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你也怪我!”江六郎红了眼,“我讨厌你!”

“你讨厌我又有何用?!”孟时薇怒道,“不让你与人起争执还有错了?你打得过谁?!”

“我打过他了!”江六郎似小兽般吼道。

孟时薇愈发气了:“好好好!江停云!我竟不知你是这般好勇斗暴之人!听你所言,怕是你先动的手吧!”

“是他先说你和别的男子私会,我让他不要撒谎,他不听还推我!我才动手的!”

马车中顿时一静,惟余江六郎因哭得颤抖而发出的细微的衣料声。

孟时薇脑中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他。

她一直将江六郎视作需要被她照料保护的人,就如同她的侄儿平奴一般,可是,她还是江六郎的妻子,私会,私会,是啊,她每日心心念念见陆阿兄,那是私会!

想来此人许是恰巧瞧见了。

孟时薇无声流泪。

这便换做江六郎惊住了,他止了泪,红着眼小心道:“六娘,我,我刚才骗你的,我没有讨厌你。”

孟时薇回神,双泪横流,哽咽道:“六郎,对不起。”

“我,”江六郎手足无措。“我,是我对不起,我再也不说讨厌你了!”

孟时薇摇头:“不,六郎,我们和......”

“六郎!”车帘猛地被掀开,打断了孟时薇的话。

江流光瞧见车内情形,眉心狠狠一跳,不过他亦是来不及深究:“六郎,阿娘晕倒了!快回家!”

两人齐齐色变。

能让江流光亲自来催着回家的,恐怕不是微恙。

马车飞驰,才停下车,江六郎便跳了下去,飞奔向听涛院,孟时薇在后头几乎追不上。

飞踏入主屋,绕过屏风,江六郎一跌,孟时薇看清眼前情状,心头一突。

武夫人面色灰白,已漫着一股死气。

武采芙与十一娘在一旁默默垂泪,就连冷银屏也沉默地立在角落里。

“阿娘!“江六郎跌扑过去,急道,“阿娘怎么又生病了?医工呢?为什么你们不给阿娘请医工?”

屋中弥漫着药味,显然医工是已经来过了。

孟时薇蹲跪,扶住他的肩:“六郎。”

她仰头望向江流光。

江流光看了她一眼,又目光黯淡地望向床上躺着的武夫人,沉声道:“阿娘晕倒,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医工说脉象乃是大凶之兆,全看此次能否醒过来。”

江六郎摇头:“阿娘一定会醒过来的!先前我病了,也醒过来了,阿娘也会醒过来的!”

众人沉默不语。

她们待在这屋中于事无补,待人陆续回了,江流光道:“六郎,你们先回去吧。”

江六郎置若罔闻。

孟时薇也劝道:“六郎,先回去吧,咱们在这挡了阿家透气,身上风尘仆仆的,说不定傍晚她就醒了,先回去换身干净的衣裳?”

江六郎喃喃道:“每回我病了,阿娘都会守在我床前,我也要守在阿娘的床前。”

孟时薇心下一叹:“五郎,我瞧你身上还穿着公服,想必亦是匆忙赶来,你先回去歇息吧,这里有我照看着。”

江流光也不动。

“你是男子,终究不便,阿家这里有我照看,五郎若是忧心,先歇一歇,再来替六郎?”

“......好。”

......

江流光走后,屋中便只剩她二人。

孟时薇抚了抚他的背:“六郎,你莫担忧,阿家一定会醒的。”

“......嗯。”江六郎红着眼眶哑声道,“是我太没用了,总是让阿娘操心,一直很劳累,阿娘一定是累坏了。”

“这怎么能怪你?阿家一直以你为荣,先前你在西明寺檐廊上作的画,阿家看了许久,颈都酸了也不低头。”

江六郎摇头,哽咽垂眼道:“我不去学了,我守着阿娘。”

孟时薇皱眉,她还以为江六郎在马车上说的是气话,谁知竟果真不学了,她耐心问道:“六郎,我去寻张先生,让张先生压着那人与你道歉?”

“就是张先生让我不要去了,他说我痴傻便罢了,好歹有几分天资,谁知竟是个鲁夫。六娘,鲁夫是什么?”

孟时薇哑口无言,今日之事,江六郎所言断断续续,她不知当时具体情状,但是江六郎即便从江流光那学了些拳脚,也绝不会是有意逞凶之人。况且,她看向床榻,武夫人如今这般,江六郎再不能如雏鸟般一直躲在旁人的羽翼之下。

说来说去,今日这事也怪她,若不是她与陆阿兄会面......说正大光明,她也不敢问心无愧。

“不去便不去吧。”孟时薇叹道,“正好这些时日,咱们陪着阿家,待她好了,再为你寻一更好的先生。”

江六郎摇头:“我不想再叫阿娘为我操心了,就算寻先生,也不叫阿娘忧心。”

她将手搭上他的肩,安慰道:“好,咱们自己想法子。”

江六郎握住她的手,低落道:“六娘~”孟

时薇心头沉重,不再多言,江六郎握着她的手,忧伤地望着武夫人。

“六郎。”

江流光再次出现,两人都有些惊讶。

他换了身衣裳,对她二人道:“你们先回去上药,阿娘若是醒来,见六郎面上都是伤,必然忧心。”

今日发生太多事,孟时薇心中乱糟糟的,一时竟忘了六郎脸上还有伤。她歉疚地扯了扯他的手:“六郎,先回去吧。”

回到停云院中。

“嘶!”

孟时薇白了他一眼,手上却愈发小心:“谁让你如此鲁莽?便是与人起争端,也要先保全自己才为上策。”

“六娘,我都听你的。”江六郎乖巧道。

两人稍进了食,梳洗换衣,又去了听涛院中。

武夫人身边换了十一娘守着。

孟时薇拍了拍她:“十一娘,你先去歇息吧,这里有我和六郎,你歇息好了再来。”

十一娘已哭肿了眼,憔悴不堪,孟时薇将她劝走后,便和江六郎在床畔守着。

她看向他的侧脸,他正专注地望着武夫人,再不是先前那个躲在人身后,一点风吹草动便哭泣的江六郎了。

只是这代价有些太大了,武夫人倒下,江流光也不当家,江六郎在江家便不再有倚仗了。

孟时薇轻轻一叹。

听见她叹息,江六郎转过头来。

“六郎。”她轻声唤,却不知要如何安慰他。

江六郎握住她的手不语,重望向武夫人。

直到深夜,孟时薇困顿地合眼,差点歪倒。她一悚,撑着眼左右瞧。

江六郎似是半点不困般,只是眼中有些微血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