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墨尔本公园几百米远的地方,有个梅德兰公园,是澳网重要的辅助训练基地,不同于喧嚣的主赛场,这里环境更安静,更能让球员专注训练。
不少顶尖球员放弃主赛场的顶级设施,特意跑去梅德兰训练。
一个较为偏僻的球场,海伦蹲在最不起眼的一角,低头翻看手机,指尖机械地滑着屏幕,幽蓝的冷光打在她那面无表情的脸上。
“比赛期间,还是少阅览社交平台比较好哦。”平静的声音落在她的耳边。
海伦毫无波澜的眼睛微微一动,“我知道,但就是控制不住想看他们都是怎么说我的。”
“那些不用看也能猜出个大概吧。”
“说得也是。”海伦扯了扯嘴角,“无非就是一些唱衰的说法罢了。”
“你说怎么办?”她昂头向后看,“honey医生?”
honey医生给出医嘱:“这边建议你删掉所有社交平台app。”
既然埴之冢羊这么说了,海伦凭借着一股不知哪来的劲火速删掉所有的社交app。
看着界面上只剩下孤零零的几个app。
海伦顿时有些恍然,原来她下载了那么多个社交平台吗?
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想下回来,可她刚删现在就下回来,是不是太跌份了?
于是她把锅甩给了埴之冢羊,“honey医生你打算怎么赔我?”
埴之冢羊想了一下,“陪你打一场?”
“哦?”海伦眼睛一亮,蹭地站起身,眼前忽然一黑,好在及时抓住铁网,才没在埴之冢羊面前一个屁股摔。
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腿,拒绝了埴之冢羊暂缓休息的提议,忙不迭地拉开球场大门,把人拉进来,并塞给她一支球拍。
埴之冢羊环顾了一下四周,“你的团队呢?”
海伦头也不回道:“我让他们先回去了。”
“他们一直围着我转,吵得我脑子疼。”
埴之冢羊闻言眉梢微微一挑,难怪拉斐尔要跑去找她,这样确实让人不得不担心。
海伦兴致勃勃地问她来几盘?
“一盘。”
“诶?”海伦不是很乐意,友情提示道,“WTA都是三盘两胜制的。”
埴之冢羊却道:“我只是业余选手。”
一副要比就比,不比就算了的态度。
海伦只好掐着鼻子答应了。
这场只有一盘的比赛,却让海伦惊了又惊,惊的是埴之冢羊的速度和力量,比赛一结束,她就冲到她面前,绕着她转圈圈,眼睛不停扫视,试图找出她是外星人的痕迹。
可惜她就是把她衣服上的纹路看得一清二楚,也没找出来。
稀罕道:“你是练什么长大的?”
“格斗。”
这更惊讶了好吧!海伦眼睛瞪得滚圆,“怎么没听你说过?”
埴之冢羊:“因为你没问。”
海伦:“......”
她满眼地不赞同,“你不诚实,honey医生。”
“抱歉。”埴之冢羊没有犟,配合道。
海伦这才勉强放过她。
谁知下一秒埴之冢羊就开口告别,“?!”她猛地蹿到她前面,展开双臂死死拦住她的去路,“你不是才刚来?”
埴之冢羊看了眼手表,“已经很晚了,我还要回去写报告。”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陪你打球。”
“就这?”
“嗯。”
海伦不死心,“你就没别的想法?”
“没有。”埴之冢羊瞅了她一眼,反问,“你希望我有什么想法?”
“比如希望我获胜什么的。”
“没有。”
“真的?”
“嗯。”
海伦有些泄气,她倒是希望埴之冢羊能对她有点要求。
虽然这样的相处让她感觉很轻松,不用担心欠她人情,也不必满足她的期待,但总有种抓不住她的飘忽感。
这很矛盾,既想留住她,却不想从她那里承担任何责任。
怎么听起来有点渣呢?
海伦仔细琢磨了一下,感觉是埴之冢羊太干净的缘故。
她就像一栋干净又温暖的小房子,可以进去喝茶、躲雨、聊天,但你不能赖着不走,更不能擅自改变她的布局。
和她待在一起,她能清楚地感受她不是在和职业网球选手海伦·泰勒交往,而是在和海伦·泰勒交往。
“如果我输了,怎么办?”她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埴之冢羊:“我可以给你准备你喜欢的蜜桃乌龙茶。”
“如果我赢了呢?”
埴之冢羊:“我可以多给你准备一块蜂蜜芝士小蛋糕。”
“输了就没有蜂蜜芝士小蛋糕了吗?”
“嗯。”
“等我拿了冠军,我要两块!”
“可以。”这点小要求,埴之冢羊还是可以满足她的。
毕竟是冠军,这点小特权还是可以拥有的。
这次轮到海伦把埴之冢羊推出球场,“那你记得提前准备小蛋糕等我!”
埴之冢羊看着已经完全恢复过来的海伦,觉得蜂蜜芝士小蛋糕的诱惑力还是挺大的。
于是用同样的小蛋糕去钓手冢国光。
没多久,手冢国光就收到“想要一块蜂蜜芝士小蛋糕,还是两块”的消息。
“......?”
这是什么新暗语吗?
