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夏听闻此言,正经骇了一跳,她知闲云平生最恶旁人将他与仙门中人相提并论,因如此,她连连摆手道:“不是不是,你何出此言?”

梁幺娘指了指闲云周身未退的光点,和那虚空变出的长剑道:“我虽不懂武术,但我喜欢修仙啊,整个徽州城里多的是修仙集社,这分明与那蓬莱仙岛上的仙人们使的术法一模一样!”

尽夏道:“你误会了,闲云他是捉妖师,会这个也正常吧。”

梁幺娘轻啧一声:“尽夏阿妹,你怎么还在诓我,这徽州城内也有不少捉妖师,不过就是会用简单咒术罢了。”

“相对厉害些的懂点儿各派的入门功夫,像这位仙长凭空变宝的本领断是不会的。”

说着,梁幺娘笑道:“我知道了,名剑山庄与蓬莱交好,自是想低调,我懂我懂。”

尽夏真是百口莫辩,但她留心听了听四周的议论,加之梁幺娘的笃定,大家似乎都在说闲云这招法就是仙门中人才会用的。

尽夏望向远处闲云的目光复杂许多,带了疑惑,不解和揣测。

大汉也是一愣,他瞧着闲云手里的剑道:“原来是仙门中人,怪道不仅功夫好,气质也超脱不俗,我今日能与你这样的英才交手,也是我的幸事了,无论我输的多惨,我今后都绝不再寻这宜兰苑的麻烦。”

闲云握紧了手中的剑,面若冰霜,语气倒温和:“我并非仙门中人,我只是个普通的捉妖师罢了。”

大汉又一愣,但只当他谦虚,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活动活动筋骨,有礼道:“莫再多言,打便是了!”

闲云此番一改先前的不紧不慢,先发制人,剑刺那大汉左臂。大汉欲躲,闲云一个扫堂腿,将他绊倒。

大汉亦不示弱,双锤交叉,挡在剑背之上,只听锵啷啷一声刺耳巨响,火花迸射开来。大汉瞪圆了眼,那剑背弹开之际,大汉喝道:“看招!”

他左锤前刺,右捶后扫,翻将过身,双锤以隔山打牛姿势朝闲云心口奔去。闲云微眯了眯眼,向后躲去,那锤砸了个空。

闲云脚跟使力,扭动腰身,一招猛蛇出洞,剑锋割破大汉的右臂,鲜血淋漓。

大汉吃痛,向后退了几步,闲云瞧准时机,身法快得不可思议,众人只见一道残影,只听得手中长剑挥动的风声。

再看那大汉,衣袖被卸个干净,狼狈不堪,而闲云须发无伤,剑指大汉的后心。

好一番精彩绝伦的打斗,众食客和那些社众都看得入迷,不知是谁喊了句:“好功夫!好侠客!”

此刻哪还有什么仇怨惧怕,大家纷纷在柱后厅内鼓掌喝彩。

大汉回神,除开那一剑,闲云并未伤他丝毫。

他放了双锤,朝闲云拱手,语气里饱含敬佩:“我输了,不知少侠姓甚名谁,何方人氏?”

闲云手中的剑消弭于虚空之中,他同样拱手还礼道:“在下姓钟,名闲云,从洛邑名剑山庄来。”

大汉回了名姓,此人姓薛,单名一个亮字,人送外号徽州第一锤,被狐仙社招引,做收保护费的行当。

今日在闲云这儿吃了亏,他却不生气,反而心甘情愿。薛亮是个武痴,志不在修真之道,一心就想练好手中双锤,而今遇上闲云这个少年高手,被打得心服口服。

梁幺娘和尽夏从屏风后转出来。

薛亮见了梁幺娘,道:“梁老板,你须得感谢钟大侠,以后你的费用,我薛亮绝不再收,但若是狐仙社派了旁的高手来,亦与我薛亮无关。”

梁幺娘是个性情中人,她摇着团扇,直白道:“若非你薛亮给我的护院下泻药,你今儿个只怕进来都要费上一番力气。”

薛亮一愣,黑面孔一皱:“嗯?谁给你那些护院下泻药,我薛亮可是徽州第一锤,不屑干那种阴人的行当。”

梁幺娘也愣住:“不是你还能是谁?”

眼见她二人又要纠葛起来,尽夏和闲云对了眼神,双方心知此番过来不为打架也不为判官司,寻到那桃仙才是要紧事。

闲云拨开二人,开口道:“梁老板,薛兄弟,你二人听我一句劝,今日也算不打不相识,给护院下泻药一事,依我看还是报官为好,眼下这厅内狼藉一片,还是先把这儿规整规整。”

不用闲云多言,薛亮叫来身后的那些流氓社众,要他们将这宜兰苑恢复如初,被打烂的桌椅板凳,自己出钱赔付。

梁幺娘叹了口气,朝闲云二人福了福身:“二位,今日帮了我大忙,我一女子,不过商贾,人微言轻,二位若是在金银财帛上有需求,尽管开口,我定能满足。”

闲云看了尽夏,尽夏朝他点点头。闲云道:“老板不必如此,我二人本就是名剑山庄中人,行侠仗义,不求金银。只是有一事,确实只有你才能帮忙。”

梁幺娘哦了一声,闲云道:“不知那桃仙娘子,你能否帮我们引荐?”

