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云榜
晏挽眸底掠过一抹猩红,身形一闪便欺至明千春身前,抬手死死扣住他的脖颈,慢慢收紧力道。
“你在找死。”
窒息感扑面而来,明千春却还能扯出一丝挑衅的笑:“你敢杀我吗?”
晏挽一言不发,抵在明千春心口的利刃缓缓划破皮肉,渗出扎眼的血痕。
片刻后,他忽然松开扣着脖颈的手,极为嫌弃地捻了捻手指:“没死掉,是不是有些失望?”
“之前也好,现在也罢,仅凭三言两语就能乱我心境,我一开始竟然毫无察觉。”
晏挽疑道:“是术法?还是真就长了张好舌头?”
他不指望明千春回答,随手抛下长剑,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尘灰:“刚才只是吓吓你。想当乖徒,也得活着才能当。”晏挽提醒道,“可别一不小心,就不明不白地死了。”
明千春确实对自己没死掉颇为惋惜:“我前面有先生顶着,他素来护我,定然舍不得我先死。”
听闻此言,晏挽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似是真的在思忖此刻动手除掉他该如何收尾。
良久后不满地“啧”了一声,转身迈步离去。
身后,明千春扬着手相送:“命只有一条。”
“晏挽兄,可别一不小心死了呀。”
-
议事堂内,画中仙诸位长老悉数落座。
花朝寒往堂下扫了一眼,开口问道:“此番古道开启,诸位长老谁愿护行?”
堂中长老们一时间议论不休,皆是面露迟疑。
云海古道百年一开,乃是一处超脱三界法则的独立小天地,凶险与机缘并存。届时,各大道门仙宗皆会选派门下顶尖弟子入内试炼。
凡入古道的试炼者,都需将血液滴入云海古道入口处的云玉池中。
寻常宗门祖堂可凭修士血魄感知弟子安危,而云玉池这处法阵更为精妙,不仅能清晰显现每位弟子的宗门归属与生命状态,更能汇总所有试炼者数据。
于是,为权衡宗门实力,众仙门基于云玉池共立一榜,名曰云海古榜。
此榜以弟子斩魔功绩与修为精进幅度综合排名,此乃仙门公认的天骄试炼榜。
如此一来,云海古榜便关乎宗门颜面,哪怕传得再凶险莫测,这群初生牛犊大都心生向往,争欲入内崭露锋芒。
各宗门为尽力保全弟子性命,同时确保资源长续,皆定下规矩:除了入内历练的弟子,每宗可派一名大能随行护道,全程不干预弟子历练,唯有在弟子遭遇必死绝境时方可出手。
当然,并不是派人护行就万无一失,时常有宗门小的连带老的尽数覆没。
之所以出现这种惨况,是因为古道里藏着一个很诡异的规则:修为越高,入内越险,一旦陷入幻境,受到的牵引和反噬也就越剧烈。
正因如此,历次试炼总有宗门时运不济,折损无数天骄子弟与护道长老。
一百年前,画中仙曾倾尽宗门精锐入道试炼。不料,这个以幻法闻名的宗门,几乎全折在了古道的幻境之中。
那唯一的幸存者凭着九死一生得来的机缘,成了当世顶尖强者之一,又带领宗门重新崛起,跻身仙门前三。
经此重创,画中仙痛定思痛。此后一百年间,宗门耗费无数资源,苦心钻研,终于创出一套可破幻境桎梏的传送玉牌。
玉牌价值连城,只是古道幻境诡异莫测,谁也拿不准这东西到时候能不能管用。但只要能在云海幻境中激活,玉牌就能把人送出来,减少宗门折损。
是以云海古道之行,既是后辈试炼,亦是老一辈的生死劫。
毕竟都摸爬滚打到了一宗长老之位,谁又愿舍弃安稳,自投这九死一生的险地?
……
众人沉吟间,一道清和的女声响起:“我去吧。”
“紫鱼姐姐!”旁侧一名女修神色一急,本想出言劝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诸位,”高位之上,花朝寒环视堂中众人,“此番我意让我徒花奚和入内历练。长老们,可还有弟子愿入古道一试?”
堂内再度响起细碎的议论,多数长老皆是摇头作罢。
一位长老悲声道:“百年前那场试炼,我宗精锐尽损,几近倾覆,至今思来,依旧心有余悸。”
有人赞同道:“是啊。与其让弟子去赌那渺茫机缘,倒不如让他们稳步修行、安稳成长。”
“但我们如今有了传送玉牌,结局或许会有所不同。”另一位长老适时开口,“上三宗里,天云宗凭剑道独尊,始终把我们踩在脚下。衍天阁又因特殊缘由另当别论。”
“我们若一辈子困在旧日阴影,这前三的位置又能坐多久?别忘了,千落门可紧紧盯着我们呢。”
“我愿遣弟子秋生入云海古道历练。”一位长老沉声道,“机缘从无凭空所得,既入我画中仙门下,便该为宗门搏一次造化,才不枉宗门栽培之恩。”
“我徒愚钝,怕是没有福气拿得起如此机缘,此次便作罢。”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陆续又有三位长老下定决心,遣门下弟子入局试炼。直到花朝寒开口,众人视线才齐刷刷落在最角落的观闲兮身上。
“观长老,我思量再三,恐怕得劳你同入古道之中,护我宗门弟子周全。”
话音甫落,堂中立刻响起几道质疑与不满之声。
“宗主这是何意?”
“不妥不妥!属实不妥啊。”
“……”
“我一向嘴快,今日便说句败和气的话。”一名长老冷声开口,“此番观长老门下弟子并不入内试炼,既无亲徒牵挂,又如何能保证他会全心全力?”
她身侧同僚连忙以手肘轻碰,示意她止住这番得罪人的说辞。
观闲兮对花朝寒点了点头,懒得多做辩解。他其实一直都清楚,宗门之内,不少长老对自己都积怨颇深。
其一,他是花朝寒违背祖规破格招入宗门之人,后面又破例允他收了明千春进宗。
连破两次宗门祖规,却从未立下赫赫功绩,自然让那些凭苦修实绩一步步登临此位者心生不满、暗自不平。
其二,入宗以来,他从未展现过什么实力,还莫名罢工三年。她们不敢对花朝寒表露不满,只能把怒火多往自己身上撒几分。
大家对观闲兮的态度出奇的一致,总而言之一句话:讨厌这个臭走后门的。
面对满堂暗流与直白质疑,观闲兮觉得自己还是得象征性说两句,表明一下立场:“但凭宗主安排。只要我活着,定以此命护弟子周全。”
“哼!”
“观长老入宗以来鲜少显山露水,此刻又何以认为,自己当得起这番说辞?”一位长老反诘道。
这话明摆着在内涵观闲兮狂傲自大,毫无自知之明。
观闲兮微微耸肩,懒得言语。
“此事我一人决断,诸位不必为难观长老。”花朝寒叹了口气,“宗门前途,我岂能当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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