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京兆尹夫人都如此说了,不少夫人看向那首饰的目光转向别处,免得自己和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妇似的。

气氛焦灼,谁也不愿当那出头鸟,一头撞在枪口上。但偏偏有些缺心眼的,想着借此机会大出风头。

现在京兆尹可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若是自己借此机会站队,夺得其夫人青睐,自家老爷今后仕途岂不是一帆风顺。妇人私下观望片刻,一鼓作气站了起来,“谁不知京兆尹夫人头上那簪子,可是皇上近日奖赏。镇国公就算是再大的官威,也不该拿如此东西来糊弄人,难不成真当夫人是来讨饭的。”

此话一出,满座寂静,众夫人纷纷拿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且不说这一句话得罪了两位夫人,就是将皇帝也牵扯了进去。若是未妥善处理,传到皇帝耳中迁怒下来,岂不是她们也得跟着遭殃。

这一想明白,底下坐着的夫人们算是炸锅了。来赏花不成,还得无缘无故被牵扯到这破烂事中,谁能顺气。上头两位她们得罪不起,这下头没混个面熟的,面子自然是不用多给。

“这是哪家的夫人,之前怎么从未见过?”

“不知道啊,看着面生。”

“不会是什么不入流的官宦,到这来讨封了吧?”

“那还真说不准,有些野鸡一飞上枝头,可不就觉得自己变凤凰了吗。”

其余夫人一听,止不住嬉笑出声,语气中讽刺意味不减。

偏偏那夫人觉得是莫大的荣耀,和只斗胜的公鸡似的,高昂起脑袋。一群没脑子的,想骂就骂吧,等日后我家老爷飞黄腾达了,可别哭着求我。

主位上两人对视一眼,眸中闪过一抹晦暗神色,

“呵,”京兆尹夫人轻笑一声,随手折过一朵开得正盛的牡丹,“倒是个胆大的,你是哪家夫人?”

那夫人面上一喜,气势瞬间大了不少,“回禀夫人,我乃新上任的簿曹之妻。”

温室内静默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当是什么大官呢,原来只是个簿曹啊。”

“若是我没记错,这簿曹应是从蛮荒之地刚被调任回来的。”

“啧,这谁不知道啊。要说劲爆的,还得我接下来说的。这位哪是原配啊,我听人说,是那簿曹养在外的外室,听说男人要高升,联手将其发妻活活气死上位的。”

“哦哟,还有这事?”

“千真万确,我这的消息还能有假。”

众人皆一脸鄙夷神色,这当妻的,生平最恨的不过外头的狐媚子。虽自家男人也算不上检点,但家丑不可外扬,谁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挑自家的理。

“真是上不台面的野鸡。”

“说那么好听作甚,我看啊,她就是犯贱。”

这可算是戳到了京兆尹夫人的命门,这每年各路官员往府中送的美娇娘,没有五十也有一百。若不是她与相公几十年如一日,自己又性格泼辣,怕是那死去的正妻,就是如今自己的下场。

可谓打蛇打七寸,上任之前,不知有多少人赶着来家中送礼。这天差地别的待遇,妇人自然是受不住,“你们休要胡说,是她自己没那个运气。再说了,亏妻者,百财不入,我和我家老爷感情好得很。”

“好一个亏妻者,百财不入。”杯中最后一口茶饮尽,京兆尹夫人将手中的花骨朵随手一丢,面上看不出喜乐,“真是个伶牙俐齿的,想必这舌头定然长得很标志吧?”

见自己被夸,妇人心中做起平步青云的美梦,丝毫未听出里头的弦外之音,“夫人过誉了,只要您喜欢,就算是送您也无可厚非。”

“大伙可都听见了,可是这位夫人自己说要送我的。”说罢,京兆尹夫人轻咳一声。

身旁丫鬟授意,恭敬点了点头,径直朝妇人走去。

“你…你干什么?”即使再是个蠢子,妇人也知事情不对。

那丫鬟看着娇弱,实则是个实打实的练家子,抓起人来力大无穷。

身上被桎梏,妇人只能大声求饶,“我错了…夫人,我错了,求您放过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见人毫无反应,妇人又拼死挣扎,朝镇国公夫人那头望去,“镇国公夫人,求您帮帮我…”

只是这求饶声,被一记手刀硬生生折断。

其余夫人眼中闪过一抹怜悯,又飞快隐没在面具之下。

今日若是京兆尹夫人不出这个头,怕是这妇人还未出府就已被解决。不过是借着弱鸡之力,堵住了剩下人的嘴。毕竟被蠢货殃及,可就不是切个舌头如此简单了。

从始至终,镇国公夫人坐在高位,冷眼注视,“既然戏看完了,这首饰夫人们就看着挑吧,莫要辜负了我一片心意。”

此话一出,众人哪还有下面子的道理。不过片刻,温室内再次恢复热络,众夫人围着首饰开始攀谈起来。

镇国公夫人只觉自己小指被轻轻一碰,随即又飞快分开。垂眸一看,就见身旁妇人长睫垂落,缄默的眸子落在那玲珑茶杯之上。

“我听闻,你昨日和李夫人去逛街了?”

夫人心头一紧,眼中闪过一抹心虚,“那不是想着办赏花宴,去置办点首饰。你还好意思说我,我可是听说,你近日和尚书夫人走得很近。”

“那不都是逢场作戏吗?”京兆尹夫人语气悠悠,从袖中掏出一精致木盒,“你可别说我没想着你,那皇上赏的簪子有两支。剩下一支,我可给你带来了。”

见四下无人看这边,夫人才敢眼疾手快接过盒子,“这还差不多。”说罢,打开盒子细细端详,“这狗皇帝确实大方,这簪子一看就不是孬货。”

“那是自然,孬货我也不会带给你。”

就当两人浓情蜜意时,忽觉一顿,一抬头见底下众人一脸错愕地看向自己。两人多年默契对视一眼,立即开演。

京兆尹夫人伸手便要去夺盒子,语气讥讽,“我看这国公府当真是胆大包天,这皇帝御赐的簪子你也敢抢。今日你敢抢簪子,是不是改日就要抢我府中地契了?”

“不过是一个簪子,我看你就是小气至极。”夫人将盒子高举,气势丝毫不输,“谁让你在我面前炫耀?我那库房里,皇帝御赐的宝物多了去了。”

京兆尹夫人上前一步,语气狠厉,“我看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莫要仗着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便仗势欺人。”

“你才是,莫要仗着你貌比西施、楚楚动人,就不将其余人放在眼里。”

“你这样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找男人评理去。”

“去就去。”

两人谁也不让谁,气势汹汹向温室外走去。

剩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这到底是在吵架,还是在互夸呢?

此时,后山,两抹鬼鬼祟祟的身影躲在假山后。

京兆尹手拿钓竿,总感觉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你说,我们不会被发现吧?”

“胆小鬼,”镇国公动作熟稔地挂上鱼食,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男人一眼,“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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