梁幺娘的目光游离在二人之间,她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忙,好说好说,只是,你们为何要见她啊?”

闲云简单解释了一番来龙去脉,用的不过还是先前那番托词,只是隐去了让尽夏假扮内子的部分。

梁幺娘爽快应下,她道:“只是,桃仙如今只能见女客,钟大侠委屈到后厅就座,饮些茶水。”

见尽夏疑惑,梁幺娘扇了扇团扇道:“桃仙是个有福气的,不日要给刺史府的二公子做妾,虽然只是个侧室,但林公子甚是爱重桃仙,实在是不便再见外男。”

闲云想到那伙计提及的刺史府的喜事,原是桃仙嫁进去。他心里生了疑,但却按下不说。

尽夏随着幺娘来到一间小屋,屋外,一个女子正拾掇花草。那女子闻声抬头,正是桃仙。乌发云髻下是一张白净的面庞。

尽夏不由得看呆,挪不动半步。那女子生得花容月貌,面上覆一层薄薄的粉,略施胭脂,更显唇红齿白,更有美目含水,顾盼生辉。

桃仙见她呆住,不由得笑了起来,施施然走到尽夏面前,一股奇香扑面而来,让人闻之即醉。

尽夏回神,面上绯红,抱歉道:“见过桃仙娘子,娘子果然如传言一般,貌比天仙。”

桃仙莞尔,拉着尽夏左看右看,又看向幺娘:“这是新的姊妹吗?”

幺娘哎呦一声,握着尽夏道肩膀笑道:“我也想让你留下了在我身侧。只可惜不是,她是我们的恩人,方才她一直护着我,她友人则替我们击退了狐仙社的人。”

说着,用扇子点了点四周,那周围都是些漂亮女子,在花中或是练舞,或是嬉戏。

幺娘凑到尽夏耳侧:“好妹妹,不如你也留下吧?你生得俊,又会武功,我喜欢你这样的妹妹。”

尽夏笑道:“莫要开我玩笑了,幺娘,我想同桃仙说些话,不知可否?”

幺娘会了意思,笑着点头离去。桃仙将尽夏引到屋内。

屋中陈设简单,她给尽夏倒了茶水,端坐在侧,不多说话,只是温柔的看着尽夏。

尽夏饮了茶水,惊叹道:“好香的茶水!”

桃仙道:“这是林郎赠给我的新茶,妹妹若是喜欢,我送些给你,对了,还未问妹妹名姓。”

得知了尽夏名姓后,桃仙若有所思道:“吴尽夏,无尽夏,当真是个好名字。不知尽夏妹妹想问我何事?”

尽夏道:“我也不与娘子客套,我此番前来,是想打听些紫狐仙人的事,听闻娘子得了紫狐仙人的恩泽,我身患沉疴,不知娘子可否告知我,如何见到那仙人?”

桃仙不似王越那般抵触仙人,她听尽夏提起那人名号,面上竟然显出陶醉和恭敬之色来。她听尽夏患病,便和盘托出。

原来,这桃仙自从容貌被毁,便失了心气。她自知与刺史府的二公子林仲溪本就难成正果,如今横遭此难,想要嫁给心上人更是难上加难。

虽然幺娘和众姊妹好言宽慰,但她都闷闷不乐,甚至想过一死了之。后来听说紫狐仙人救王老太的事,她便也动了心思,日日前往那紫云山。却不成想,自己的苦求真的感动了紫狐仙人,仙人救了她。

听了这么一番来龙去脉,尽夏心想,这紫狐仙人不像是个恶妖,那为何王越却对其讳莫如深?

尽夏追问道:“桃仙姐姐,你是怎么寻到那仙人的?”

桃仙道:“我家中先前有人在北境修行,我是按照他们北境叩问神佛的方法试出来的,因你身患怪病,又是幺娘的恩人,此法门我只告知于你,望你也守口如瓶。”

尽夏点点头,桃仙回忆道:“你只需在午夜,独自前往紫云山北麓,一直向上爬,直到遇见一个朱红门洞才算到了地方。”

“而后站在门外跪地叩首三下,将食指刺破,滴下鲜血于门洞右侧的狐狸石像前。石像后会显出一枚铜镜。”

她接着道:“接着用沾了血的一小撮泥土涂在镜前,镜中会显出紫色精光,则需要念:有仙为狐,身披紫衣,首饰骨冠,口衔媚珠,夜击尾火出,但较死人复生也。”

“这句箴言需要念诵三遍,直到紫光复现,这时洞门大开,走过二道垂花门便得见仙人。那洞府之内,美不胜收,浑如天仙宝镜。”

“你须得注意,这朱红门洞平时是不显现的,你若是没看见,切记就一直直走,遇上岔路也不可改变脚下路。”

尽夏将其牢记于心,她佯装敬畏,问道:“桃仙姐姐,不知这位仙人可有什么喜忌,我怕冲撞了仙人,届时非但无法如愿,还惹仙人恼怒。”

桃仙安抚地拍了拍尽夏的手,美丽至极的面庞上显现出无尽的陶醉和崇拜。

她道:“仙人慈悲,他格外垂怜苦众,尤其是女子和老人,当时仙人对我说,众苦,女子苦甚,众苦,老者苦甚。因此凡是涉及女子和老人的祈求,只要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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