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西关的机票钱当然是卫凉来掏,甚至连去机场的路上都是卫凉开车。
唐亭窝在副驾驶观察着他车里的内饰,问道:“你什么时候考的驾照啊?”
昨晚唐亭是在他公寓休息的为了今天早上起来赶飞机,也是在早上到了B2地下室后她才知道卫凉在学校这边还有一辆车一直没开过。
“高考完就去考了啊。”卫凉侧头瞥她一眼,“你之后也去考一个,以后自己开车方便。我妈早就在给你选车了。”
唐亭抿了抿嘴唇,每次想到卫姝这么疼她她都觉得有些愧疚。
她的微表情没有逃过卫凉的眼睛,他轻笑了下,说道:“你回西关,她看到你就会觉得一切都很值得。”
卫姝把她带回家,给了她优渥的生活,给了她线索,给了她离开卫家的自由,相隔千里也一直在情感和金钱上都关心她。
唐亭垂下眼睛,想着这一切,更打定了不要把来庆曲的原因告诉卫凉的这个想法。毕竟那天打电话的时候他就没听见,或许是他注定就不应该知道这件事。
而从那天到国庆假期间半个月的时间里,卫凉并不是没有问她的这个念头,但他一次又一次地退缩了。
没让他在正确的时机听到唐亭说出这件事,或许就还没到应该让他知道的时间点吧。
两个人各怀心思地度过了中间的两周时间,恰好大一新生在这个时期本来就也很忙碌。校内活动讲座及学院、班级活动层出不穷,再加上庆大没有军训,学校以更多其他活动塞满了她们的时间,这也让唐亭和卫凉没有太多时间去持续忧心已经过去的事情。
“睡会儿吗?”卫凉侧头看她,“要飞两个半小时。”
“不困。”唐亭摇头,无聊地翻着安全手册看。
卫凉从兜里掏出一盒口香糖,摊在手心放在她面前:“吃一个吧,不然一会儿耳朵难受。”
唐亭愣了下,很快抬眼看他,唇角缓慢地勾起一个笑容。
幼儿园升小学的那个暑假,卫姝带卫凉和唐亭出去旅游作为毕业奖励。
她没有带管家和助理,自己提前做好了攻略且想更全心全意地陪伴两个小孩,但飞机滑行时间太久,而她前一天晚上熬夜工作又太迟,在起飞前卫姝就睡了过去,因此她没有注意到第一次坐飞机的唐亭隐约流露出的恐惧。
卫凉却始终观察着唐亭的行为,在看到对方突然手握紧扶手的时候,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
过了一分钟,唐亭仍旧没有放松,卫凉看见唐亭僵硬地转过头来,对着他说:“卫凉,我好像耳聋了。”
卫凉吓了一跳,越过唐亭伸长手臂,着急忙慌地把卫姝拍醒,睡眼惺忪的卫姝下意识摸了摸身边坐着的唐亭的头,问道:“怎么了吗?”
“唐亭说她聋了。”卫凉指着自己的耳朵。
卫姝瞬间清醒,很快意识到是因为坐飞机耳压不平衡,而唐亭又是第一次坐飞机,她一时疏忽给忘记了。
“小宝喝点水。”卫姝把矿泉水拧开递给她,“没耳聋,坐飞机会这样的,你别怕。”
唐亭乖乖地喝了两口水之后感觉的确好点了,她松了口气,面对着卫姝露出笑容:“我好了卫阿姨。”
卫姝怜惜地摸着她的脸,轻声道:“不好意思啊小宝,阿姨刚刚睡着了,忘记提前和你说这个了。”
“没关系。”唐亭摇头。
她当然不会怪任何人,只是从今天开始又多知道了一件事。而往后她自己都会记得要注意。
但并不需要她自己注意。在这之后每一次飞行出游,卫凉都会提前给她带橘子或者是水。
今年变成了口香糖。
唐亭伸手,自己取走了糖盒里的一片口香糖,轻声道:“谢谢。”
飞机很快落地西关机场,唐亭在下机后才穿上外套。
“孟姨来接我们吗?”她手整理着卫衣外套的帽子,将头发往外掏。
卫凉低头看了眼手里手机的消息,挑了下眉,没有回应这句话。
搞什么?唐亭莫名其妙看他一眼,把自己的包从他手里拿回来。
十月的第一天,庆曲还是三十多度的炎热夏天,西关已经需要穿上外套了。
停车场不是封闭式的,西关熟悉的大风吹得唐亭没扎起的头发胡乱飞舞,她半眯起眼睛,下意识把身体藏在卫凉后面。
卫凉朝右扭头看了一眼,伸手把包上挂着的鸭舌帽解了下来,顺手扣在了她的头上。
两个人又走了好几分钟,卫凉听到不远处熟悉的车在打双闪,他索性扣住唐亭的手腕带着人走过去。
唐亭把不小心碰到的帽子正了正,在走近后步伐却又慢了下来。
卫姝从驾驶座探出头,对着她挥了挥手:“小宝。”
卫凉松开拉着唐亭的手,先一步走了过去,示意他妈从驾驶座上下来。
“你和你的小宝去后座聊吧,我来开车。”
卫姝挑了下眉毛,不过还是拒绝了:“很贴心哦不过不用了,你和小宝坐飞机辛苦了,我送你们回去,你这孝心下次再敬吧。”
卫凉没多说什么,点了下头后拉开后座门,对着唐亭抬了抬下巴:“那你坐副驾?”
“好。”
唐亭拉开门,俯身坐进驾驶座,脸上难掩再次见到卫姝的喜色。
卫凉大剌剌地独占整个后座,一路上都在听着卫姝和唐亭的对话。
她讲了一些入学以来在校内遇到的比较特别的人,上班时候遇见的令人深刻的客人,在宿舍里和舍友的一些趣闻。
卫姝总是很捧她的场,每一件事都会给出应答,而唐亭也十分热络,不间断地一直在说。
开朗的十八岁的唐亭。
在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情况下,卫凉比卫姝还沉溺于这样的唐亭。
时不时瞥一眼后视镜的卫姝自然能关注到卫凉出神的样子,她挑了下眉毛,没有提醒任何人。
车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家,卫姝把车停在门口,却没有跟着一起下车。
“我一会还要去公司处理点事情。”卫姝抱歉地看向唐亭,“今天没办法陪你了小宝,你和阿凉在家里好好休息或者想出去玩都可以,小孟和章管家都在。”
“阿姨你辛苦了。”唐亭和她挥手,“谢谢你今天来接我们。”
想起下飞机时忽略她问题的卫凉,她想或许这是她们为她准备的一个小小的惊喜。
看着卫姝开着车驶离她的视线,唐亭转身,看到卫凉已经打开了家门,换好拖鞋站在门口看着她。
“还不进来?”他说着,轻轻踢了踢脚边的拖鞋,“你的拖鞋都给你拿好了。”
从唐亭来卫家开始,就一直住在西关离市中心较远的这个别墅区。
这个房子有很大的院子,卫姝每年都让章凌在院子里种不同的时令花卉。
离开西关后,唐亭的普鲁斯特效应频发,那些相似的气息总让她回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
换好鞋后关上门,卫凉已经躺到沙发上了,正在躺着看手机。
唐亭放下包,抬手打开了加湿器。
卫凉将她的动作纳入眼中,调侃道:“离开西关两年你就受不了这种程度的干燥了啊?”
唐亭没理他,走到另一边坐下来,出神地盯着茶几看。
卫凉爬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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