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有人忽然出声。

乔绒抬起头微笑着看他。

“不,”裴嗣连忙摇头,“我是说绝不会粗俗浅薄,句句犹如至理名言,金玉之质,我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的。”

“相见恨晚,”孔浩然眉头深蹙,“如果没有与你结识,我怎么知道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女子,皇榜状元内阁学士又如何能及。”

乔绒道,“那实在过誉了,我只不过一个小山……山野书生。”

一句山贼差点脱口而出,乔绒赶紧捂住了嘴,打起了哈哈,生怕被人家报官抓起来。

好在众人意犹未尽,没工夫去想小山野书生是什么鬼。

“你说这首诗,是她写的么?”中年男子倚靠在软椅上,盯着誊抄过的奏报,“拿去给徐少傅看看。”

黄公公接过道,“是,奴婢想,众目睽睽所作,应该不是假的,除非真是替那名院生所背。”

中年男子摇头,嗤之以鼻,“那人哪有这种本事,支支吾吾的,朕都不信。”

“一字未改?”

“哎呦,这谁敢改,奴婢们拿脑袋保证,只字未动。”

“嗯,不错,看着有点意思。”

“朕总是心爱有才情的人。”成宣帝笑起来,“赏。”

“陛下,赏什么。”黄公公笑眯眯地道。

皇帝笑了笑,语气像是在责怪,“多嘴,你说该赏什么。”

“老奴说了可不算,陛下何不听听咱们的才女想要什么。”

听到才女这两个字,成宣帝嘴角的笑意消失不见,黄公公吓得连忙跪地,“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成宣帝想了想,他似乎很久没见到她了,连样子也记不甚清楚了。

“起来罢,召她进宫。”

乔绒是结结实实得罪了成家两位先生,连同那些忌惮成家的先生们都明令禁止她踏入学堂一步,后果就是乔绒虽然没被逐出书院,却也没有先生肯教她哪怕一字半句的。

学堂里书声琅琅,乔绒一边吃着苹果,一边无所事事地在外面闲荡,不知走到了哪里去,她趴在窗上听了一阵儿,“这位先生我怎么不曾见过?”

乔绒听得津津有味,把苹果塞在了嘴里,从袖子里掏出笔不由得边听边写,结果因为太入神扑通一声,苹果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她心道坏了,这下又要被赶出去了。乔绒手忙脚乱,正要去捡苹果,还没来得及将书本塞进胸口,那位先生就走了过来。

“怎么不进来坐?”先生长得黝黑,衣着极其朴素,甚至有些简陋,但是眼睛炯炯有神。

乔绒不好意思地弯腰行礼,低头进门抱着书本坐在了前排。

先生继续讲了下去,好似没有被这么一个突兀的人打断,其他人也全都聚精会神,没有人在乎乔绒,整间学堂静悄悄的。

那位不知名姓的先生旁征博引,借用很多典故讲得深入浅出,不消片刻,乔绒就对他心生敬佩。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就过去了,其他人挨个散去,只有乔绒还在看书,先生向她走过来,“可有不懂之处?”

乔绒笑着摇了摇头,“只是多学一些,先生讲得这么好,何以这里的院生这么少?”

她本以为有什么曲折缘由,没想到先生只回答了她两个字,“足矣。”

乔绒还想再说什么,先生已经带着几本厚厚的书离开。

从那往后她几乎天天来这个地方听书,过了好些天才弄清楚原来这个地方是西院,整个书院分为东西两院,中间隔了道爬满藤蔓的围墙,一般不会有人过来。

这个地方相对东院幽静冷落多了,连堂里都潮湿简陋,但却十分干净。

这天乔绒刚从西院的学堂里出来,迎面看见了程啸白,他屈膝正要行礼被她阻止了,“有什么事么?”

“回小姐,是,请小姐上车,属下路上再做解释。”

乔绒不疑有他,直接便上了车,上车之后也没有发问,只是打开了手里拿着的那本书,静静地等待。

“小姐,待会儿……请小姐一定万分小心。”

“嗯。”乔绒轻轻地应了一声,目光认真地注视着书上的文字,过了一会儿才道,“你怎么不上来。”

“属下,属下绝不可失礼。”

里面女子轻轻叹了口气,“我以为我和你说得已经够多的了。”

“请小姐恕罪。”

“不,是我不好,书上讲已所不欲勿施于人,我怎么能因为要求你没有做到而生气呢,算了,到了叫我吧。”

程啸白带着数十名武艺高强的护卫,护送乔绒进了宫。

哪怕乔绒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也瞬间知道这个地方非同一般。

宫人们如同雕像一样伫立着,全部保持着同样的站姿,目不斜视一言不发,若不是还有呼吸便成了真的石雕,程啸白在前面带路,来到这里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

带着她穿了十几道回廊,程啸白终于停下了脚步,“小姐,前面就是宝和殿,有公公引路,属下不便入内。”

“好。”乔绒转身向前,没走几步便看到一个紫衣的太监,躬身向她行礼,笑容满面,“陛下有请。”

“臣女,恭请圣安。”乔绒规规矩矩磕了一个头,在听到声音前没有起来。

“免礼,肃王说你聪慧识礼,将你送去书院,听说你学问长进了,宫里有很多贵女,你可愿进宫做伴读。”中年男子坐在榻上挥手让太监赐座,身上没有锦罗玉绸却自有一种贵气凌人,眼光慈和但不怒自威,有好一会儿像是在细细地端详着她。

乔绒刚在一方小凳上坐好,就听到这一连两个送命题。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要是回答不好,她很有可能会脑袋搬家。

乔绒不卑不亢娓娓道来,“臣女年幼无知,多赖殿下教导,习文识字已是侥幸,不敢谈什么学问,况且宫里大有渊博之士,我资质愚钝,乡野散漫惯了,实在难登大雅。”

“朕听说你写了一首诗,叫做什么箜篌的,可有此事。”

“陛下是说箜篌引,”乔绒微微一笑,“实不相瞒,那首诗不是我所写,臣女只不过恰巧背诵了一遍而已。”

“哦?朕并未曾听过还有这样的诗,你说那是何人所写。”

“是一位姓曹的才子。”

黄公公在旁道,“陛下,是有一位姓曹的院生。”

成宣帝眉头微皱,不置可否,“你既说是这样,朕便信了,那箜篌音色清亮,这么说,你平日里喜闻丝竹雅乐?”

乔绒摇了摇头,“音乐固然陶冶情操,但臣女对乐曲一窍不通,只不过寥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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