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待她解释什么,谢云峥已经黑了脸唤来扶泠,让她端了漱口工具进来给他净口。
宋清妩窘然摸了摸鼻子,退至一旁。
倒也不必如此吧?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这可如何是好?
她约莫是真完不成好友给她的任务了。
谢云峥不说,她哪里知道他平日都爱吃什么,爱穿什么,爱做什么?
她又没胆子去向他身边人打听,没得引他误会,反倒生出些事端来。
正低头窘然,视线中忽然伸过来一只缠着青筋的手臂,白皙却粗粝,爆发性极强。
她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人给捞起,托着屁股抱孩子似的给抱到了床榻上。
“谢云峥……”她下意识抱住了他的脑袋,被忽然强势闯入的莲香熏得有些飘飘然。
谢云峥泄愤似的在她手上咬了下,不重。
但还是吓得她缩回了手。
宋清妩知他是误会了,忙解释:“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令仪她真的对你全然没有男女之情,我也确实没有要将你推向她的意思。”
谢云峥盯着她:“果真?”
宋清妩很是认真地点头:“真的。”
她咬着唇,红了小脸解释:“我是你……你的妻子……又怎么会将你推给我的朋友?”
那对她的朋友也太不尊重了些。
她不会做这种事。
谢云峥盯着她的眼睛半晌,心情由阴转晴,眼底满是滚烫热切的情谊:“果然夫人还是疼惜我的。”
宋清妩被他眼底的直白烫到,承受不住地别开了视线。
谢云峥将她的脸掰回来,俯身吻了下去。
滚烫柔软的唇瓣轻轻吮吸在一起。
宋清妩很是羞恼,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唇瓣被吮吸后,轻轻啃咬了一下,松开后,灵活的舌尖探入她的唇缝,又带着一阵严丝合缝的吮吸。
她沉溺其中,很是受用。
忽然,脑中浮现出街市上看到的那抹熟悉白色背影。
她猛然睁开眼睛,推开了谢云峥。
若是这世间真有魂魄的存在,谢承胤死后会不会回来看她?
若是看到她这样沉沦于谢云峥的身下,会不会恼她?
脑中谢承胤的音容笑貌与晚上的白色背影交替浮现。
她忽然背过身去,背对着谢云峥:“我……我今晚好累,要不……算了吧?”
她忽然生出几分后悔来。
后悔自己不该贪欢,答应了谢云峥荒唐的请求。
他心悦她,情谊尽数交付在她身上。
她却只拿他当替身,未免太欺负他了。
况且谢云峥待她这样好,事事由着她,护着她,纵着她,比起承胤哥哥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她永远无法回应他的感情。
光是一个心心念念的背影,便已足够让她这段时间半推半就的情绪消散干净,重新勾起对亡夫缱绻的爱意与缅怀。
谢云峥再好,终究不是他。
身后久久没有动静。
宋清妩也不知道他是否察觉出了什么。
但她也实在没心力遮掩,只能闭着眼睛佯装睡着,只盼他消停。
黑暗中,谁也没有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宋清妩终是没撑住徐徐卷来的困意,睡沉了过去。
身畔之人缓缓坐起,无声凑近,俯身在她眉心落下怜爱一吻,而后点了她的睡穴。
谢云峥随手抓了件外衣披上,沉声冷斥“石昊,滚进来!”
一道黑影无声从窗户窜入,如同一缕矫捷又迅猛的黑色暗光。
眨眼间跪在了谢云峥面前。
谢云峥紧绷着唇,面色阴寒:“今日她出府赴宴,见了哪些人,说了什么话,一一禀来,一个字都不许漏。”
黑影点头,将今日宋清妩从出府后,如何在马车上与青黛交谈,如何入沈府,如何书房三结义,如何与合德郡主起冲突等一一说来,连每个人说了什么,何时说的,说时宋清妩是何反应,一清二楚,事无巨细。
黑暗中,谢云峥的面容笼罩在阴云里,昏暗夜色中的幽蓝冷色在他面上落下阴森鬼谲之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路过长安街时忽然趴窗眺望,面有异色么……”谢云峥坐在床边,“我知道了,退下。”
黑影消失。
室内恢复寂静。
谢云峥森凉的目光落在床榻之上安然入睡的姣好面容上。
冰凉锐利的手指抚上她含情的眉眼。
她实在生了一张多情妩媚的脸,即便无知无觉地睡着,也好似在娇滴滴地勾引人。
只有睁着眼时,露出那双一团孩子气的水色眸子,才能勉强中和面容的妩媚,不至于看着过于娇娆勾人。
“夫人的心真冷,我待你不好么?”
“为何还要喜欢他,不喜欢我?”
“夫人……”他几近痴迷地凑近,眼底的暴怒和阴戾令人胆寒。
杀意爬上幽深的黑眸。
他难以自抑地咬住了她的唇瓣,吮吸,而后松开,缓缓下移。
冰凉的鼻尖在她颈动脉处嗅了嗅,跳动的脉搏处,属于她身上独有的幽宁甜香格外馥郁。
他的牙尖又开始痒了。
身体不受控制地将她揽入怀中,越抱越紧,眼底涌动着失控的占有欲和迷恋。
好香,好软,温暖地跳动着,是活着的小娘子,是他的夫人。
心尖泛起酥酥麻麻的痒,隐秘的兴奋一浪攀升盖过一浪,与失控的戾气愤怒交织。
他忽然张嘴,咬住她颈间的软肉,狠狠研磨,直至见血。
“唔……”怀里脆弱纤细的人无意识地哼唧出声,眉头轻蹙,似怨似怜,风情更甚。
谢云峥骨髓里暴虐横冲直撞的杀意像是被一瞬套上了绳索,驯服拉扯,栓回了理智边缘。
他松了口,怜爱地吮吸□□,替她清理咬痕上的血渍。
“夫人会爱上我的,是吗?”
无人回应。
叹息声响起,莫名悚然,不寒而栗。
“夫人,你得喜欢我啊。”
*
“呜呜呜呜……我不活了!我现在就死去!”被骂哭的学子捂着脸从摘星阁跑了出去。
恰好撞见吊儿郎当走来的裴三。
他眉头挑得老高,挠挠后脑勺:“怎么又哭了一个?今儿都多少了?”
他拎着两坛酒,走到摘星阁门口,问门口小童:“你们国师大人今日来癸水了?怎的如此暴躁?”
小童很是汗颜:“裴将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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