本着多多益善的原则,他选了两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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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赛季的手冢国光不再是去年那个依赖密集赛程去维持状态和手感、偶尔起伏不定的少年,他已经成长为懂得分配体能,在关键时刻一击制胜的真正竞争者。
从首轮到第三轮,不同于过去的每一场用全力去拼杀,现在他开始实践“用70%的状态去赢下该赢的比赛”,节约精力,不去过度消耗体能,这也是为了去冲击更深层次的比赛。
三场比赛都是直落三盘横扫,未失一盘,成功闯进澳网的第二周,这已经是他连续三次闯进大满贯的第二周赛事,初步展示了顶尖球员的稳定性和效率。
手冢国光从理疗室里出来,前往休息区。
球员休息室也被称为社交中心,球员可以在这里聊天放松,提供美食餐饮、个人打理等服务。
正赛第一天有上百人待在这里,十分热闹,随着时间的推移、球员被淘汰,休息室也逐渐归为平静,现在早已没有了最开始的人挤人,当时球员甚至被挤得只能去更衣室吃饭。
手冢国光并不喜欢拥挤的环境,第一周的时候一般洗完澡,便直接回别墅休整。
今天是他第一次在这里滞留,他给自己选了个稍微偏僻的靠窗位置坐下,边吃能量棒,边等亨利。
他刚坐下没多久,对面就有人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
手冢国光抬眼看去。
保罗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然后一巴掌把书狠狠拍在桌上,深仇大怨地看着上方的字,抽出一张白色的纸在上面画鬼画符。
手冢国光镜片后的棕褐色眼睛透着些许新奇,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在球员休息室做题。
由于课本是德语编写的,他一眼认出上面是高一的数学题目。
这是重新开始学习了?
本着不打扰他的想法,他便打算把这个位置让给他重新寻个位置,可他刚站起身,对面的保罗立马警觉地抬头,低吼:“不许走!”
手冢国光的脚步下意识一停。
“......?”
保罗烦躁地抓了把自己乱成鸡窝的头发,“你走了,我就写不下去了。”
手冢国光:“......”
他的存在这么重要?
不理解,但重新坐下。
两人一个做题,一个吃东西,倒也相安无事。
不一会儿,保罗就坚持不下去了,边在白纸上写写画画,边和手冢国光搭话,“你比赛已经结束了?”
手冢国光喝了口电解质饮料,低应了一声。
“赢了?”
“嗯。”
“对手是谁?”
手冢国光报了个名字,是一个世界排名第31名的球员。
保罗“诶”了一声,“原来是他。”
“之前我和他打过一次,他明明输给我了,比赛后还教训我不够稳重。”他不屑地轻嗤一声,上年纪的球员老想教年轻球员做事,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他懂,他可太懂了。
看着手冢国光面色平淡的样子,忽然有点好奇他会对这张冰山脸说什么。
比如,不够开朗活泼?
他放下笔,“他有和你说什么吗?”
手冢国光摇头,“没有。”
“为什么?!”保罗吹胡子瞪眼。
手冢国光瞧了眼他,觉得答案很明显。
保罗现在对手冢国光的视线十分敏锐,疑似去年十一月通的窍还没关上,他反手指着自己,“你觉得是我的原因?”
手冢国光淡定地放下水壶,“我什么也没说。”
保罗拍桌,“你说了!”
这对话极具既视感,熟悉到手冢国光甚至能猜到接下来的发展,不想被他拉去打电动,于是抬手,点了下他的做题本,“这题错了。”
“?!”保罗立马被转移注意力,“不可能!我辛辛苦苦算出来的,怎么可能是错的!”
手冢国光:“你看这里 ...”
由于他说得一板一眼,头头是道,保罗将信将疑重算了一遍,又对了一下答案,原本还真算错了。
看着白纸上的正确答案,羞愧有点,尴尬也有...百感交集。
还没等他放话说不学了,手冢国光已经开始讲另一个错题。
神情认真,又戴着眼镜的模样让保罗幻视初中时那个老盯着他的班主任,瞬间肃然起敬,大脑本能地按手冢国光的话照做。
直到他顺顺利利把那页题目写完,他才如梦初醒,吓得他把本子一合,果断扔进网球包里,才长松一口气。
但他还是大方夸奖道:“你教人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会夸人。手冢国光勉强收下这份夸奖,转而问他为什么不在酒店学习。
一提这事保罗就来气,“我的比赛晚上才开始,我爸让我早上刷题,酒店太安静,写不下去,我就来这了。”
“你的对手是谁?”
保罗不情不愿道:“邓肯。”
手冢国光瞬间明白保罗父亲的用意,夜场很磨人,不止是生理磨人,还有心神,整个白天球员都处在一个漫长等待的状态。
不能训练,因为会消耗过多的体力和精力,也不能放松,会丢状态,这种半悬空的状态是最让人难受的。
特别是,保罗的对手还是阿贝·邓肯,现在的世界第一,只会更紧张,白天等待时大脑容易被各种消极念头侵占,这个时候用刷题的形式转移他的部分注意力,也不会消耗他太多体能。
保罗纠结了一会儿后,开口问手冢国光对战阿贝·邓肯有没有什么秘诀。
还道:“你之前不是和他打过好几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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