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什么关系
“观长老，”一位长老开口，满堂目光再次齐刷刷落向观闲兮，“那晏挽与你，究竟是何关系？”
画中仙人人皆知，观闲兮素来闲散随性，独来独往。
偏偏三年前突然离去，三年后又带了个少年归宗。这少年终日随在观闲兮左右不说，还一口一个“小表爷”地叫着，惹得满宗上下对其关系揣测不休。
私下更是流言四起，皆猜晏挽是观闲兮遗落在凡界的私生子，所谓“表亲”不过是掩人耳目。否则无从解释，他三年杳无音讯，归来时偏带回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
观闲兮：“……”
不是。
这话观闲兮简直太耳熟了，而且怎么听怎么奇怪。很像读书时期吵架的小情侣哭着脸质问对方：“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然后两人的朋友也劝慰说：“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然后家长也审判道：“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还能是什么关系——
当然是龙傲天和他的工具人的关系！
“呃。”观闲兮一时语塞，“就，没什么关系。”
这敷衍的回答显然无法让人满意。立刻有长老顺着话头接道：“观长老也别藏着掖着了。既然都放了话，说他能夺下云榜第一，何不考虑为他择一位师尊？也算为日后名正言顺留在宗门铺路。”
观闲兮扶额苦笑，内心疯狂吐槽。
开玩笑？人家男主的师尊可是天降大佬，是注定要指点他走上无上大道的天命之人。
虽然那位仙师至今未曾现身，可若是真让宗门长老收他为徒，万一人大佬还在骑马来的路上，一身通天修为，指点空气去呢！？
观闲兮无言以对，没有说话。
花朝寒之前也问过这个问题，但是观闲兮并没有正面回答，眼下思考一番开口道：“那孩子平日只与你颇为亲近，你为何不将他收入门下，亲自教导？”
“噗——”
观闲兮嘴里的茶还没吞进去，便从喉间喷了出来。
他狼狈地咳了几声，抬起头惶恐道：“不敢不敢！他有他的造化，我也无甚能教他的。”
观闲兮心底叫苦不迭，这事其实晏挽也明里暗里提过几次，但是剧情线都这么乱了，他哪敢节外生枝去收晏挽为徒。
花朝寒没想到观闲兮反应这么大，狐疑地扫了一眼观闲兮，终究没有再追问：“既如此，云海古道之事便就此敲定。诸位长老，可还有要事启禀？”
余下众人再无异议，几番收尾商议过后，一众长老躬身告退，大殿之内渐渐清净下来。
花朝寒转头看向身侧的花奚和，轻声吩咐：“奚和，自今日起，直至云海古道开启前，你每日来寻为师一趟。”
花奚和乖巧点头。
花朝寒又无奈地看向观闲兮：“晏挽他当真稳妥？”
观闲兮：“安心吧。”
身为男主，只拿个前三哪够装X，只有第一才是最保险滴！
够爽！够傲！够吊炸天！
而且男主不愧是龙傲天那一派的，即便今日特意试探过，仍是摸不透晏挽真正实力。
所以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来看，只要晏挽稳稳跟着节奏走，拿下第一根本毫无悬念，注定能一战成名、风光夺冠。
这场宗门议事耗时颇久，待观闲兮走出大殿时，天色已然昏沉。
他刚回到居殿，便见晏挽正立在窗边，细心替换着瓶中花枝，挑了几支开得正好的新花插进去。
察觉他归来，晏挽随手将几支将要萎谢的半月香搁到一旁，转身走到桌前倒了杯茶，递到他面前：“歇歇。”
观闲兮如在凡界那般习惯自然，伸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突然意识到这画风太不对劲了。
堂堂未来第一，在这又是插花又是端茶，这和贤惠小娇妻在家等丈夫下班归来有啥区别！？
观闲兮背后一阵悚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结果晏挽无比体贴地取来一件外袍。
观闲兮：“……”
更像了。
他略显不自然地挡开晏挽的手，看向窗边案几：“……那些花？”
“你闭关的那段时日，我每天都会过来挑些新花换上。本想着等你出关回来，一眼就能瞧见这些你喜欢的玩意儿。”晏挽走向窗边，“只是没料到，小表爷一闭关便是一年之久，还这般轻易地就把我丢给旁人看管。”
观闲兮连忙抬手噤声：“打住。这事早就说清翻篇了，不许再翻旧账。”
男主你知不知道你很像深宫怨夫！就差拿个手帕一甩再流点哀愁的眼泪。
结果观闲兮一抬头，就见晏挽立在摆放花瓶的台案边，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瓶中的半月香。眼帘轻垂，教人看不透心底思绪。
观闲兮：“……”
艹！太特么像了！
他真的很怕下一刻晏挽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哀哀戚戚地拭泪，那自己真的会被雷得当场裂开。
男主你画风 ooc 了你知道不！
晏挽有些惋惜地收起那些旧花枝：“我后面要离开一段时间，但会赶在云海古道开启前回来。”
观闲兮想也不想地回道：“好。”
“就不多问一句，我要去做什么？”晏挽走到他身侧，装出几分唬人的模样，“就不怕我趁机跑了？”
观闲兮在案台坐下，非常淡定：“跑了天涯海角也把你捉回来。”他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捉到了，狠狠教训你。”
晏挽被他逗得低笑出声：“倒是说得没错，我这辈子，确实逃不出小表爷的手心。”
观闲兮其实想过晏挽会不会半道跑路这个问题，但还是秉持着信任至上。
况且男主真想跑，他也没有办法，到时候这破剧情就谁爱过谁过吧。
“云榜之事，可有把握？”观闲兮明知故问。
晏挽也靠在案侧，伏身趴在臂弯里，闻声掀开一只眼：“你想让我拿下第几？”
观闲兮坦荡直白，毫不遮掩道：“没得选。方才殿上我已经把话放出去了，你会为我们拿个第一回来。”
闻言，晏挽重新将整张脸埋回臂间，声音闷闷道：“为你，还是为你们？”
观闲兮不解道：“有区别吗？”
晏挽没有应声，过了一会儿又问：“你就这么信我？”
观闲兮拍了拍他的背：“就信你——”
的男主光环。
晏挽这才直起身子看着他：“要是拿了第一，有没有什么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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