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看过去。只见银时和桂不知何时走到了善逸师徒身边。前鸣柱正躺在善逸怀里捂着胸口吐血,桂半跪在慈悟郎身侧,银时握着染血的洞爷湖站在另一边,任谁看,都会以为银时是击伤前鸣柱的罪魁祸首。
“你!你这家伙!”善逸朝银时厉声嘶吼。
桂出言安慰:“冷静一点,善逸。”
善逸回吼:“你让我怎么冷静,你们到底是来救人的还是杀人的!”
银时立在一旁,一副超然淡漠的模样:“假发说得没错,善逸,你冷静一点。我们当然是来救他的啊,只不过在那之前要破除因果,必须要他濒死一下。”
“那也没有你这么突然下手的啊!刚才话说的好好的,你忽然冲上来打人做什么!爷爷年纪大了,就算他以前是鸣柱,现在也只是个退休的小老头而已!”
银时看向慈悟郎,诛心道:“你看,你在另一个徒弟心里只是个没用的小老头而已,他之前说的那些话明显就是为了哄你不去死而骗你的。说不定他早就盯上你的养老金了呢。”
“你在说什么鬼话!爷爷他哪有养老金啊!”
慈悟郎奄奄一息回答:“有......有的......”
善逸惊讶看过去:“还真有啊!在哪儿?我怎么没见到。”
慈悟郎张了张嘴,本想说当年替善逸还债用的便是自己的养老金,可又怕这孩子多想,终究嗫嚅着没有说出口。
慈悟郎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被银时抓住了话柄,故意歪曲说:“你看,你都把你爷爷气成什么样子了?我就说你果然是惦记着他的养老金吧。”
“都说了不是了。我只是好奇而已,因为我没见过啊。”
“我明白,我明白,人在狡辩的时候,总会有各种各样名正言顺的理由。”
“谁狡辩了?我说的是真的。”
银时没理善逸,低头向慈悟郎解释着:“你不能怪我,我也是为了你好。刚才说话的功夫,那把刀突然又动了,我只是在它动手之前先动手,让它没有理由对你再动手而已。我就是这么为人着想的人,你不用谢我了。”
善逸又怼:“谢什么谢!你把人打成这样,哪里来的脸要谢谢!”
银时还是没理善逸,蹲下对慈悟郎说:“放心的去吧,你的养老金我会看顾好的。”
善逸吐槽:“原来惦记养老金的是你啊!”
银时这回听见了,为自己辩解:“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我只是在收照顾人的手续费而已。”
慈悟郎声音微弱地嗫嚅道:“我把......我的全部财产都给你......善逸,就拜托你们了......”
“爷爷......”善逸听见,心头一震。
银时郑重地应下:“这么见外干嘛,善逸是我们鬼杀队的人,我一定会照顾好的。话说,你的养老金放哪里了?”
“喂!”善逸高声喊道。
慈悟郎望着银时和桂,轻声说:“谢谢你,银时,还有桂。”
说了这句,慈悟郎便身体虚弱的说不出话。
通过银时和桂的连番开解,以及善逸的坚持,他想通了许多,但他依旧无法放弃心中坚守的武士道。只是他暂时不会赴死了。他想要为善逸活下去,用余生赎去身上的罪。
银时他们说得也没错。坚守武士道,并不意味着要为赎罪与责任,体面赴死。也不代表必须为成全某种崇高名分、仪式,牺牲尚且活着的人。
在纷乱复杂的世道里,拼尽全力体面地活下去,本身也是一种武士道。这样的活着不拘泥于求生的方式与手段,只要不背弃心底的道义,守住高贵的武士灵魂便足矣。
唯有活着,才能守护留下来的人。生者之间的羁绊,远比个人名誉更加重要。
银时没回话,桂微笑回答:“谢什么,大家都是武士,还都是鬼杀队的同志,不准再见外了。”
银时转头说桂:“你什么时候进鬼杀队了?无惨知道吗?在场就你一个不是鬼杀队的,你还敢说这种话,要不现在就让炭治郎把你干掉吧。”
不远处,村田对眼前局面的转变十分惊讶:“还能这样?”
炭治郎捂着胸口,感觉气息忽然顺畅下来,肩头的重压也随之减轻。
这就是迷你定春所说的业力吗?之前以血喂刀的那一刻,他的身体仿佛一夜退回重伤之时,像是有什么沉重之物落在肩背之上。可现在却......难不成......
炭治郎猛地转头望向迷你定春,迷你定春已经进入了休眠状态。他又看向银时和桂,突然明白了他们出手的用意,心底又涌上一股暖意。
他用几乎听不见的音量,轻声对银时和桂的背影说道:“谢谢。”
奇怪的是,明明没人听到,银时却似有所感般,回头看了一眼炭治郎。
刚才炭治郎和村田聊天的间隙,迷你定春“旺”了一声。说慈悟郎的求死之心被善逸动摇,炭治郎身上背负的业力随之加重。
并且,世界规则判定,之后善逸与狯岳对峙时心志动摇的可能性变大,因此善逸也因改变慈悟郎的死背上了部分业力。二人身上的业力进一步加深后,无限城之战大概率会受比原著还重几倍的伤。
那把原本作为修正载体的刀,根本没有蠢蠢欲动。迷你定春借着炭治郎掷出的短刀将其制衡的死死的。可这份制衡维持不了多久,世界规则随时会换别的方式进行修正。
想要彻底破局,只有抢先一步打破眼下的僵局。它和太阳神伙伴目前找到的办法是,由可以改变主支线之力的其他人担下这份“行凶者”的罪名,炭治郎他们身上的业力便可消散七八。但出手之人和迷你定春,会承接下未知的业力,往后行事大概率处处受掣肘。
银时与桂对视一眼,二人都选择主动出手,承担这份业力。
银时抽出洞爷湖跑过去,打算以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方式救下慈悟郎。桂觉得银时背负太多,想替他分担一部分,比银时跑的更加卖力。两个人都抢着上前,像是在赛跑一般。
银时在途中不小心被石头绊倒,手里的洞爷湖脱手飞了出去,砸向慈悟郎。慈悟郎感受到有杀器飞来,一把推开善逸,自己被洞爷湖重击胸口,吐血倒地。事情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银时看着炭治郎,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困。他也说不清是熬夜太狠,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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