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网正赛开始的第九天。

“随着第四轮比赛的展开,赛事也愈演愈烈,挑战者持续朝决赛迈进,阿贝·邓肯经过四场鏖战,成功挺进四分之一决赛,将在后天抢夺半决赛的入场券,不知道这位巨头能否继续前进、称霸澳网,让我们拭目以待。”

说到这里,转播解说员微微一顿,再接了一句,“但明天还有一场对决引起众人的专注,世界排名第9的丹·格林,他将面对年轻小将,国光·手冢。”

另一位解说员接口,语气带了几分谈资的意味:“丹·格林去年打进温网决赛,那是他职业生涯里最重要的比赛,今年有不少人推测他会再更近一步,是时候该拿一个大满贯冠军了。”

“而国光·手冢作为新时代的领军者,曾经打败过不少久负盛名的强大球员,在刚刚结束的第四轮比赛上,他击败了战胜夏普·霍尔的克兰·希尔,因此备受瞩目,明天无疑将会是一场硬战。”

“说起国光·手冢,”转播解说员沉稳接话,“他是个很神奇的选手,这位少年是继年轻的阿贝·邓肯之后,难得一见的天才球员,除了有令人惊叹的网球天分,他还明白在重要时刻如何管理庞大的心理压力,这是很多球员都无法做到的事。”

另一位解说员感慨道:“他总能给我们带来惊喜,真越来越期待他明天的比赛。”

四分之一决赛当天,面对一个世界排名前10的选手,手冢国光打出了职业生涯至今最冷静,也是最疯狂的一场比赛。

面对对手的疯狂反扑,连救两个赛点将比赛拖进决胜盘,被拖到悬崖边上,手冢国光反而更冷静了,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速运转,电光火石之间,他构想出许多之前从没做过的冒险策略。

与此同时,身体和大脑高度同步,展现出惊人的战术执行力,最后他在第五盘逆风翻盘,拿下这场长达四个小时的比赛。

在他赢下赛点的那一刻,罗德·拉沃尔球场纷纷站起身,为这个18岁少年的英勇而鼓掌。

手冢国光伫立在球场中央,胸脯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颔汇聚成珠,砸在脚边深蓝色的硬地上,瞬间洇开一团深色的湿痕,但他浑然不觉,欢呼声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

直到潮水般的掌声将他吞没,他才倏然回神。

视线越过球网,定格在计分板上那组确凿的数字上。

他赢了。

他赢了!

抬手扯下额前的吸汗头带,用力挥向空中,那抹白色划过一道弧线,像是抛开了重压,一贯冷静自持的脸上露出不平静的神情。

这是第一次,他打败了世界前十的球员。

他打进了大满贯半决赛。

现在他离决赛只剩下一场比赛。

“天哪!”

转播解说员忍不住惊叹道,“国光·手冢获得历史性胜利,这是继十几年前武士南次郎后第二个闯进大满贯半决赛的亚洲选手。”

“国光·手冢挺进四强,这是他首次进入大满贯半决赛,后天他将在四强赛中挑战乔丹·加西亚。”

退场后,手冢国光已经恢复了平静,赶来迎接的亨利等人欣喜若狂,然而踏入医疗室内,手冢国光脱力般倒在埴之冢羊身上,众人这才察觉到异样。

“?!!!!”

幸好埴之冢羊稳稳撑着手冢国光,她伸手探了探他滚烫的脖颈和额头,毫不留情地把他按在冰浴池里,给他灌运动饮料。

“这是几?”埴之冢羊在他眼前竖起三个手指,问他。

手冢国光咬着吸管,含糊道:“3。”

埴之冢羊手指一转,又问:“我是谁?”

手冢国光的眼睛慢悠悠地聚焦在她脸上,再也没移开过。

“我女朋友。”

意识尚且清晰,也没有恶心呕吐的迹象,埴之冢羊快速做出判断,看起来没有中暑。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她把水壶搁在池边,就这样让手冢国光趴在池边慢慢喝,同时有条不紊地给他测心率、血压...

手冢国光喝够了,刚抬起头,旁边就传来小羊的声音:“继续喝。”

“...不想喝了。”

埴之冢羊头也不抬,冷酷无情地驳回他的请求:“不行。”

“继续,喝完还有。”

手冢国光只得重新趴回池边,乖乖低头喝水。

检查完手冢国光的生命体征,埴之冢羊才松了口气,给在旁边等候的托马斯等人一颗定心丸,“只是脱力和严重脱水。”

近几日医疗中心已经接连收治了好几起因高温中暑而呕吐、抽筋甚至昏厥的球员,好在手冢国光的情况并不严重。

不是中暑就好,亨利拍了拍胸口,安抚自己怦怦狂跳的心脏。

还好他们家国光被安排在中央球场打球,比赛中途关了顶棚,不然按这三十多度破天气,中暑肯定跑不了,搞不好还得送医。

埴之冢羊收拾器具时,发现手冢国光一直在瞅她,她以为他不想泡了,看了眼时间,已经满十分钟了,便道:“你可以起来了。”

手冢国光没起,反而转了个方向,离她更近了一点,一字一句道:“我赢了。”

然后不再言语,只是直直地盯着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这是在要表扬?埴之冢羊被这个念头逗得嘴角微扬。

手冢国光的感情很内敛,就算胜利了最多也只是挥挥手臂,然后私下奖励自己一份鳗鱼茶泡饭,国中的时候她也会买蛋糕庆祝。

但像求夸奖这种事,还是头一次见,固然有体力透支的缘故,但更重要的是,他真的很高兴。

她拿过一旁的毛巾,覆在他的潮湿的茶色发丝上,隔着柔软的毛巾揉搓他的发顶,力道不轻也不重,像在安抚一只累坏了的猫咪。

她柔声道:“恭喜你晋级半决赛。”

“真厉害。”

手冢国光棕褐色的眼睛微眯,没动,任由她揉搓。

他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刚才发现头带变薄了。”

埴之冢羊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拆穿他抽屉里还屯着两条同款白色头带的事实,只是含笑应道:“嗯,我知道了,我会准备新的。”

吸汗头带是作用主要是用来吸汗的,防止流入眼睛影响视线,市面常见的是弹性闭环款,但手冢国光对头部比较敏感,待久了易生不适,大幅度跑动也容易滑脱,所以从没用过。

他踏入职网那会儿,埴之冢羊送了他一款系带式的头带,松紧可以自己调节,剧烈跑动时也极难移位,完美符合手冢国光的需求。

这些年来手冢国光不仅会主动报备损耗,还养成了反向收集头带的习惯。

每当他隐晦地表达想再要一条,埴之冢羊总会配合他。

见目的达成,手冢国光心满意足地从池里出来。

离开医疗室前,埴之冢羊不忘提醒他注意降温,及时补充富含碳水和蛋白质的营养餐。

手冢国光不厌其烦地应下,最近他收到太多类似的叮嘱,有来自教练的,范的,俾斯麦的,德川和也的...

随着澳网这场盛宴逐渐进入高潮,墨尔本的气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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