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孕三月
她和柯越对视了一眼，像是心有灵犀般，柯越牵起她的手腕和爷爷奶奶说了声：“我带她去医院。”就直接离开了。
一路上易妙生像是失魂落魄般发呆不说话，柯越的表情也很严肃。
易妙生忽然惊觉，最近这两个月自己确实非常嗜睡，听说有的omega孕早期会有这样的症状。
至于生理期，她吃的帮助腺体发育的药会影响体内激素水平，当时医生就说副作用包括影响生理期周期，停药之后才会恢复。
因为她本能的逃避怀孕这种可能，再加上几支验孕棒都没检查出阳性，易妙生就再也没有想到这点。
她摸了摸小腹的位置，那里有着微微的起伏，难道她的肚子里此刻真的有一个小生命吗？
这次柯越带她去的是家隐私很好的私立医院，环境清静人很少，最重要的是那边的腺体科和妇产科都很权威。
入院易妙生先做了一系列的血液检查，为了更快知道结果，最好的方式还是超声检查。
给她看诊的医生是妇产科的主任，也是位女性omega，姓许，对方气质严肃但对待病人很友善，交谈几句之后，易妙生稍稍放松了些心情。
她躺在检查床上，小腹上是冰冷的透明凝胶，许主任轻柔地用B超探头把凝胶画着圈涂匀。
硬硬的探头慢慢下移在她皮肤上按压，易妙生看不明白屏幕上的图像，但是能看到许主任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对方微微皱着眉轻声问：“易小姐是有腺体发育迟缓症吗？”
易妙生心情紧张：“是的，怎么了。”
“生殖腔有点偏小。”许主任说完顿了顿又道：“这里有个孕囊。”
今天燕城的天气很好，是连着几天下雨后的第一个晴天，白天风和日丽，阳光毫不吝啬地洒向地面。
超声室的玻璃窗外是繁茂的槐树枝叶，透过树影能看到远处橘红色的落日，傍晚的光把这个检查间染得一片昏黄。
室内中央空调在悄无声息的运行，气温一直控制在最适宜人体活动的二十六摄氏度，但易妙生却莫名觉得脊背发冷。
听到这个结果后，易妙生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机械地擦拭掉已经被体温捂热的凝胶，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旁边的打印机在发出工作的声响，易妙生看到B超单被吐出来，许主任取出薄薄的纸页递给她。
上面写着：宫内早孕，胚胎存活，B超图像约孕八周大小。
许主任指着图像上的那块葡萄大的圆点，已经能隐隐看出胚胎的形状，“因为母体生殖腔发育不良，胎儿长得也比较慢，但是目前很健康。”
易妙生不禁用手摩挲了一下孕囊的图像，在没人发觉，她也并不期待的情况下，一个小生命居然悄悄在她肚子里安了家。
她应该怎么办？
许主任陪她走出检查间，柯越在走廊上焦急地踱步，听到动静立马问：“怎么样。”易妙生把手里的检查单递给他。
许主任觉得很奇怪，这对新婚夫妻，妈妈知道怀孕了却并没有身为人母的喜悦。
爸爸看完结果后，面上一闪而过欣喜，又马上收敛，不敢表现出来。
许主任把他们带到办公室，易妙生和柯越在她对面的沙发上落座。矮几上放满了她的检查结果和B超单。
“易小姐因为身体情况比较复杂，现在也不能确定胎儿后续能不能顺利成长。”许主任先给他们打了个预防针。
“但是就目前的结果而言，易小姐的腺体和生殖腔都在稳步发育，实际上胎儿也已经有三个月了，按理来说不会再自然流产。”许主任补充道。
易妙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留下这个孩子，但她还是开口问：“我吃的那些药，会对孩子有影响吗？”
许主任看了下她之前的处方单，“这些药物都很温和，胎儿能正常着床发育也有他们的作用。”
谁能想到治腺体的药，阴差阳错还有这种效果，易妙生一时有些哑然。
反而一直沉默的柯越突然说话：“如果我们不要这个孩子，对我妻子的身体会有什么影响吗？”
易妙生惊愕地看向他，她纠结要不要问的问题，还是柯越先说出口。
柯越和她对视了一下，易妙生冰凉的手被柯越抓住放到膝上，对方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以示安抚。
“作为医生，我是不建议生殖腔发育不良的患者堕胎的，后遗症会更严重，可能会影响你们未来的生育计划。”
许主任耐心地解释道：“目前生殖腔会跟着胎儿的发育而发育，如果人为终止妊娠，需要靠清宫处理掉胎盘组织，不利于生殖腔后续的恢复。”
“还有就是易小姐年纪小，本来身体就没有发育成熟，后续可能还会引起激素紊乱。”
柯越沉默了半晌道：“我们会好好考虑的。”
许主任点头，说：“我给易小姐开点补剂，回去记得按时服用。”
接着她又严肃地叮嘱他们：“不想要孩子，请尽快来做手术，拖得越久对母体伤害越大。”
回家之后易妙生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吴阿姨也喊不出来，柯越担心她，端着吴阿姨做的小馄饨敲响了她的房门。
当然没有人给他开门，幸好柯越有全部房间的钥匙。
他推开门，易妙生正靠在床头发呆，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柯越的心脏一瞬间被揪紧，他把馄饨放在一边，轻声道：“吃点东西暖暖身子吧。”
易妙生摇摇头，逃避得想缩进被子里。
柯越去浴室拿了张热毛巾出来，温柔的替易妙生擦脸，女孩子脸上的泪珠反而更多了。
柯越很心疼，他坐下把易妙生牢牢抱进自己怀里，说：“别害怕，我们明天就去做手术。”
柯越的怀抱很热很烫，让易妙生终于不再那么孤立无援，她没说话，但柯越能感受到自己的衣襟变得一片湿热。
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怪他没有经验，在此事上过于粗心大意，如果没有放松警惕，而是早点带易妙生去做检查，会不会不至于这样。
他的手扣在易妙生后脑勺上，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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