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贺聿看着赵雪明,道:“我们问了陈慧,听说赵同学做了阑尾手术。”

“没有没有,”陈群礼摆手,“她确实不太舒服,请假单是我给她弄的,在家休息几天没什么的,不要紧张……你们找她有事?还有,贺聿这到底什么情况,有苏大人?”

“现在不用找她了。”苏辰星看着赵雪明怀中的鹿,语气平静,道:“我们那天进了结界,对阵吞噬灵的过程中出了点意外,贺聿的魂魄离体了。”

“什么结界,什么吞噬灵?”陈群礼指着贺聿,“魂魄离体,那他岂不是……”

“鬼魂。”贺聿现在很喜欢看不同人面对他魂体的反应,有些恶趣味地继续道:“我死了。”

苏辰星已经懒得再瞪他,那边的赵雪明露出吃惊的神色,抱着鹿的手缩了缩。陈群礼站起来,绕着贺聿看了一圈,“可你的魂魄没散,白天也能出来,鬼魂不是不能晒太阳吗……雪明,你也能看见他吧?”

赵雪明点点头,仍旧抱着小鹿僵硬地站着不动。贺聿飘到陈群礼身边,盘腿悬在野餐垫上,她带了不少吃的,那边的帐篷里还堆着一些,平板上在放综艺节目,看来是真来露营的。天气已经很冷了,户外不算舒适,但陈群礼是妖不怕冷,倒也合理。

“你到底怎么回事?身体呢?不会要办葬礼吧?”

“还没凉,靠苏苏的妖力养着呢,多存在一天就赚一天。赵同学住你那里吗?”

“是,”对话东一句跳西一句,陈群礼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到底干嘛来了?”

一旁的苏辰星盯着鹿半天,它都没别的动静,“啧”了一声,终于问道:“你朋友怎么还不醒?”

“她老了,精力不济,很多时候都在昏睡,清醒的时候很少。”

陈群礼转过身,对那边的赵雪明伸了伸手,赵雪明抱着鹿没松手,但勉强走到她面前坐下。贺聿探头过去仔细瞧了几眼,“可它好像是个小鹿的体型。”

“这是林深的技能。”至于什么技能,陈群礼却没有详细解释。

一听就知道是哪两个字,贺聿道:“林深时见鹿,它是鹿妖,赵同学是怎么认识的?”

几天前还像是对妖怪世界一无所知,现在又抱着个鹿妖,亲密非常。但赵雪明低着头就是不吭声,陈群礼接话代她回答道:“机缘巧合吧,我和林深一两百年前结识,她就经常在人间行走,很爱结交人类。”

赵雪明是个孤儿,陈群礼觉得一切相当合理,因为林深是那种善心过头,有拯救情结的妖。

那边的苏辰星终于想起来是什么技能,“……逆光阴?”

陈群礼抬眼,“啧啧”了两声,“活得久就是见多识广。”

两人打哑谜一样,苏辰星道:“我要鹿妖帮个忙。”

赵雪明顿时紧张起来,看向陈群礼,“陈姐……”

陈群礼拍了拍她的肩安抚,她沉默片刻,面色郑重地对贺聿和苏辰星道:“我猜是为了贺聿,但必须得说一下,林深目前的状况,再大动几次妖力,就要彻底消散了。”

如果强行让林深帮忙,那就等于一命换一命。这话一出,狐妖如何不论,起码以陈群礼对贺聿的了解,他是肯定无法接受的。

果然,对面的贺聿怔了一下,看向苏辰星,她神色不变,坚持道:“我和鹿妖谈谈。”

“一时半会儿醒不了,要么你们就耐心等等。”

贺聿回到苏辰星身边,他想劝劝,要不去找其他办法,但苏辰星道:“我可以等。”

这可能是贺聿认识苏辰星以来,她给出的最好态度,也大概是她耐心的上限了。说罢她一挥袖子,一根白金色的细丝游走着飞到赵雪明面前,绕着鹿耳转了一圈,赵雪明伸手去抓,细丝立刻消失。

陈群礼看不下去,林深是她朋友,苏辰星也算救过她命,实力摆在那里,她也打不过。

“这有点不合适吧?你们想找她可以打我电话。”

“这比手机方便,要么我直接带走她。”

一点迂回的余地都不给,果然是那个强硬的天狐大妖,陈群礼没敢接话,那边的赵雪明大声道:“我是不会让你们抢走她的!”

陈群礼拉了下女孩的胳膊,赵雪明却没有丝毫退让,两人再度对视,苏辰星道:“赵同学,你的妖灵是鹿妖帮的忙,你动用妖灵过于频繁,魂魄已经出现了裂痕,不舒服是因为这个吗?所以你抱着鹿妖不松手?”

赵雪明仿佛受到了羞辱,面色涨红,想说什么又被陈群礼拽住制止。苏辰星讲话直接,贺聿忍不住也上手拉了拉她的袖子。

“苏苏,别这样。”

苏辰星却丝毫不为所动,道:“赵同学要是真有兴趣,我可以和你的狼妖交个手,谁赢了谁带走鹿妖。”

一阵冷风席卷而来,赵雪明身后突然出现一只巨大的狼头,气氛骤然间就剑拔弩张,两边劝阻的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人一妖态度都很强硬,但她们没有理由对立。

好在周围的人很少,天气突变,远处散步的路人也赶忙往出口方向去了。周围没什么异样,陈群礼开口解释道:“不是,你们不是要非此即彼。”

陈群礼看向贺聿,“你之前被恶灵标记过,它们吸食精气导致身体迅速衰弱,后来靠天狐大人注入妖力给你修复,可以说现在从身体到魂魄基本都靠她维持,只要她的妖力不衰竭,你就能维持这样,只是魂魄回归身体这事需要特殊手段运作,哎呀我不太懂,但这个不容易……”

她又道:“雪明的魂魄是有点问题,但和贺聿的情况不太一样。”

“我和你不一样,”赵雪明瞪着贺聿和苏辰星,加重语气道:“你只是个吃软饭的!”

突然被骂,贺聿愣了一下,这大概是小姑娘能想到的最厉害的恶言恶语了。他贴在苏辰星背后,毫无愧疚之色地点头,“是的,我以前靠妈,现在靠苏苏。”

其实这饭不软,因为两位女士都是很厉害的角色,贺聿非常佩服。

赵雪明语塞,陈群礼拍拍她,“别这么说,大人的事很复杂。”

“可她们想要奶奶的命!”从赵雪明的角度来说,狐妖为了个吃软饭的男人带走她的奶奶,坚决不行。

“也不是……”

陈群礼一脸为难,解释道:“林深会的技能都是和修复、治疗相关,还有传言说能起死回生,这事哪有那么容易……她没什么自保能力,进入虚弱老年期后的这些年,处境一直很危险。雪明的妖灵确实是林深帮忙弄的,这个妖灵完全受她驱使,强大还是弱小全看她的意念,不用再让林深提供妖力。”

所以赵雪明实际上是林深的守卫者,贺聿顿了顿,林深的处境和陈群礼很像,甚至是个加强版本的妖怪医生。陈群礼这些年隐藏身份混迹在人群中,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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