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侨,字子产,郑国公孙氏,穆公之孙,公子发之子。后人称我“春秋第一人”。我不在乎这些虚名。我在乎的,是郑国如何在这晋楚两大强国之间活下来。
一、预言
我年少时,父亲子国打了胜仗,举国欢庆。我却忧心忡忡地对父亲说:“郑国是小国,没有文德,却轻易征伐,祸患就要来了。楚国人若来讨伐,我们能不服从吗?一旦服从楚国,晋国军队必定要来,从此郑国再没有安宁的日子了。”
父亲当时呵斥我:“你懂什么!国家大事,岂是你一个孩子能妄议的!”可我的预言很快应验了。
二、政变
公元前563年,五族作乱。乱兵冲入朝堂,我的父亲子国与正卿子驷同时被杀,郑简公被劫持。子驷之子子西惊慌失措,而我——在得知父亲死讯的那一刻,我没有哭。我命令手下关闭府库,集结家臣,备好守具,然后亲率兵车列阵而出。我在国人支援下攻入北宫,一战平叛。那年,我还不到二十岁。
他们说我少年老成,临危不乱。可我知道——我不过是一个刚刚失去父亲、却连哭的时间都没有的人。
三、为政
我执政二十余年。我告诉自己——不能再让郑国这样乱下去了。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作封洫”——重新丈量全国土地,划定疆界,将农户按什伍编制。贵族们恨我,因为他们不能再随意侵占公田了。我做的第二件事,是“作丘赋”——按土地和人口数量交纳军赋。贵族们更恨我了。有人在街巷里唱:“取我衣冠而褚之,取我田畴而伍之。孰杀子产,吾其与之!”他们想杀了我。
子宽来劝我收手,我只回了他八个字:“苟利社稷,死生以之。”
我做的第三件事——“铸刑书”。公元前536年,我把刑法条文铸在鼎上,公之于众。叔向从晋国写信骂我:“从前先王议事以制,不制定刑法,就是怕百姓起了争心。如今你把刑法公之于众,百姓知道争端了,就会抛弃礼义,只盯着法律条文钻空子。”我回信只有一句话:“侨不才,不能及子孙,吾以救世也。”我没想那么远,我只想救眼前这个乱世。
四、不毁乡校
然明来劝我:“把乡校毁了吧,那些人天天聚在一起议论朝政。”我反问他:“为什么要毁?”百姓早晚到乡校去,议论执政的好与坏。他们认为好的,我就推行;他们认为不好的,我就改正。他们是我的老师,为什么要毁掉?
“我听说忠善可以减少怨恨,没听说作威可以防止怨恨。靠威势当然可以很快堵住他们的嘴,但那就像防堵大河一样——大决口了,伤人必多,我救不了。不如开个小口子让水流走,不如让我听到他们的议论,当作治病的药。”
然明听完,低头说:“我今天才知道,您确实是可以追随的人。”孔子后来听说了这件事,说了一句话:“以是观之,人谓子产不仁,吾不信也。”
五、外交
晋楚争霸,郑国夹在中间,南北有事,郑先被兵。每一次大国交战,郑国都是第一个挨打的。他们想让我在晋国面前低头认输。我没有。我给晋国执政写了一封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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