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雨,冷硬细密,带着冰渣的寒意,噼里啪啦地拍打在窗户上,凝成一串串水珠痕。
室内暖气开得很足,林桑渔用她的小爪子揉了揉吃饱喝足后圆滚滚的肚皮,惬意地翻滚在两米大床上。
抬眼看了下墙上的时钟,七点五十五,时间差不多要到了。林桑渔扑棱了下她的翼膜,从床上咻地一下就飞到窗帘后的飘窗上,又往里拱了拱,藏到卧室阳台的抱枕下面。
通体玄黑的商务轿车缓缓从雨中驶近,漆面在光影下泛着冷光,轮胎驶过潮湿的地面,发出稀碎的溅声。
一位身形落阔,身着高定西装大衣的矜贵男人,撑开一把黑伞,动作不徐不疾地关上车门,向别墅款款走来。
他左侧胸前看似低调的一枚玲兰胸针,在车灯的随意一晃中,华彩层层漾开。
轿车驶走,只剩别墅前幽黄的路灯在雨中散发着最后的光芒。
男人与夜色,融为一体。
八点整,卧室门被打开,紧接着就是皮鞋接触地板的踢踏声。
男人走进房间,姿态利落,眉宇凌厉,随手解开西装外套搭在衣帽架上,露出纯白的内衫,勾勒出宽阔的臂膀和精悍的腰。
林桑渔从抱枕下探出一点脑袋,扒在窗帘上,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着这个男人,这栋别墅真正的主人。
她落在暗处,而男人光明正大地在房间里,在白炽灯下闲庭信步,两人错落成典型的一暗一明。
林桑渔是一只蜜袋鼯,一个月前在外觅食,快要饿死的时候,死马当活马医地硬闯进这个看起来富丽堂皇的别墅中。
结果一进来,简直就跟老鼠进了米缸没区别。
别墅里有一间特别的房间,墙上是一排排一列列整齐的格子,每个格子中都放置了一个透明的杜比亚盒,而里面装着的竟然是各种各样的虫子!
蚕蛹、面包虫、兜虫幼虫、毛象大兜虫、长戟大兜虫……应有尽有。
而且一楼客厅的果盘里每天还会定时刷新不同的水果。
真是让鼯营养均衡!
林桑渔当即就决定在这住下,既有豪华大别墅住,还可以每天自由食,简直是不要太爽。
经过她为期一月的观察,已经完全摸透这栋别墅主人的习惯。
住在这里的就只有一人,就是那个英俊的男人。每天晚上八点到家,早上八点又走,雷打不动,好似一个精确到秒的机器。
林桑渔便靠着这时间差,白天在别墅中为所欲为。饿了就用小爪子撬开杜比亚盒,挑选自己喜欢的虫子吃。渴了就去男人的书房里,扒他的水杯喝水。中午困了,就飞去男人的床上呼呼大睡。
她做事很小心,基本不留痕。而且她胃口小,只吃幼虫,不吃成虫,如果不是特意留心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就这样,一鼯一人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一个月的“同居”生活。
片刻后,男人趿上拖鞋,进了浴室。等再出现的时候,就换上了宽松的浴袍,浴带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露出一抹蜜色的胸膛肌肉。
林桑渔眼睛睁得更圆了。
男人抬手将暖气开高了些,室内温度渐渐升高,林桑渔觉得身上开始有些燥热起来。
为什么这个男人的肌肉这么大块啊?
为什么我人形的时候,肚子上的肌肉只有一块啊?
林桑渔愤愤地想道。
在林桑渔的注视下,男人上了床,将枕头竖放在床头,靠着枕头半坐起来。他曲着腿,将一本纸质书放在大腿上。
灯色转暖,洒下一拨碎金,男人垂眸凝注,安静地看书。
偌大静谧的卧室时不时传来男人指尖摩挲书页的沙沙声。
白天的时候,林桑渔悄咪咪地看过这本书《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那时,她扒拉着比他还高大的书,翻了两页,上眼皮和下眼皮就忍不住要开始打架,最后只能悻悻而归,将书老实地推回原位。
良久,卧室里的沙沙声消失了。
林桑渔又抬眼看了下时间,十点半,果不其然。
紧接着卧室陷入黑暗,落针可闻,片刻后,又传来绵长稳重的呼吸声。
林桑渔扭了扭腰,揉了揉因刚刚长时间扒窗帘而有些酸痛的手,才终于重新窝回了抱枕下,卷起自己的小尾巴,也准备睡个好觉。
她起初的作息是紊乱的,常年生活在野外,根本做不到长时间安然的睡眠,往往是刚眯一会儿,就被外面突如其来的声音所惊醒,时时刻刻都惊心胆战的。
来了这个家后,至少睡眠什么的能够保证,作息也渐渐跟男人趋同,早睡早起。
*
翌日一早,男人再次精准地卡在八点整出了门。
林桑渔早已蠢蠢欲动,在大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就迫不及待地飞了出来。
今天的早饭,她在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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