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两人吃过早饭，宋秉宪穿上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深黑色的围巾，拿起桌上的两束菊花准备出门去山上祭拜外公。
江逢棠跟了上去，在他身后轻声说：“我也去。”
宋秉宪脚步未停，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栅栏门，将木门关上，旁边相邻的院子里，少女包着素色头巾推门出来，手里抱着一个装玉米粒的簸箕，看样子是准备喂鸡。
她看着并肩离开的两人，眼底藏着复杂的情绪，很快低下头，抓起一把玉米粒，用力撒向院子里那些咕咕叫的母舅，她不仅养了十几只鸡，还养着七八只鸭和三两只兔子。
隔壁大婶正好开门往外泼洗脸水，看到哑女，笑着打招呼：“一大早就喂鸡啊，村里数你最勤快了，谁家要是娶你做儿媳妇可有福气了。”
少女抬起头，脸上是腼腆温顺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抱着空了的簸箕转身进屋。
宋秉宪和江逢棠沿着土路，走向村子后面不算高的山丘，坡顶平整，立着一块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墓碑，墓碑前摆放着几样新鲜的水果和糕点作为贡品。
她上前一步，指着地上的贡品说：“好像有人来过了。”
宋秉宪目光扫过贡品，语气平静：“村子里的人经常会过来看望外公，他生前是B国义勇军军队的医生，救治过很多人。”
江逢棠点点头，看到他走上前，在墓碑前站定，深深地鞠了三个躬，她也学着他的样子，在他身侧恭敬地给老爷子鞠躬。
宋秉宪将带来的一束白菊花轻轻放到墓碑前，江逢棠见状，也连忙将自己手里的淡黄色菊花并排放下，两束菊花紧紧挨着，散发着清浅的菊香。
她的目光无意识地扫到一旁，看到紧挨着墓碑，还有一个微微隆起的土坟，只是没有立碑，她有些好奇，伸出手指了一下，问道：“那是你的外婆吗？”
宋秉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沉默了一瞬，声音更加低沉：“不是，我外婆死在战场上，并没有留下尸骨，外公去世后与她合葬，只是身旁放着她年轻时候的衣物。”
“那是我的母亲。”
江逢棠迅速收回手，脸色变得慌乱不安，嘴里小声念叨：“罪过罪过。”
宋秉宪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薄唇轻抿，安慰她说：“不用紧张，我母亲是个性格很好的人，从没有与人生过气，她不会怪罪你。”
江逢棠心里还是过意不去，连忙快步走到无碑的坟头前，朝着光秃秃的坟头，郑重其事地三鞠躬。
宋秉宪静静看着她做完这一切，没有多说什么，等她回来，他才开口说：“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两人沿着来路返回村子，江逢棠跟在宋秉宪身后，时不时偷看他一眼，他步伐沉稳，气息均匀，脸色红润。
她心里不禁嘀咕，他身体素质还真是好，大半夜接近零度在院子里冲冷水澡，居然一点事都没有，看起来反而更精神了。
快到家门口，迎面又碰到那位不会说话的少女，她小跑着过来，将一个布包塞到江逢棠手里，布包散发着浓郁的香料气味。
江逢棠拿着布包，不解地看着少女。
少女双手比划着，一连串的手势，脸上带着急切，想让江逢棠明白她的意思，江逢棠看得一头雾水，她比划的也不是手语，很难看懂。
江逢棠扭头看向宋秉宪，眼神向他求助。
宋秉宪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布包上，对视上她的眼睛，解释道：“她说，这包是炖鸡汤用的香料。”
“哦，原来是这样，谢谢你。”
江逢棠恍然大悟，连忙跟面前的少女道谢。
少女笑着摆摆手，示意不用谢，她目光很快地看一眼旁边的宋秉宪，眼底似有蜻蜓点水的涟漪，立刻低下头，扭身跑开了。
两人回到屋内，宋秉宪走向灶台，开始处理那只母鸡，用开水烫过拔毛，又将鸡在火上稍微烤一下皮，然后放入锅中加葱姜煮沸，撇去浮沫，换水后，将料包和整鸡一起放入砂锅，加水慢慢焖煮。
江逢棠托着腮，坐在桌边，闻到新鲜的肉香，等着喝鸡汤。
看着宋秉宪忙碌的身影，想到什么说什么：“刚才那个女孩，人真好，又送鸡又送料包，你应该认识她吧，怎么见面也不跟人家打招呼。”
宋秉宪没有回答，沉默地将炖好的鸡汤砂锅端到桌子上，又拿出两个碗，分别摆好勺子和筷子，给她盛了一碗汤，里面还有新鲜的鸡肉。
又把提前焖好的米饭端上桌，“吃饭吧。”他语气平淡，完全漠视她刚才的话。
江逢棠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吹了吹，小心地喝下，汤汁浓郁，还有B国香料的独特风味，一丝丝辣味，确实很好喝。
她默默吃着肉，腮帮子都被鸡肉填满了，心里想着一事，刚才宋秉宪是故意转移话题的吗，为什么不回答她的问题，其中肯定有原因。
她用筷子扒拉起碗里的米饭，米饭里夹着一块鸡肉，她吃得心不在焉，塞进嘴里，还没咀嚼就往下咽，喉咙一哽，剧烈地打嗝，脸瞬间被噎红。
一杯温水立刻递到她手里，背后覆上一只大手轻轻拍打，她都没看到他起身，人已经站在她身侧，皱眉说：“慢点。”
江逢棠端起水杯大口喝水，顺过气来，有些尴尬地解释：“没事，我就是刚才在想事情走神了，没嚼烂就往下咽。”
宋秉宪坐下，没重新拿起碗筷，他的碗里明明还有半碗米饭，他看着她，沉默几秒，开口问：“你是想知道关于她的事？”
江逢棠点了点头，又立刻摇头，说：“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我也没那么好奇。”
“她生下来就不会说话，是先天的，村子里的人都叫她哑女，她父母早亡，一个人住在旁边的屋子里，养些鸡鸭为生。”
“我不跟她打招呼，是因为我们不熟，她应该比我小十岁左右，我幼年一直住在G市，并不经常来D市，只是逢年过节来看望外公。”
“哦。”江逢棠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看来是她多心了。
宋秉宪凝视着她的脸，脸上还有未褪去的红，“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我都会告诉你。”
“好。”她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