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
屠素只知道哲学爱研究些看不懂的问题,这本书不是讲修摩托车的吗?
她打开翻了翻,和想象中完全两回事。
屠素:……
荣蒲拍拍她的肩膀,“你想看书可以上网站下载电子书,便宜资源多,回去了我把网站发给你。”
……
到商场还要过一个红绿灯,在路口的时候一个外卖员车速过快,在路边的拐角处跌了一跤,后箱的餐洒了遍地,汤汤水水一片狼藉,靠近拐角的屠素也被溅了一身。
荣蒲皱了皱眉,把屠素拉到一边,抽了纸为她擦干净,看向外卖员的目光里带了淡淡的不悦。
外卖员低着头踉跄站起来,眼神胡乱在地上瞟,翻看意识到餐全洒了以后,泄愤似的重重一脚踢到保温箱上。
屠素知道荣蒲那道视线的含义。
不少路人前去围观,外卖员逐渐被淹没在人群里。
“走吧。”
两人穿过马路进了商场,看到屠素格外沉默,荣蒲问:“还在想刚刚的事?”
“那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的职责,他弄脏你的衣服也确实是他的错,但那不是他发脾气的理由,下次离这种人远一点。”
这话没有任何问题,是一个理性的回答,但话中的三个字让屠素心口一缩,有些怔怔地看了一眼荣蒲。
*
两人一路到了商场里,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混杂了花香和奶香,还有化妆专柜的脂粉味,屠素打了个喷嚏。
“现在还有缺的化妆品吗?”荣蒲问。
屠素摇摇头。
之前有的店里需要女店员化妆,屠素买了眉笔和口红,草草填了色,被店长指出态度有问题,又老老实实买了个19.9的新手化妆礼包,但化妆后总是犯困睁不开眼。
荣蒲知道后,查了资料告诉她这是里面含了甲醛,给她买了不少新的大牌,但她实在不喜欢那些五颜六色的粉在脸上的感觉,分手后产品逐渐过期,全都闲置在柜子里。
荣蒲带屠素到了nziy,卖男士彩妆的专柜,店员马上上来招呼。
“两位好,看看需要什么呢?”
屠素不习惯这种热情,边走边看:“我看一下。”
店员跟了上来:“给男朋友挑剃须刀是吗?我们推荐这款哦!高效剃须,采用航空级铝合金加持,兼顾了轻盈和高效,还用了自研手柄,减少使用时的震感……”
银灰色的这款剃须刀显然是个送礼的不错选择,屠素的眼神在上面停留。
“多少钱?”
“这款原价799,咱们现在做活动,注册会员就领700-150的优惠券哦,综合下来只要649。”
屠素没说话,被这个价格震惊地在心里呐喊。
她以为剃须刀只需要几十就足够。
看出屠素的犹豫,店员马上介绍:“咱们这里还有好几款都可以选择哦!您也可以选择这款,这款性价比高,359,除了没有精准定位,其他的都和799那款一样。”
见屠素的眼神还在四处看,她马上就懂了:“这款也可以考虑哦,学生党的首选——169,基本功能都有,咱们还送一个礼盒。”
荣蒲看着屠素在几款产品里纠结,嘴角噙笑,并不开口。
店员的眼神在俩人身上打量,觉得也是费解,男女朋友为什么女生如此朴素简单,男生低调名牌?
屠素的眼神落到开头介绍的那款剃须刀上,想起前几天兰越刚好自己的剃须刀出了点故障,那个看起来似乎不便宜。
她看了很久,最后眼神飘忽地落到了最后介绍的那款剃须刀上——
小少爷身体娇贵,能用得习惯吗?
*
拎着礼袋回家时兰越刚好在家,屠素打了一路的腹稿要如何送出这个礼物,但见到兰越的一瞬间还是大脑空了空。
“你怎么在这里?”
兰越眼神带了点哀怨:“可能因为我也恰好租在这里。”
见到屠素拎了两个袋子,他想过去帮忙拎,屠素还没构思好怎么说,手推了推,把袋子紧紧拽在手中。
“什么东西这么宝贝?”
“没什么。”
屠素抱着袋子回到了房间,打开被捏得皱巴巴的袋子,把礼盒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把礼盒后面799的标签用吹风机边吹边撕下,又用打开盒子调整好剃须刀的位置。
她在房间踱步一晚上,始终有点不好意思送出手,她并不太懂得如何不尴尬地当面表达感谢,担心自己的表达不够得体。
想来想去都不知怎么办才好,她索性翻开那本《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就着淡淡的月光看起来。
*
一晚的知识熏陶让屠素醒来的时候头有点晕,什么“机械论”“柏拉图”“良质”之类的让人十分费解,但她却异常亢奋,边看边用手机查那些不懂的概念。
昏暗的月光和手机屏幕的光里,书慢慢变薄,直到最后一页结束,她合上书安然入睡。
醒来接触到户外的强光后,她才猛地意识到不是看书头晕,是一整晚错误的阅读方式让她头晕。
而在她看书的整个夜晚,一本本装帧漂亮、封面崭新的书也在经过仓库的挑拣和快递的运输,来到屠素家楼下。
屠素接到电话下楼去快递的时候十分疑惑,直到一摞沉甸甸的书拆出来,她才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苏菲的世界》《西方哲学史讲演录》《西方哲学史》《大问题》《存在与时间》《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后面还附了一份完整的阅读指南。
屠素知道,这些书一定不是主要讲怎么修摩托车的,毕竟还有一本高中政治必修四……上面几个字——“生活与哲学”。
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在兰越面前闹了多大的笑话。
她把书抬到房间里,小小的屋子瞬间变得拥挤,透过窗子,看到兰越正在阳台上站着,不知道在做什么。
*
二楼的阳台可以看到楼下穿行而过的人群,高大桂树下人来人往,清晨的水汽在空气里丝丝弥散。
倚靠在围栏的兰越手上捏着个易拉罐可乐,冰冷瓶身沁出的水珠横流,他的指甲晶亮。
不说话沉静地盯着底下过路人群的兰越显得很冷淡,脸上带着隐隐的倨傲,风把他的衣领掀起,也把那股屠素熟悉的气息吹散。
也是这种时候,兰越和她不是一类人的感觉分外清晰。
“你在看什么?”屠素拎着礼盒走到旁边,和他一起往下看。
兰越似乎不太想和她说话,看着人群沉默了很久,见到屠素没再说话,才缓缓开口:
“你说,下面形形色色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有多少人是为自己活的?”
他指着从树下背着双肩包的一个女孩。
“我和她说过两句话,她喜欢跳舞,但她今年29,正在考研六战,从22岁毕业开始她没有一天不在备考。
那个奶奶她操持一家三代,每次都说想出去旅游,年轻的时候抽不开身,现在老了走不动。
还有住在那里的姐姐,她家里三个弟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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