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臻看着门外的一人一魂,叹气道:“你们找我也没用,贺总,你说到底还是人,我关于固魂的方法是针对妖的。”

苏辰星直接进房间,“没怎么指望你,只是过来问问你那个小女孩什么情况。”

白臻道:“陈慧跟我说她生病了,请假没去学校。”

苏辰星身后的贺聿道:“有说什么病吗?”

“阑尾手术,要一周。”

“这种假应该要提供医院的病历单,能看到病历单就知道是不是真的。”

“有道理,但陈慧去哪看病历单,问老师要吗?而且……”白臻停顿了一下,“我一直问陈慧打听赵同学,她应该会和赵同学说的,让她知道我们在找她,我相信这俩小姑娘才是关系最亲密的,不会事无巨细地告诉我一个只见了一次面的大人,大妖。”

贺聿绕着苏辰星慢慢地转了一圈,道:“你还记得当初赵雪明找你的原因吗?”

白臻嗦着奶茶想了半天,“……她也说的是固魂。”

“她为什么会知道你有固魂的能力?理论上,她在漫展现场才见你第一面,你的羽毛护的还是人。”贺聿道:“我现在越来越觉得那个消失的林奶奶可能是什么大妖了。”

“但那天确实只见到了她,都被吞噬了,奶奶也没现身,还是猫头鹰护着她,啧……肖浩回去之后有些受打击,夜鸮算得上是猛禽,可对方外表看着柔柔弱弱的,却可以靠意识驱使一只狼妖,虽说是不正常手段得来的……”

肖浩受挫倒不是因为能力不及的自尊心被伤这么肤浅,被困之后他发现结界里有人,相当吃惊,但用尽方法护住了她的性命,虽说是妖,但他是人类机构里的正牌妖,保护一个人类天经地义。

可当那女孩祭出狼影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人根本不需要他救。

“我叫肖浩,本体是猫头鹰,调查处的外勤人员。你知道调查处吗?首都的正规机构单位,你……很厉害,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

在调查处这几个月,原本社恐内向的游戏宅被汪灵雨带着东奔西走,还开始上学了,社会化得很不错,他努力地无视了她隐藏实力的事情,至少她最后还是出手帮忙了。调查处是正规单位,肖浩认为很厉害,所以邀请也是真心的。

伴随着他的自言自语,一只更大的巨型狼影现身了,它站起身,嚎叫着撕咬着结界的边缘,赵雪明似乎没在听他说什么,只是抬头看狼,结界打开之后,她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顾好你自己,离我远点。”

结界消散,肖浩此时发现他身在一座小海岛的山里,周末来岛上佛寺的人不少,他也不好用任何妖力,用人形态在山里走,一路又困又累地靠腿走出了岛,出来快一天一夜了,手机恰好没电了。

他只能大概辨别市中心位置的方向,身上没钱,手机也没电,走着走着差点被车撞,被人一把拽开了,转身一看,正是背着书包的赵雪明。

少女嫌弃地皱着眉头,“你走路不看路的。”

肖浩眯了眯眼,“不是的,我白天视力没晚上好。”

赵雪明松开他,自顾自去公交站等车,肖浩原地顿了顿,默默地跟了上去。赵雪明警惕地往一旁闪,“说了离我远点。”

“同学……”肖浩小声道:“我刚来这边,老大让我们尽量遵守规则别被发现,我白天也不方便飞,手机没电了,身上没钱坐车。”

赵雪明没理他,公交到了之后,肖浩眼巴巴地看着她上了车,她刷完卡,微微侧过脸看了一下那个大眼睛的男孩,不耐烦道:“上来吧,借你钱。”

肖浩自认为看人看妖的眼力还算准,她肯定不是什么坏人,既然大家都不是坏人坏妖,他其实不理解为什么她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在那个一个多小时的旅游线路公交车上,他问了这个问题,同时也很好奇她身上的那个狼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人,虽然能驱使妖灵,但我看不到你身上第二个魂魄,同学,我想说的是,你的魂魄上已经有些裂隙了,不要太频繁使用那只狼,它本来就不是属于人类的东西。”

他的一番话引得前座的一个上了年纪的奶奶频频侧目,忍不住教育道:“我说现在的小孩就该少玩点游戏,少看点那假的生成视频,都分不清现实和虚拟的,国家也不管管……”

肖浩窝窝囊囊地闭上了嘴,沉默地靠着座位睡着了,直到下车时被前面的奶奶叫醒,赵雪明早就没了人影。

又折腾了一个小时后,肖浩走回了调查处的酒店,汪灵雨看他一身伤吓了一跳,喂了一堆补品,他挑着吞噬灵重点讲了讲,然后倒头就睡。当夜汪灵雨也没再让他出去夜巡,让他好好休息,直到天狐和白臻大妖找上门来。

肖浩道:“就是这样,除了书包,我没见她带别的什么……我还欠她18块钱。”

贺聿道:“魂魄上有裂隙是真的吗?”

肖浩点头,比起那个,眼前的贺聿同样让他在意,“贺哥,你怎么……只有魂体了?”

贺聿抿嘴一笑,“没什么,我只是死掉了。”

“……啊???”

肖浩本能地看向身边的汪灵雨,她表情严肃,眉头紧锁,苏辰星垂了垂眼。

“就是昨天,在另一个结界里,为了打吞噬灵,我身上的精气耗干了。”贺聿倒是很自得轻松,指指自己,“你看我的魂魄,有裂隙吗?”

肖浩摇头,“很圆润很完整,和赵同学的不一样。”那种感觉很难描述,从他的视角来看,更多的是一种不稳定的松散感。

汪灵雨道:“也就是说,这孩子的能力其实还是在损耗自己。你们找她是为了这个?”她指指贺聿,“你的情况更紧急更严重吧?天狐大人什么想法?”

一旁沉默的苏辰星开口道:“他现在靠着我可以保证魂魄不散,白蛇在休眠,白臻的方法不适用,严重但不紧急。”

汪灵雨从肖浩嘴里已经得知了苏辰星和黑白二妖一起行动的事,而且完全没有知会她。但按理说,苏辰星和贺聿他们是从首都那边来的熟人,可苏辰星看起来更信任这边的两位,和他们倒是保持了距离。

汪灵雨客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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