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见义勇为
也不知道石板路和柏油马路相比哪个更硬……
如果在这里骨折了他还有痊愈的可能吗?
迟渡下意识抱住头,闭紧双眼,准备投入大地的怀抱。
然而料想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在两边的惊呼声中,迟渡一头栽到了一堵软墙上,不对……一个人身上。
完蛋了。
在察觉到对方几不可察一僵的瞬间,迟渡欲哭无泪,只能祈求对方不是女子,一边在心里道了八百回歉。
而下一秒,向前的惯性就将直接那人扑倒在地,迟渡下意识抱住了对方的后脑勺,砸下去的瞬间,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震了一震,但有一点值得庆幸的是,对方的胸膛坚硬结实。
“抱歉兄弟,抱歉!”
迟渡凌乱但不失诚恳道。
才说罢,忽然腰间被一只手箍住,两人在地上滚了几圈,终于停下。
迟渡头晕目眩,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睁开眼只见一片黑暗,反而先嗅到一阵浅淡的竹叶清香。
迟渡头脑还发着懵,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一时间却又没有想出究竟哪里不对。
直到他双手撑着对方的胸膛,支起上半身,视线缓缓清晰起来。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视野中,眉目疏朗,五官俊逸出尘,神色平静,一头乌发散铺在地上,有几绺勾在颊上,凌乱却又不叫人觉得有失分寸,反倒给他素日里淡漠疏离的气质添了几分别样的随性。
迟渡心跳漏了几拍,双眼猛然睁大。
天啦!他是犯了什么天条,竟然将一个看上去芝兰玉树般的人撞倒在地,还让他垫自己!
迟渡一个咸鱼打挺就要从他身上起来,却因起身太猛,眼前一黑,又跌了回去。
“……昭微!”迟渡一头扎在他颈窝,闷声喊道,下一秒,腰却被揽着,林熹一手撑地,坐起来的同时也将他支了起来。
其实这个姿势实在有些糟糕,好在迟渡心无杂念,满心只想着往后该如何赔罪。
“迟兄!”余尧牵着马赶过来时,迟渡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迟兄,对不住,对不住!”
迟渡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按着额用力揉了揉,冲他摆摆手,余光瞥了眼一旁的林熹,心想可能是自己才是更需要道歉的那个人。他虽然从马上摔下来,但除了头脑震得有些发懵,身上并无外伤,倒是林熹不光被他一撞,还在落地时充当了他的人体肉垫,简直是飞来横祸。
“我驭马技术不行,上回的事你也知道……”
余尧也注意到一旁的林熹,一时间羞赧得声音都小了下去,但瞥了眼即将消失在视线中的马车,急出了一头汗,看向迟渡道,“要不迟兄……你来骑?”
嗯?他来?
迟渡很想指着自己说,你看我像会骑马的样子吗?
但对上少年期冀的目光,迟渡忽然有些难以开口。
就在两人对面沉默之际,旁边传来一道轻缓的嗓音:“我来吧。”
迟渡闻声看去,就见林熹正一边整理着自己方才被弄乱的衣裳,一旁朝这里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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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再次上路,只不过这次骑马的人变成了林熹。余尧自觉或许帮不上什么帮,家里又有母亲还在等着吃饭,便将马借给了两人,托他们去追那马车。
迟渡依旧坐在后座,只不过比起余尧时,现在一匹马坐两个成年人,显然愈发拥挤了。
就听林熹的嗓音被风自前方吹来,“抱着我。”
闻言,迟渡先是一愣,而后犹豫了一下,回想起方才的事,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更何况他一个大男人,坐个马还要靠别人,也终归有些丢脸。
手伸出去,却没能抱上去。
林熹没给他过多考虑的机会,远远望着前方远去的马车,说完后便即刻轻夹马肚,加快了速度。迟渡只觉身子一轻,瞬间先前那些犹豫烟消云散,什么也管不了了,伸手就去揽林熹的腰。
然而还没来得及够到,骤一颠簸,眼看就要重蹈覆辙,就在这时,他的手腕忽地被抓住,往前一扯,直接整个人都因惯性撞到了林熹的后背。
都是男人,矫情什么!
竹香灌进鼻中的刹那,迟渡一咬牙,两手从后面抱住了林熹。
林熹驾马的技术倒果然比余尧好了不止一点点,除了偶尔的颠簸外,几乎算得上平稳,渐渐跟上马蹄的节奏后,先前胃里翻江倒海之感也不再了,那股淡淡的竹香仿佛还有种莫名的安神之效,让他烦躁的心情也平静下来。
迟渡干脆不再纠结,将脸埋在了他的肩上。
他先前还觉得林熹看上去是个文静书生,不想对方竟然还会骑马。迟渡心中就生出些许羞愧来,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得刷新一下自己的技能了。
两人追着马车,一直穿过了大半条街,眼见前方就是皇城,却见马车在半路拐了个弯,转而向东郊行进。片刻后,在一间巴掌大的房屋前停了下来。
马车停下后,车厢中跳下来一个胖子,两股粗大如豕,肩上扛着个被麻绳绑缚的少女,正是浮香苑那位叫浅春的姑娘。
“今天这个长得真不错!定能卖个好价钱。”胖子哼哧道。
在他说话的同时,另一个竹竿似的瘦子也从马上下来了,视线扫过他肩上扛着的少女,搓了搓手,“哎呦你看这张小脸,这货色可不多见,咱俩要不先……”
胖子一侧身,避开了瘦子伸上来要去摸的手。
“眼色啊,你有没有眼色啊?这个看上去年纪不大,万一给玩坏了还怎么做生意?!——好了,让开让开!”
那胖子说着,凭借着体格将瘦子往旁边一挤,从前面狭小的门框卡了进去。
那瘦子不满地撇了撇嘴,却也没再说什么,见胖子进去后也跟了上去。
过了片刻后,两人说着话走出来,其中那胖子道:“走!忙了这么久,先去喝壶酒歇会儿!”
说着,两人便走远了。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迟渡从墙后探出头来,趁机溜向对面,房屋的门板虚掩着,迟渡从缝隙中看了眼,见没人,回头朝林熹示意,而后两人一道推了进去。
房屋中似乎不经常打扫,开门时掀起一阵风,将里头的灰尘都激了起来。迟渡只觉得自己吸一口气,半口都是灰,下意识去掏帕子,却没掏到,只得暂时用袖子拂了拂,半掩口鼻,朝里面看去。
房屋不大,一眼便能扫完,除了一间用木销拴着门的隔房外,便几乎没地方可以藏人了。
迟渡走上前去挪开木销,门一开,其后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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