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真正惹火了乔绒,“为师?”

就你这等阴私虚伪之辈,也敢称为师?

乔绒眸光冷冷,“恐怕此言差矣,弟子不必不如师,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你或许经文上比他强一些,但别的地方却远远不及他。”

“哼,你不学无术,倒是会逞口舌之快,你以为狡言善辩就能颠倒黑白么?!”

“这话说的对,不论怎么狡言善辩都没法颠倒是非,你再怎么满口德行,只要看看自己所作所为,就一目了然,成师傅,你敢么?”

若不是程啸白告诉她成仁成义两兄弟做的那些事,她怎么会知道他们一个个道貌岸然人面兽心,整天把礼义廉耻挂在嘴边,实际做的都是畜生才会做的事。

若是理亏心虚也就算了,偏偏张口闭口教训别人,她便要让他看看什么是公道。

果然,成仁已经气急败坏,提着戒尺怒目而视,“我有何不敢,你血口喷人,我饶不了你!”

乔绒脸色毫无畏惧,“若我没有血口喷人,我不但要你遣散家人,还要你给曹兄道歉。”

成仁碍着这里有这么多的人,脸色难看极了,手里的戒尺快被捏断,咬着牙道,“岂有此理,孽障……给我跪下!”

乔绒一把抓住了曹楚的衣领,弯起嘴角轻笑一下,“不要搞错了,他可不是你家的小妾,你说跪下就跪下!”

提及小妾,成义脸上又黑又红,气的要冒烟,“敝府所有侧室不过夫人嫁来的陪侍,成家未曾娶过妾!”

“那这么说,先生就是和夫人的陪侍在令尊丧期有喜了?那真是可贺啊!”

她这话一出,旁边的曹楚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今日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但凭辱骂师长伤天害理这一条,我必将你逐出书院!”

成义听到这边闹出的动静,已经赶过来了,叫了一声“大哥!”。

乔绒笑着看了眼成义,“成师傅不如问问他,究竟是谁伤天害理?”

成义脸色发黑,阴沉地盯着她,连忙道,“大哥,不可与小人一般见识,失了你我二人的体面!”

成仁恼怒至极,还想举起戒尺朝她打下,成义一把接过,疼得钻心,忍住了龇牙咧嘴的表情,在他耳边低声了几句,“……”

成仁最好面子,这会儿听到自己兄弟的话,险些把他气死。

他眼底惊骇,面色沉沉,重重地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

乔绒几乎一战成名。

其实书院里也有很多人看不惯毕贞和成家那群人的作风,只不过无力反抗,乔绒的出现无疑带给了他们希望。

“快看,乔院生,那位就是乔院生。”两个人在廊下窃窃私语,眼里透着某种艳羡。

“想不到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勇毅非凡,果然英雄出少年,你我自当汗颜。”

“那位曹兄不惧毕某,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两人走上前,先向曹楚点了点头,然后一同向乔绒行了个礼,“今日结识乔院生,方知我辈不虚来此。”

“我叫方客。”

“我叫裴嗣。”

“久仰。”

“哦,方兄裴兄,你们好呀。”乔绒笑着也是拱手一礼。

“我和裴兄想邀二位凉亭小聚一叙闲话,不知可否移步……”

乔绒爽朗道,“好啊,走!”

望月亭已经坐了七八个年轻的读书人,看见他们过来,全都站起身,一齐行礼,方客和裴嗣在还礼之际,向他们出言介绍,“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乔院生,我终于为各位请来了。”

“乔院生,想不到如此年纪,竟能大义凛然,”一个身材高大健壮的男子带着自愧摇头道。

他们少说也有一二十岁,却全都不如一个尚未及冠的少年,这怎能叫他不自觉羞愧。

“乔院生别误会,这位是孔兄,向来心直口快,但绝无不敬之意,我等可以保证。”裴嗣道。

被称为孔兄的高大男子向乔绒行礼道,“孔浩然。”

“孔兄所言才是令我汗颜,只不过做不到曲意逢迎,哪里称得上大义凛然,我行事冒失,今后要仰仗各位提点了。”乔绒笑着躬身还礼。

众人相视一笑,连忙把乔绒让到中间,“快快请坐,快快请坐!”

方客拿起茶壶,亲自给她斟茶,顿时清香阵阵。

乔绒被他们围在中间,笑盈盈地看着他们,手捧茶盏,对方客道谢。

“我早就想结识乔院生了,敢问尊兄是何处人氏,令尊令堂贵庚,家中可有姊妹,兄弟几人,在朝为官还是……?”

乔绒笑眯眯地道,“我是广安府生人,今年十五,父母已故,并无兄姊,家中唯有舅父,世袭魏国公。”

众人无不惊诧连连,心下感慨万千,他才不过十五岁,父母就已身故,留下他孤苦伶仃,身旁连一个半个胞兄姊妹都没有,虽有个尊荣无比的国公舅舅,可也只不过是个舅父,常日里寄人篱下,必定有苦难言。

即便是出身公侯世家,却连他们这些普通人把酒言欢吟诗奏乐的乐趣都没有。

真是可怜啊,他这样的身世,却还能不卑不亢,刚正不阿,方客激动到险些落下泪来,恨不能早日与他相识结为兄弟,也好过一人这么些年无依无靠。

他鼓足勇气道,“若不弃在下愚鲁,我愿与乔院生结为兄弟,天地亲朋为证,改日再设宴席拜过高堂。”

“恐怕不能,”乔绒依旧笑得眉眼弯弯,“我是女子。”

虽说涵章书院从来没有明令规定不收女子,可作为天下第一大书院,天南海北学生众多,也不乏品行低劣之人,京城的权勋豪贵自有私塾先生教导,根本不会把家中千金送来,与一群男子朝夕相处。

只有乔绒这样无人管教,自己又半点不上进的,几次三番装病推脱,肃王殿下没有办法才派人把她送到这个地方管束。

一群书生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惊愕交加足以形容的了。

他们只以为她年纪尚小,身量未足,又生得太过细嫩,哪里想过她其实是个女子。

乔绒还怕他们不信,微微挑眉拍拍曹楚,“曹兄可以作证。”

曹楚呆呆地坐在那,像是已经傻掉了。

乔绒对他完全放弃,转而笑着道,“难道诸位得知我是女子,就不与我结交了么?”

方客很快反应过来,“不,我自愿和乔院生结交,与男女身世年龄皆无关。”

“我也是。”裴嗣道。

孔浩然也点头,“当然,我正有此意。”

“我也是,我也是……”

一圈人全部向她拱手点头,只剩下呆呆的曹楚还一言不发,他不仅未能发现乔绒是女子,而且也未能来得及表态。

“曹兄,你怎么了?”身旁有人问道。

他方才如梦初醒,“哦哦,我……”

乔绒道,“不必强迫他,大家去留随意。”

“乔小弟……哦,不,”他脸色一红,赶忙解释道,“我其实不在意的,但我能不能还叫你乔小弟……”

“我要是说不行呢。”

曹楚呆愣着不知所措,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