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例,太子新婚是该去拜见帝后,可眼下一个卧病不起,一个早已下葬,二人索性由着性子睡到天光大亮,才用了饭朝寿康宫走去。

“都怪你,舅祖母和外祖母待会定要打趣。”

谢纾言捂着脸,红霞布满双颊,要不是温珣昨晚一直拖着她,她又怎么会睡过头。这要是传出去,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温珣任由着谢纾言在自己怀里拳打脚踢,一股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很新奇但并不讨厌,甚至可以说是他喜欢的感觉,这比之前斗倒皇后当太子都要来的高兴。“那待会若是皇祖母和外祖母问起来,朝朝尽管往我身上推。”

“哼!本来就是你的错。”谢纾言看着他一幅不打紧的模样就来气,要不是他早上缠着她不让她起床,怎会起迟,她都说了别用早膳早点赶过去,他非说迟都迟了不如安安稳稳的用了饭。

想着又是来气,谢纾言不解气掐住男人横亘在腰前的手上的肉转了一圈,“就是你的错~”

“好,我的错,那朝朝可以看在我昨夜卖力的份上原谅我吗?”温珣低下头,靠在谢纾言耳边咬耳朵,“或者朝朝要是还不解气,那罚我今晚好好伺候你。”

男人语气带着笑意,丝丝温热的气息顺着耳朵烫红了脸,感受到身下乐得发颤的身躯谢纾言闭上嘴,不再理会温珣。

寿康宫内,温懿一早就到了。

昨夜她几乎一晚上未合眼,念着刚出嫁的孙女,又思着早早去了的独女,温懿几乎是掐着时间赶到寿康宫,未曾想左等右等,快到正午,新婚的二人才携手款款而来。

“孙儿拜见皇祖母,外祖母,皇祖母安康,外祖母安康。”

“孙媳拜见皇祖母,外祖母,皇祖母安康,外祖母安康。”

曹冉和温懿抬眼看向阶下跪着的二人,很是相配,相视一笑,眼里都是对小辈的喜爱。

“起来吧。”

温珣扶着谢纾言起身,见曹冉指了指座位,便牵着谢纾言坐了过去。

“孙儿今日赖床来迟还拖累了朝朝,还请皇祖母和外祖母见谅。”

见温珣开口请罪,曹冉和温懿又是一笑,她们都是过来人,有什么不懂的。

曹冉摆了摆手示意温珣平身,转头又吩咐嬷嬷拿来给新妇的见面礼,“这是昔日哀家出嫁时家中长辈给的,样式老旧了些,你拿回去自己改改。”

“谢皇祖母赏赐。”谢纾言接过托盘,头冠保存的十分得当,哪怕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宝石依旧带着光泽,一看就是主人的心爱之物,“皇祖母说笑了,我瞧着这头面十分大气,哪里需要改,待他日有机会我定是要带出来炫耀一番。”

“你这孩子惯会哄我。”

曹冉被谢纾言的话哄得眉开眼笑,转头看向温懿,“你今日一大早就带着箱笼进宫,还不让人拿出来瞧瞧是什么好东西?”

“竟还有背着我藏起来的好东西?外祖母,你偏心。”谢纾言抱着温懿胳膊撒娇。

温懿推开她在身旁作乱的头,“你个财迷,这些年外祖母可有亏待你?”话落,温懿吩咐人把箱子抬了出来。

“这是本宫出嫁时父皇私下给我的。”

箱笼内,是一套玉雕的微缩皇宫景观图,白玉无瑕,放眼望去很是震撼。谢纾言走上前,小心翼翼拿起一座庭院,“是芙蓉榭。”谢纾言兴奋地举起手将其递到温珣眼前。

“这么多年都没听你说过。”

温懿看着曹冉眼底地震惊,垂下眼,“昔日出嫁,父皇知道我舍不得家,便寻人给我做了这套,这么多年了我都不舍得拿出来。”

“那今日外祖母送给我们,该不会回家掉金豆豆吧?”谢纾言看的很真切,温懿眼中分明十分不舍,想来外祖母应是打算留一辈子的,眼下拿了出来怕是再给温珣示好。

温懿没理会她的打趣,而是开口问着温珣喜不喜欢。

温珣眼中带着笑意,小心将芙蓉榭放回原位,“孙儿很喜欢,多谢外祖母。”

注意到温珣用语,温懿和谢纾言暗地交换一个眼神,如今生米煮成熟饭,温珣能拿出此番态度已是不错。

时至正午,二人陪着两位长辈用了饭,又在温懿的催促下去章德宫拜见圣上。

明明外头日光正好,可殿内十分昏暗带着一股子颓败之意。

和以往来章德殿不同,今日殿内伺候的人除了福全便就只有几个小公公,就是刚刚一路走来,侍卫和太监也少了许多。

纱帘层层叠叠,走的越近,浓重的药味混合着一股谁不上来的腥臭之味越浓。谢纾言皱了皱眉,看来温珣这是完全把人架空了,活生生在折磨。

见到温泽尧时,谢纾言拼命遏制住眼下的惊讶,去岁还威风凛凛、骑马打猎的帝王已经完全让人认不出来,整个人如同被抽走生机,手指枯瘦,眼窝深陷,整个人出气多进气少,就是睁眼看他们,也是拼尽力气抬眼匆匆一扫。

谢纾言被温珣带着匆匆行了一礼就赶忙出来。

殿外,福全快速给二人说着,“陛下这几日很是不好,今晨还吐血了。”福全弓着身悄悄抬眼看了眼温珣,注意到他簇起的眉头,暗道不好,果然还是触了眉头。

“不过太医来看了,说陛下也算因祸得福,倒是能撑过今月。”

眼见温珣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福全松了口气弯腰行了礼悄声退下。

谢纾言对上福全临走时讨好的笑,微微颔首,算是安了他的心。

“明日还要去见过各宫娘娘,想来那几位必是要问上一番,你有什么打算?”谢纾言定定看着温珣,眼下他既然定下圣人的死期,那么后宫的娘娘和皇子公主要如何处置,也该早日安排起来。

二人并肩而行,快要入夏,晌午时分有些热气。谢纾言拉着人朝树荫下走去,宫人们都自觉地在后头远远跟着,身旁都是亲近之人,她没有拐弯抹角,毕竟大婚前各宫的娘娘给她下了不少帖子都被她拒了,眼下可是避无可避,若是拿不出她们想要的说辞,想来定是会生事。

“还有德妃娘娘,国公爷那咱们也得给个交代。”想到这,谢纾言太阳穴又是突突跳了跳

那日宫变,二人还是迟了一步,德妃被崔后的人刺了一刀,虽说人救了回来,可眼下一直昏迷。

不知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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