那殿下可真是太大胆了,明面行事,遭人诟病是肯定的。”苍宿道,“臣猜殿下那些风雨谣言,也是这般起来的吧。”

这话还未说完,谢兰尘就凝起了眼。手移一寸,直把剑掷了出去。那剑的方向直指苍宿。

江泽吓慌了胆。现如今国师在太后眼里还是极有分量的,殿下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在殿里杀人,明日又是登基大典。这让朝堂百官作何想法?

谢兰尘心高气傲,喜怒不定的性子在宫中早就不是传闻,这一剑要是伤了苍宿,那就更没人愿意追随殿下了!

江泽往前一冲,真恨不得自己挡下那剑。

可惜他速度太慢了,人还没蓄力,剑就落了地。

它刺进苍宿的衣摆,稳当当地扎进了地里。将人困在原地。

结果苍宿全程没动一下,连眼皮都不眨。谢兰尘见这一幕,心下诧然。

他的目标是要把人定在原地不错,只是早猜到国师会躲,便预估了误差范围。谁道这国师是个硬茬,四面来风站如松,那剑还差一点就真刺着肉了。

谢兰尘调整了下自己的站姿,顺手把江泽扶了起来,便潇洒地回自己位置上了。

二郎腿一翘,他反而笑道:“国师,不简单啊。”

苍宿不慌不忙地把剑拔出,往地上一扔:“殿下行事乖张,结果只会适得其反。就像今日把江大人带走。江大人身份不比他人,多多少少和臣又有点沾边。殿下也知道神权论道实不妥当,您如何看待臣,百姓就如何看待您。臣来访时,宫女特意带臣往亭边走了一趟,为的也是让臣看见那块刻了字的碧石吧。”

谢兰尘哼了一声。

“殿下也知道自己和太常寺关系匪浅,致使谣言经久不散。想要破釜沉舟,这才引我前来,大吵一架。”苍宿看向谢兰尘,“对么,殿下?”

其一,让外界明白二殿下的态度,不信神论。

其二,证据。

谢兰尘从在太常寺就在引苍宿过来,因为苍宿是他与太常寺“割袍绝义”的关键。经由继位一事,谢兰尘明白了舆论对一个人的打击性是无形的,也是巨大的。即便他吃遍黄沙保卫家国出生入死,百官仍对他心存芥蒂。他也才看明白。

国师就是破局点。

相较于太常寺,国师身上的争议性和代表性要更加强烈些。谁与国师亲近,便是与神鬼玄乎打交道。为官者最忌这些,自然敬而远之。

私底下他和太常寺关系再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不捅到明面上来,就遭不了那么多人的忌惮。

他得先要人心,再要权。

按谢兰尘的个性,要想杀他早在朝堂上杀了,犯不着躲自己寝宫里偷偷摸摸的杀。除非他本来也就没这个打算。

谢兰尘饶有玩味地拍拍手:“国师,看来你这人比我想象的要更加……聪明些。太有意思了。”

“比殿下年纪大些,看的东西比较多而已。”苍宿动了动嘴皮子,刺他的仇当场报了回去。

谢兰尘本想做做样子,吼那么一出,再把人和江泽一道轰出宫。这样既能表明他的立场,也不会让事外人的江泽察觉到什么不对。这事是临时起意,单纯去太常寺时听江泽念叨了一嘴才想出来的,一直藏心底没告诉任何人。

他就是想打其他皇子一个措手不及。

国师是个刚醒的,二十年足以让人重活一回了,更何况他们几个皇兄弟从未与国师见过面。国师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了解一切错综复杂的背景,拿来当刀使是个完美的主意。

他让人把人往亭子那绕一圈,也不过是想给国师打个醒,等会挨骂时记得找找自己身上的原因,别把错怪他身上。这样,他就完美地把自己择出在外。

可惜了,这把刀从开封便是锋利的,心里亮堂着呢。

国师知晓了他的打算,便有了拿捏他的筹码。

谢兰尘想,国师什么时候开始怼他的来着?有超过三句吗?

才三句的功夫,就知道了他的来意。

不是盟友,就是劲敌。

谢兰尘笑了笑,气焰没刚见面时那么胜了。“虚心”地接受了苍宿的指教。

“那是自然。”

江泽稀里糊涂地左看右看,他估计是刚被吓着了,反应还慢半拍呢。只想着这两人前一刻还喊打喊杀的,怎么就恢复如初了。

他劝成功了?好像也没出力啊。

苍宿心里还惦记着府里那不省心的鬼,看谢兰尘表态还挺明显的,就想着快快了事。分明他一开始出来的目的就是江泽的,结果绕了这么大个圈子,还损失了一件衣服。

要知道,他的衣服是真不多了,经不够一日撕个三四件的。

“那殿下,臣这就和江大人走了。”说罢,抿了口气,把脚边衣摆的破口撕得更大了。

“国师这就应下了?”谢兰尘见状,挑着眉间问道,“不需要本将答应你什么?”

“举手之劳而已,再说,殿下能应的,臣想太子也能应。”

“……哼,皇兄啊。”

谢兰尘意味不明地提起了嘴角,露出个富有深意的笑容。旋即,他解释道。“那,想必国师不会因此与本将产生间隙了吧?那我可是会很伤心的。你知道,本将平日里就爱舞枪耍剑,脾气也是个野的,十匹马都拴不住。”

江泽刚走到苍宿身边就听到谢兰尘这样说自己,于心不忍地转过身来。刚想规劝几句呢,好容易消停下来,别再点/火/药/啦。这话刚到嘴边,却又想到,殿下这话说得还真是一点都不错,没一点夸大,还真没法劝。

“哈哈哈,你问江卿。”谢兰尘大笑,“我没吓唬人吧。”

苍宿信不信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也不知道。他只是亮亮自己脚下的衣服:“太子体恤臣的破旧衣柜,而殿下却不懂怜香惜玉,这臣已经见识到了。间隙肯定不至于,只要殿下别多想。”

“……”

终战告捷,苍宿眼睫轻挑,拉着江泽赶紧走了。

不出意外的话,永宁宫等会又要有几棵树遭殃了。

两人绕着路往太常寺走,一路无言。

江泽脚步慢些,比苍宿后了一步。

余光总见着这破了的衣衫,他喉间滚动几轮,慢慢抬起头来看苍宿的背影。

光辉洒在男人的青丝上,洁白的衣衫挽过一阵清香。跟在身后,江泽的思绪不知怎么就回到了二十年前。

记得之前,苍宿走路没那么快啊。

“江大人,大典事宜,还需要下官帮什么忙吗?”

面前的男人回眸,眼神询问。

江泽怔怔地看着这张脸,反应过来了——这是自己老了。

“你和我何时这么生分了?”他眉间凝成一个川字型,“苍宿,你骂人时总不计后果,有考虑我夹在中间有多艰难么?你知道我是为了你才——”

“江大人。”

江泽住了嘴。

江大人。这么有分寸感的字眼,只有苍宿生气时才会这么和他喊。

而今,苍宿在气他什么?

还是说,他们之间的情分都被时间冲得渣都不剩了。

可他不知,苍宿只是知道他的姓而已。

“是为了我?”苍宿停下脚步,反问道,“究竟是为了让我不被皇族诟病,还是为了掩盖这些年你们太常寺在国师府所做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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